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妖言绘影

7、 06 秘密

　　06 秘密

　　“Harry，我并不责怪你，因为就像你所说的那样，你在法庭上说的都是事实，所以你并没有做错什么。我想知道的是为什么，Harry，为什么你要救Draco Malfoy？我看得出来你想救他，你知道如果你不说你看到过他的黑魔标记那么就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他是在未成年的情况下成为食死徒的，你知道仅仅是他母亲的证词不足以让陪审团相信，所以你编造了谎言。可是，为什么呢Harry，为什么要救Draco Malfoy？”

　　“因为我认识他，我知道他是谁。”Harry平静下来，那些话他曾经以为他永远不会告诉任何人。

　　“我知道他有母亲会为他哭泣，有朋友会为他担忧。我知道他也会为家人哭泣，也会在危难中救助自己的朋友，尽管他确实是个十足的混蛋。

　　Hermione，好好想一想，我们参加了多少听证会和审判。想想有多少人被指控，被判刑被处死。有些人我们仅仅知道名字，绝大多数我们根本不认识。但是我可以想象得到他们的命运，你也可以。很多人确实该死，他们得到任何惩罚都不会过分，但是也有很多人是被迫参与的这场战争，有的是迫于形势，有的是因为家庭，有的人仅仅是为了能在最后被Voldemort所统治的三个月中活下来。他们确实很懦弱，如果不是他们的懦弱，如果他们都能有反抗的勇气，胜利确实会来得更快，Voldemort甚至不会一度控制一切，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死亡和痛苦。

　　但是懦弱不应该成为他们被惩罚的理由，他们其中的很多人并没有犯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真正的黑巫师只是很少的一部分，绝大多数被指控的人，他们手上的鲜血不会比我更多。

　　不要打断我，Hermione，这些话我只会说一遍，只在这里，并且永远不会重复它。在过去的一年里，我们经历了太多的东西。先是战争，战争已经造成了太多的痛苦。然后是审判，我们在愤怒中审判敌人，简直就是另一场屠杀。

　　不要反驳我Hermione，你要比我聪明得多，聪明而且博学。你和我一起经历了五年级、六年级和那些该死的战争和审判，你知道魔法部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你知道我说的并没有错。我是那个该死的‘活下来的男孩’，现在是‘杀死神秘人的男孩’了。但是我除了为那些雕像剪彩之外，不被允许做任何的事情。对于一切我都无能为力，我不能说出我真正的想法，除非我想被所有人叫做‘那个杀了神秘人然后发疯的男孩’。

　　我无能为力，但是我不能装作不知道那些人会遭遇到什么样的命运，我不能说服我自己那些都是他们应得的，因为我知道那不是。对于那些我不认识的人，我可以装作一无所知，因为我不知道他们在面对这样的命运的时候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我可以安慰自己，也许他们对于这一切都有所觉悟，所以应该不会觉得太痛苦。也许他们并没有家人，没有父母，没有爱人，没有孩子，没有朋友，没有谁会因此痛苦悲伤，并且留下一生的创伤，就像我那样。

　　但是，当那个人变成Draco Malfoy的时候，我不能这么欺骗我自己。我知道他并不完全无辜，但是他不应该被投进Azkaban，然后发疯或者死亡，在他只有17岁的时候。他不应该被指控为凶手，仅仅因为他被迫接受那个标记，被迫为Voldemort做事。我不能假装他没有父母，当他的母亲为了他的安危甚至有勇气当面反抗黑魔王的时候。我不能假装他没有朋友，当他从那场大火后抓着死里逃生的Goyle还在想着要救那个背叛他的Crabbe的时候。我不能假装他是一个冷酷无情的混蛋，当我亲眼看见他在为自己的亲人哭泣的时候。我不能不救他，在我对那么多人无能为力之后。尽管他确实是个混蛋，是个罪人，是他让Hogwarts被食死徒占领，但我不能不救他。

　　Hermione，我确实帮他编造了谎言。但是并不全然是为了救他。我在救我自己。”

　　“Lucius Malfoy”女孩干涩的提醒道。

　　是的，Lucius Malfoy毁了一切，Harry在心里狠狠捶打自己。如果有谁像他所说的“得到任何惩罚都不会过分”，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Lucius Malfoy。但是也正是他在法庭上的所作所为间接帮助这个恶棍逃脱了惩罚。如果说他帮助Draco Malfoy的行为让Ron生气的话，那么当他们得知Lucius Malfoy获释的时候，Ron简直是恨着他了。更别提那个男人从罪人到英雄的华丽变身。Weasley们简直都要发疯了。如果他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他也许，……他还是会这么做吧。

　　“问题不是Lucius Malfoy，”Harry苦涩的笑笑，“是Narcissa Malfoy。”迎上女孩不解的眼神，他继续说出下一个秘密，“Andromeda和Teddy在格里莫广场12号。我想你应该已经猜到了。”

　　Hermione舒了口气，“是Arthur叔叔说的，魔法部的人认定他们和你在一起。只不过他们既不能强制搜查格里莫广场，也不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指控你。”

　　“所以说，有时候，一个救世主的福利还是很不错的。”多么的讽刺，一个在和平环境下还需要用赤胆忠心咒来保护家人的救世主。“他们要把Teddy送到Muggle亲戚那里，那家伙是个修车工，连自己的2个孩子都快养不活了。”还不如Vernon Dursley，至少Dursley家还会让他念书，支付他的学费。“而Andromeda可能要在圣芒戈过下半辈子。她只是失忆，却要被当成疯子关起来。”

　　“当然，如果我肯合作。他们就能重新回到我身边。Hermione，你说，他们会让我做些什么呢？”

　　“Harry……”

　　“当然，还有其他办法。”挤出一个扭曲的微笑，对面的女孩已经摇摇欲坠了，“Narcissa Malfoy是Andromeda的妹妹，从血缘上看，她是Teddy最好的选择。Malfoy愿意帮我争取Teddy的抚养权，也可以让Andromeda自由自在的。”

　　“代价是什么？”利益至上的Malfoy还想从她的朋友身上榨取什么？他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Harry恶狠狠的笑了，“不知道。Percy是中间人，他说只要我和Malfoy同进退就可以。” Hermione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呆住了。“他怎么敢！”她尖叫着。

　　“他是纯血统。”而且是相当骄傲的纯血统。

　　咬着下唇，声音似乎是从Hermione的喉管里慢慢挤出来的，“不管Percy。你决定答应他们，对吗。”

　　“你相信我吗？”

　　“我相信你。”女孩咬牙切齿的回答，“但是，至少，至少让我和他们见一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