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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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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晚上可能要熬一会儿,你要是困了就早点休息。”乔粟说。
“现在……才不到十点。”凌岫说,“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哦,厨房里有水果。”乔粟说。
“啊,好。”
简单的对话交流完后,乔粟拉过椅子坐在画架前,凌岫坐在飘窗上,一手拿着月亮一手掏出手机。
他感觉自己玩儿了挺久手机,但是返回主屏的时候一看才刚过十点半。
凌岫把月亮放在飘窗的一侧,整个人盘腿靠上去。
乔粟坐在画架跟前,前面是田启今的那张四分之一成品,面部已经挺清晰了,照片上田启今靠近橱窗,左手轻轻撑在玻璃上,玻璃里面有淡淡的倒影。
乔粟现在正在画手的部分。
除了在课堂上乔粟随手画的几次,这是凌岫第一次见乔粟画画,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乔粟上课坐那么直了,他坐在画架跟前,整个腰背虽然向前倾斜,但非常有力,他低头注视画板,传来笔跟纸张摩擦的沙沙声。
脑子里突然就蹦出了那张33号的画面。
他画那副画的时候也这么认真吧,必须得细细揣摩原文才行吧。
凌岫慵懒地靠在飘窗上,看着乔粟手下的笔在纸上游走。
“你是不是给谁画画都这么认真?”过了一会儿他问。
“嗯?”乔粟抬起头,微微偏过头,“别靠玻璃,冰的。”
“许均都说了,太专业不好解释。”凌岫没顺着他的话,顺着飘窗垫又往下滑了一点。
乔粟站起来,从柜子里拿了个小毯子给他,这是供暖之前他有时候坐的时间长会冷,拿来披的。
“直接就跟她说是找人画的就行,最后也要装裱。”他把毯子抖开给凌岫。
凌岫把毯子团了团,放在腿上说:“要不,你得空了给我也画一张呗。”
乔粟捏了捏后脖颈笑着道:“好啊,你选一张,我给你画。”
“不要印象派,得帅一点。”
“知道了。”乔粟说,然后指了指小毯子,“要么去床上,要么盖着。”
“忙你的吧,我又不姓娇。”凌岫说。
乔粟坐过去继续画的时候凌岫一直看着乔粟手上的动作,看了一会儿之后他觉得自己眼睛都有些涩。
他把毯子拿下来,下了飘窗,进厨房洗了个苹果切开。
乔粟听见凌岫窸窸窣窣的声音,直到凌岫拿着半个苹果的手伸到他跟前,他才抬起头。
“我去洗个手。”他说。
“真讲究!”凌岫从客厅拉了个椅子过来,又去飘窗把月亮拿过来坐在旁边。
“你平时接小说啊什么的,是不是得把书看完了才能画?”凌岫等乔粟吃完苹果后问,他反坐在椅子上,脑袋搁在靠背上,中间垫的月亮靠垫,说话的时候头一点一点的。
“也不是,有的只需要片段就可以,但是时间充裕的话最好多看一点,这样人物更丰满一些,比较接近作者对人物的描述。”乔粟说,然后道,“你去休息吧,我可能还得一会儿。”
“你画你的,我看我的,事儿真多。”凌岫仍然趴在椅子靠背上。
乔粟从桌前的小盒子里抽了袋速溶咖啡。
“别喝咖啡!”凌岫喊,“大晚上的,画不完明天再画,他又不着急。”
乔粟顿了顿把咖啡放回去,然后起身拿了蘑菇音箱过来放了首歌,这个歌单是他平时画画时常听的,比较舒缓。
但是好像对凌岫而言比较催眠。
总之等乔粟伸了个懒腰转过身的时候,发现刚才还敲着椅背的凌岫已经枕在靠背上睡着了。
十二点二十多,是有点晚了。
乔粟轻轻在凌岫胳膊上拍了拍,凌岫皱着眉睁开眼。
“去床上睡,小心感冒。”
“你画完了?”凌岫问。
“剩下一点点。”
凌岫探个脑袋看了一眼,以他外行的角度看,没看出来剩下的“一点点”是什么,他觉得已经是个成品了,而且确实挺好看的,比许均给的原图更温婉一些。
“你继续,也就一会儿吧。”他说。
“那你先去睡,看这个也没什么意思。”乔粟说。
“隔行如隔山,我长个见识不行吗?”凌岫揉了揉眼眶。
“隔了哪门子的行。”乔粟笑着道。
“你是大师,我是学生,隔得远了。”凌岫说,“理发师,画师,套圈儿师。”
乔粟嗤笑:“那你是奶茶品鉴师。”
“噗!”凌岫把头枕在月亮垫子上笑。
乔粟把画笔收拾了一下:“去睡吧,挺晚了。”
“你不画了?”
“不画了。”
“哦。”凌岫站起来,扶着脑袋走到床边,乔粟换了小灯。
灯光暗下来的瞬间凌岫突然清醒了,他看着床上放的两床被子有些愣。
“你……睡哪边?”他盯着床问。
“你先选。”乔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凌岫觉得房间里暖气的温度一下子窜了五六度。
都他妈能穿背心了。
他把薄被子拉开,躺了进去。
乔粟走到另一侧,也把被子拉开,然后在蘑菇音箱上打了一下,灯灭了。
“脖子还酸吗?我看你刚才捏了好几次。”房间里暗下来后凌岫问。
“嗯?还好,我就是低头久了会习惯性地揉一下。”乔粟说,凌岫平躺在枕头上,他听到乔粟说话的时候枕头轻轻响了一下,不知道他偏到哪边去了。
“哦。”凌岫应了一声,看着窗帘缝隙中透过的光,“为什么要拉开窗帘,不直接买个小夜灯?”
“屋里有光我会睡不踏实,但是如果是外面照进来的就没关系。”乔粟说,“够矫情吧?”
凌岫嘴角弯了弯,但是紧接着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无比清醒。
刚才明明困成狗,结果就因为想到许均没在,屋里就他俩一下子跟喝了两瓶风油精一样清醒。
他想起自己刚才在看乔粟画画的时候睡着了。
想起自己还穿着乔粟给他翻出来的睡衣。
想起今天不用三个人凑俩枕头。
也清楚旁边乔粟肯定还没睡着。
但是他俩有快五分钟没说话了,再聊天的话不合适,而且也挺晚了。
所以他得装睡着。
可是越想装睡,身上的各个器官越跟你作对。
头上有点痒。
唉,迷糊的时候挠个头也没什么。
不到十秒钟,下巴又痒。
再挠一下,可以理解。
他妈的胳膊又开始痒!
凌岫你十天没洗澡了吗!
忍住!
……
这么躺着怎么感觉有点硌,要不要翻个身?
乔粟面对的哪边?
管他呢,翻个身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凌岫翻了个身。
“昨天怎么没见你择床?”
凌岫惊恐地睁开眼睛,乔粟正对着他皱了皱眉说:“还是说刚才把你瞌睡打断了?”
“可,可能吧。”凌岫说。
“酝酿一下,挺晚了,再不睡明天起不来了,你不是还要喝那家排队的胡辣汤吗?”
“嗯。”
凌岫借着光线能看见乔粟半侧着把手放在头和枕头中间。
“不会压麻吗?”
“嗯?”
“手。”
乔粟笑了一下,把手抽出来:“基本不会,睡到半夜自己就抽出来了。”
“哦。”
几分钟后,凌岫说:“你明天抽空再给我剪个头发。”
“上瘾了啊?”乔粟笑道。
“许均都在我妈跟前放下话了,我以后理发钱都要省下的。”凌岫说。
“要不我在网上看一套工具,也就两三天,你再撑一撑?”
“不,普通工具就行,这样凸显你牛逼。”凌岫抓了抓头发说。
“嗯。”乔粟应了。
凌岫一时没接上话,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乔粟伸手扯了扯他的被子:“睡吧,明天就给你剪。”
凌岫翻了个身背对着乔粟了。
凌岫睡觉比较沉,第二天闹钟响的时候乔粟先起来洗漱完了凌岫还没醒来,乔粟把自己的被子铺好,轻轻喊了他一声。
凌岫翻了个身,几乎把头埋在枕头里了。
头发确实长了一些,刘海儿都贴着眼睛了,乔粟想,也才不到一个月没剪。
凌岫醒的时候一副谁也别来惹老子的样子,睡着的时候其实很乖,上次喝多了的时候乔粟就发现,让刷牙就刷牙,让躺下就躺下。
毕竟以前是只小棉袄呀。
他睡着了也没什么不良习惯,比如许均就喜欢踢被子,翻身动静到大把自己翻下床,昨晚给他卷的被筒基本上没什么变化,也不知道是不是认床或者不习惯的原因。
不过睡得这么沉,应该不是不习惯。
刘海确实有点长,乔粟再次想。
然后他伸手把凌岫额头上的刘海往旁边拨了一下,嗯,最近几次都是他剪的,确实已经没什么造型可言了,不过就算没有刘海,也还是很帅。
可能是轻触到皮肤的头发有些痒,凌岫皱了皱眉。
乔粟猛地坐直了,然后心虚地看了凌岫一眼,没醒。
在床边坐了半分钟,他掏出手机,对着床上的人拍了几张,然后隔着被子在凌岫背上拍了一下。
这下总算醒了。
凌岫起床慢,收拾倒是挺快,三两下洗漱完他俩去楼下喝了胡辣汤吃了包子才去了学校。
“我觉得我昨天在车上跟她说的话比这一年多来加起来都多。”许均坐在前桌的凳子上,对着凌岫和乔粟说,“为了跟她说话我连座位都没坐,让给一个大姐了。”
“风哥你知道暖气什么时候好?唉,不是我自私啊,要是再给我两天时间……”
“两天时间能表白?”凌岫问。
许均噎住了,过了一会儿:“表白是不可能的,但是能更熟一点吧,昨天我确实发现哈,田女神真没那么高冷。”
许均看向乔粟:“还没乔大师有时候高冷。”
乔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