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软禁 华丽丽的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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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那是华丽丽的，软禁，那更是华丽丽的。
你有试过真正的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吗？你有试过上个茅厕都有亲兵跟着保护吗？你有试过扔盘子扔花瓶儿扔枕头扔被子还有人告诉你没关系，尽管扔吗？你有试过打不还口骂不还手，精神堪比雷锋江姐董存瑞吗？很幸运地告诉你，机会来了！998，只要998你便能享受到真正的软禁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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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不归让揪回了王府，扔进了书房。王爷大人往那高椅上一坐，三堂会审再次开始。这次不同，王爷身旁还站了一人，正是白天在庙里见到的那个笑得天花乱坠的男人。宁不归记不得他的名字，只听到王爷叫他谢将军。
此番扯破了脸皮，又得知江季泽三人已顺利逃脱，宁不归也懒得再装。让他跪着他偏偏趴着，让他坐着他偏偏躺着。看着李曜那冻馒头脸，他想，我就气死你我高兴！
李曜仍旧冷淡，问：“脚还疼吗？”
白他一眼，肿得跟萝卜似的，你说疼不疼？这次终究没再让老罗大夫来给他看病，而是请了王爷的私人大夫。皇室出品的果真不同，上来便让宁不归脱得干干净净——鞋和袜子。宁不归看着一书房的人，想想当众赤脚不太好吧。还未吱声，宝来便替他除了靴袜。宁不归的脚还未长成形，合着就一掌大小，白白嫩嫩的让人捏在手里翻看，总觉得有些别扭。满书房的人都看着那只白鸽子似的小脚，拼命吞唾沫。
秉承沉默是金的御医王大夫终于开口道：“有些扭伤，擦了药酒修养几日便好。”
宝来跟着大夫去拿药酒，却忘了手里还拧着宁不归的鞋袜。宁不归只好照旧赤足，坐在凳子上跟李曜说话。无奈脚搁地上太冰冷，他便将脚收在椅子上，整个人缩成一团，跟只猫一样。
“你究竟多大？”李曜问。
“十四。”宁不归也懒得骗了，干脆说实话。李曜凝视他半晌，这才问：“知道本王为什么留你吗？”
“不是留我喝茶？”宁不归问，心想，屁话，我哪里晓得你要干什么。
谢长河又笑了起来：“这小孩儿好玩极了。”
李曜转眼看他，谢长河收起笑脸。李曜说：“再有五个月，便是新任武林盟主的选举，我想同宁月山庄合作。”宁不归有些吃惊，不由得问：“合作什么？”
“除去五剑盟。”
宁不归思索了片刻，道：“此事我不能做主，你应直接与主母商量。”
李曜道：“如果我能见到你主母，那是更好。但宁月山庄的主母向来神踪难觅，自然找四位公子最好。”
此时刑沨开口：“十年前五剑盟将江家灭族，你身为江氏子孙难道不想报仇？”
“那好，你放我回去，我通知主母来见你。”宁不归说。
话至此，宁不归心中早已翻江倒海，却还偏偏故作镇定。江家的仇恨虽与他无关，但凭宁月鹿的说法，五剑盟得罪了江家就是得罪了宁家。况且宁月鹿早拜了江归舟为义兄，听到李曜欲除五剑盟，他也心动，只是不敢妄自做主。
李曜摇头：“我从不做没有胜算的买卖，你应有同宁月山庄联系的法子，告诉他们，五月六日，本王生辰这天在王府恭候大驾。若他们来，你便跟他们一起回去，若他们不来，你就在王府喝一辈子的茶。”
宁不归心里暗骂：“死狐狸。”但还是照李曜的要求，写了一封密函，递给李曜。上书了李曜要联合宁月山庄对付五剑盟的始末，最后龙飞凤舞地落了江满楼三字。李曜命人送去仁乐药坊，宁不归暗自松了口气。李曜忽然道：“都闻四公子个个身手不凡，江湖中闻者丧胆，琴公子少年英杰，不知使得那种绝技？”
宁不归暗叫不好，他除了一手琵琶能瞒天过海以外，几乎身无长物，此番只好咽了口唾沫说：“用剑杀人，王爷想试试？”此话大不敬，但李曜脸色如常，似乎并未动怒。琴棋茶画四个公子各有绝技，茶公子用毒如神，棋公子神机妙算，画公子轻功一流，琴公子内力最佳。宁月山庄用剑的其实是宋远山，宁不归自小跟宋远山一起长大，难免耳濡目染了一些。但真枪实剑地比划起来，不过扮猪吃老虎
李曜忽然闪身抽出谢长河腰间的长剑丢过去，说：“试试。”
话毕，宁不归手中已握了一柄剑，剑锋如水。宁不归握着剑，心中早将李曜骂了十八遍。吃喝玩乐他倒是样样在行，这剑么。他举起剑，指指自己的脚道：“扭了。”
“那便随手舞几招。”李曜说。
宁不归面不改色说道：“我的剑没有那么多花样，只杀人，没有招。”
刑沨见气氛僵持，一方是他主子，一方是他侄子，他便上前打圆场道：“江氏的剑法精髓便是如此，王爷莫再勉强他。”
李曜方止声不言，宁不归大喜。唬住了？
三堂会审结束，宝来押了宁不归回房，孟良派精兵驻守。那仗势，只怕连只苍蝇也休想飞出去。宁不归辗转反侧，终于还是睡着了。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梦中冷汗连连。从一个噩梦中醒来又转身钻进另一个梦里。睡梦间依稀听到有人喊他，想睁眼却又觉得双目沉重。迷糊之中，一双手抓着他，他拉过便喊：“爹爹。”
他无数次在梦中幻想父亲的模样。他羡慕江家的兄弟姐妹，江叔很慈爱，于是他问母亲自己的父亲是否也像江叔这样。母亲不愿提父亲的事，每每说起总会落泪。在他眼中母亲是从来不为小事而哭的，性格像个孩子。但风姨说，母亲是爱父亲至深，所以才会哭泣。
宁不归知道父亲不在他生活的这个世界中，否则母亲不会给他取这样一个名字。
宁可不归。
睁开眼时，见李曜坐在床头看他。他一惊，欲起身，却觉酸软。当下便知道出了什么事，看着窗外天色墨黑，冷静问：“我睡了多久？”
“两天。”李曜回答，“宝来怎么也叫不醒你，吓坏了。”
宁不归低头，忽见李曜握着自己的手，赶紧缩回。李曜没有松手，而是将另一只手搭上他的额头，尽量温和问：“究竟怎么一回事，大夫看过，说你只是睡着了。”
“是嗜睡症，”宁不归淡淡说，“从小就有的毛病，娘胎里落下的。每回受了惊就是这样。”
李曜见他不愿多提，也无意再问，只说：“你到底还是个孩子，那日在寺里大概吓到你了。”他起身，尽量淡然道：“我让宝来端些粥来给你吃。”
看他修长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宁不归看着自己的手，上面还有李曜掌心的温度。他觉得有些迷惑。但很快便被扑上来的宝来抱住：“小江江~~~~~~~人家吓死了~~~~~~~~~”
接着王府里历来与宁不归友好的小太监甲乙丙丁都扑了上来，憋着那鸭嗓子叫：
“小江江~~~~~~~~人家吓死了~~~~~~~~”
大半夜的便恶寒！
刑沨来看过，坐在床头不肯走人。那双色迷迷的桃花眼登时让宁不归一颗小心扑腾扑腾跳了半天，就快负荷不过来时。刑沨忽然搂着他哭得肝肠寸断。
“我苦命的孩子，你放心，我一定为你爹娘报仇~~~~~~~~”
宁不归鸡飞狗跳的软禁生活就这么华丽丽地开场了。
他睡了两日，精神大好，半夜在房顶上晒月亮。晒着月亮又不过瘾，他实在想家得慌，便细声细气地唱：“小白菜呐~~~叶叶儿黄哦~~~两三岁呐~~~死了娘~~~~”房檐下一阵轻笑，宁不归闻声从房顶上倒吊了一个脑袋下来吓人：“哇，我是贞子~~~”
不料廊下站的人是李曜，宁不归吓人不成，自己反倒让骇得差点摔到地上。李曜轻轻一跃上了屋顶说：“不如将你敲昏了再多睡几日。”
宁不归一面惊讶李曜的深藏不露，一面满眼含笑说：“使不得使不得，我原本就笨得慌，再敲几下更不得了。”
“谁是贞子？”李曜问。
“一个从镜子里爬出来的女鬼，”宁不归照他老娘给他胡说的鬼故事解释，“她从镜子里爬出来后便同一个叫伽椰子的女鬼一起比武，最后她坐在了她喜欢的男人脖子上。”
“乱七八糟。”李曜说。
这不能怪宁不归语言表达不清晰，这是他娘亲柔和了多重因素的完美版鬼故事。其中涉及了怨灵、诅咒、武侠、言情等多重因素，适合各个年龄阶段观众喜爱，乃居家旅行之必备良品。
李曜淡笑，凝视天上的玉兔。宁不归觉得忽然静得太快，气氛顿时有些不自然。他起身往下爬：“我内急……”这是找借口开溜。李曜忽然开口：“你脚好了？”
宁不归呆住，脑袋飞速运行，他怎么就忘了还有脚伤这回事。其实那日扭得并不重，他不过应势夸张了一些，没想到这会儿露出马脚来。李曜见他不说话，又问：“那晚借脚伤不愿舞剑也是骗人的？”话毕，脸色微寒。
宁不归讪讪而笑：“你要看，舞给你看便是了。”
他提气丹田，单脚一点，纵身落到对面的梨花树上，伸手掐下一截花枝。他落在细长的枝头对李曜说：“你看好了，这招是月落乌啼。”翻身凌跃空中，衣角猎猎作响，人如流星般掠过月影，花枝为剑，呼啸指向李曜眉间。李曜不动，花枝停在眉心一寸处。人从对面过来仅仅是一眨眼的时间。接着又跃起，返身入空。“这招是征鸿回渚。”话音未落，花枝扫面，停在李曜颈旁三分处。李曜转头，人已不见。“接下来是辋水沦涟。”李曜应声望去，花枝点来，瞬间便击向身上各个要害。
宁不归收招，递上花枝。李曜自他手中接过，花枝上梨花雪白，竟然未损坏一朵。宁不归轻轻落地，转身进屋。李曜立在房顶手持梨花枝，忽道：“妙极，果真是招招夺命。”
关上房门，宁不归觉得双脚还在发抖。他咕咚灌下一大杯凉茶，这才顺过气来。宋远山的剑法他就只会这三招，看上去招招都虎虎生威，其实是绣花枕头。用那花枝作剑，所以看不出剑气，勉强能唬弄过去。若是真枪真剑的打起来，他立马露馅。李曜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真正的琴公子，如果被他发现不是，他觉得自己的处境会更不利。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软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