《赞柯缇菲（SANCTIFY）纪事》卧杀秋风

3、龙（上）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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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人绕过一座小山丘，又找到了一些龙族遗留下的痕迹，像是残缺的鳞片，粪便，足印。精灵天生的强烈好奇心驱使他们一路追随下去。

　　“先生们，看吧，我就说过，这就是旅行，啊……斩龙的勇士！”

　　“可以了，维梅思，除非你想把不远处的龙族吵醒了拿我们垫牙。”

　　瑟瑞诺达和芮塔一样认为龙族没有走远，但是维梅思却觉得它不会留在这里。“我们不该去找一头龙的，”瑟瑞诺达说，“这太危险了。”

　　而他心里则知道，龙族对于大地的脉动是最为敏感的——它们无法像精灵一样察觉赫拉米雅斯散发出的力量，但它们可以感觉到大地鼓动的一丝一毫。龙族极少出现在人族附近，如今却出现了，很可能就是赫拉米雅斯出现的征兆。

　　“这对我们来说绝不是一个好消息——”维梅思说，“想想，一头龙，一头大家伙。它展开蔽天巨翼飞来飞去，魔族肯定看到了！”

　　芮塔摇头，“魔族并不知道龙族与圣地的联系。”

　　“不管如何，这里还算是安全的。”瑟瑞诺达说，“龙族没有走旧路的习惯，我们今夜可以在这里过夜而不用担心成为它的早餐——根据地图，这附近有淡水湖，不远处还有人类居住的小村落。”

　　他们决定在湖旁过夜。芮塔和维梅思负责搭帐篷，而瑟瑞诺达则布下保护咒语，防止夜里的暴雨或者外来袭击。他们欣喜发现湖水是温暖的，可能是连同了地下河。

　　“我们轮流去洗澡。一个人去洗，两个人在帐篷里。上半夜由我守夜，下半夜是维梅思……瑟瑞诺达，你需要全神贯注于咒语——拿着刀剑守夜可不适合你。”

　　于是芮塔先行去洗澡，然后是维梅思。等到瑟瑞诺达布完咒语，天已经半黑了。他带着法杖，独自来到湖边。那里有不少萤火虫，在昏暗的树林里格外醒目。

　　瑟瑞诺达觉得这里此时有一些像赞柯缇菲，他安心了一些，褪去厚重的袍子和金属饰物。饰物上的魔法石发出微微的热，像是感应到了主人渐平和的心情。

　　精灵的身体在黑夜里发出微光，被称作守护之光。每一个精灵所散发的光是不同的，传说精灵始祖法尔发出的光芒是如同阳光一般的金色。德里克是淡绿色，维梅思是火红色，芮塔因为是半精灵，所以只有浮在肌肤上的薄薄一层如水光的颜色。

　　瑟瑞诺达的守护之光是水蓝色，这和他的深蓝色的眸子非常相称。而他的头发是银白的，如同铂金一样。

　　他缓缓迈入温暖的湖水里，舒了一口气。一天以来的疲惫似乎都随之散去，这让他放松不少。随后他将自己浸入水中，水中顿时折射出了瑰丽的蓝色光芒。

　　就在他几乎要完全放松的那一刹那，一声来自树丛的微响惊动了他——同一时间他的手握住了法杖，指向声音的来源，咒语蓄势待发。

　　“现身。”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人类男子已经从树丛里站起身来，摊开双手，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男子大概是人类中的青年，面容英俊，可脸上有一些没剃干净的胡子；亚麻色的头发扎在脑后，已经被树枝勾乱；他的衣着哪怕用精灵的标准来看也很随意，但瑟瑞诺达看得出衣服上装饰的宝石都是真的。

　　瑟瑞诺达一边指着他，一边从一旁拿起衣物披上。但此时男人做了一个很奇怪的动作：他后退了一步，手伸向衣领。瑟瑞诺达以为他要攻击自己，于是本能地念出一个冲击性咒语——这让男人当场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后面的树上。

　　瑟瑞诺达穿上了衣物，拿起法杖，去查看男子的情况。令他惊讶的是，男子竟然已经站起了身（我坚信这个咒语的威力至少能让一头狮子昏迷半天——瑟瑞诺达），并且安然无恙地看着他，手依然紧紧盖着自己的衣领处、心口左右的位置，一脸惊愕地注视瑟瑞诺达。

　　“——你是谁？来自哪里？”

　　“普勒狄戈。普勒狄戈•希索亚……这里是我的国家。”

　　“我明白。这里是人类的城邦。”

　　“不……不是这个意思。”

　　男人很紧张地冲瑟瑞诺达展开双手，示意没有任何武器；然后他战战兢兢地走近，当走到瑟瑞诺达两步左右的距离时，突然单膝跪下，双手紧拉住瑟瑞诺达的白袍角——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瑟瑞诺达来不及念出任何咒语，直接挥起法杖抡倒了这个自称普勒狄戈的怪人。

　　法杖重重敲在他头上，连带引起了杖尖的小火苗。发出的巨响，终于引来了维梅思和芮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