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奔现，后网恋》缩进

44、第 44 章

　　凌岫家的微信群里老妈发了张蒸螃蟹的照片。
　　——宝贝儿们，回来了吃螃蟹。
　　凌珑：隔天就坏了
　　老爸：晚上就回
　　凌珑：……
　　老爸：你怎么上课还玩儿手机？
　　凌珑：……
　　老妈：@凌岫，说句话，我不信你在听课
　　凌岫：我在睡觉
　　老妈：不好意思吵到你了
　　凌岫：不用自责，我马上就把你们夫妻秀恩爱的群屏蔽了
　　老爸：我上班了，晚上回去吃螃蟹
　　凌珑：我上课了，回不去，不吃了
　　老妈：家里还有，周末给你俩做，刚学的
　　凌珑：先让我爸晚上试试毒
　　老妈：怎么说话的，秀儿，周末叫上许均和小乔一块
　　凌岫：好，周末许均试毒
　　凌珑：哈哈哈哈
　　老妈：你俩闭嘴好好上课
　　凌岫用胳膊肘撞了下乔粟：“你周末跟陆姨请个假，请你吃好吃的。”
　　“有什么好事吗？”乔粟问。
　　“哪来这么多问题，你看看许均，一提到吃到，只有肯定答案！”
　　乔粟：“好。”

　　经过最近几天晚上连续的加班加点，给菲远的稿子终于基本完成了，乔粟打开微博账号，把近期练习的以及接来的不牵扯版权的画稿又找了一些发了一条，再看上次的发的，已经隔了快十天了，除了两个可怜兮兮的赞，什么都没有。
　　每次发的时候他都不知道配什么文字，所以干脆直接上图。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僵尸号。
　　“蹭热点，多用关键字。”这是菲远给他的第二条建议。
　　乔粟搜了一下之前那个全网海选的活动，其实画手群里关于这件事也讨论了好久，但乔粟既然没参加也就懒得去关注，只是偶尔翻群消息的时候瞥一眼，现在一搜果然搜出一大片，各种风格各种层次的都有，当然也有像菲远建议的利用关键字蹭流量的。
　　乔粟并不觉得用这种方法有什么，为了吃饭而已，不偷不抢的，但是他又细细品了一下自己的刚才发的几张图，实在跟这个主题贴不上。

　　第二天下午吃完饭的时候乔粟买了袋糖炒栗子，这家店刚开不久，他买过几次，味道还不错。
　　刚剥开一个，手机响了，乔粟拿起来，是姓曾的？
　　“喂。”
　　“小粟。”姓曾的声音有些哑，“你是不是，搬出去住了？”
　　乔粟愣了一会儿：“嗯。”
　　“搬出去就搬出去，但是转了学校怎么没跟我说？当然，不是说不让你转，只是这么大的事，总得跟大人商量一下。”
　　乔粟咬了咬唇，没说话。
　　“转就转吧，我今天给你打电话是别的事。”姓曾的叹了口气说，“你妈妈她，住院了。”
　　“是，怎么了？”乔粟问，难怪姓曾的会突然打电话，可是上个月他才碰到过老妈，明明都好好的。
　　“她，怀孕了，然后自己去流了。”
　　乔粟觉得自己理解这句话用了快十秒钟，直到姓曾的“喂”了一声，他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老妈怀孕这件事其实挺能理解的，毕竟生他的时候才刚过二十，这么多年男朋友不断，但是乍一听他还是，不太能接受，而且，什么叫自己流了？
　　太荒谬了，一对有着血亲关系却更像陌生人的父子讨论前妻/妈妈流产的事，乔粟站在街边，不知道要作何反应，摆出什么表情。
　　“然后呢？”他听见自己问，作为一个高中生，他的生理知识还不足以给自己解释女性流产后的状态，但是姓曾的特别因为这件事打了电话过来，说明情况可能并不是太正常。
　　“昨晚上大出血，不过现在已经没什么大事了。”姓曾的说，“就是情绪很不好。”
　　乔粟松了口气，不过还是不能理解这个电话的目的。
　　“我开始以为你在家住，所以……你学习也忙，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你自己拿主意吧。”
　　挂掉电话后乔粟就地坐在旁边的台阶上把一袋子炒栗子吃完了，然后返回去又买了一袋。
　　“是门口那家吗？”许均摸出个栗子问。
　　“嗯，你俩吃吧，我吃饱了。”乔粟说。
　　许均直接把袋子拿起来：“你拿着玩意儿当饭吃啊？风哥不太吃栗子。”
　　凌岫给他酷炫紫被子接了半杯水：“我宁愿拿根红薯啃，比这方便。”
　　“味道还是有区别的。”乔粟说。
　　“主要是风哥不会剥，好几次戳指缝里去了，从此对这东西有阴影。”许均把袋子敞开给乔粟，“要不给你分一半。”
　　乔粟取了几个出来，食指和拇指蜷起来一使劲，栗子开了个口。
　　“吃么？”他把剥干净的栗子给凌岫，凌岫看了一眼栗子又看了眼他，拿走了。
　　乔粟笑了一下，三两下把栗子剥完一块给他：“吃吧，我吃了一整袋，吃不下了。”
　　“你以后可以开个专卖剥开栗子的店。”凌岫一边吃一边说。
　　“那吃栗子的一半乐趣都没了。”乔粟说，“给你一把剥好的油葵，不到十秒钟就没了吧。”
　　“不一样，油葵一捏就开了。”
　　“我也是捏开的。”
　　凌岫看着乔粟，乔粟迎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能一样吗？你使了多大劲儿啊？”凌岫说。
　　“不一样啊，你吃了多大个儿啊？”乔粟说。

　　乔粟犹豫了一整天，决定还是去一趟医院。
　　他什么都没买，因为不知道需要买什么，本身就不是正常的去探病，也许他真的只是“去医院”，连病房都进不了的那种。
　　这个季节六点钟刚放学天就已经黑了，到医院的时候门口都是进进出出买饭送饭的。
　　住院部503。这是姓曾的发给他的。
　　乔粟跟着电梯上了五楼，病房门口蹲着个人，抬头看见他的时候险些没蹲稳，用手撑了把墙才站起来。
　　“你是，叶叶的儿子？”他问。
　　乔粟认出这人是国庆在商场门口碰见的那个男的，他点了点头，有些尴尬：“我妈……现在怎么样？”
　　男人透过玻璃窗口看了一眼，疲惫地搓了搓脸：“人没事，就是，她不想见我。”
　　乔粟不知道该说什么，本想着要不要进去，但走到门口的时候才发现“姓曾的”竟然在里面！
　　他硬生生忍着没有回头去看门口这个老妈的男朋友。
　　这他妈什么狗血剧情？
　　他为什么要现在来！
　　第一次看见父母同框，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还好这个三人间里另外两个床是空的，也不知道是本来就没人还是被这种尴尬的气氛逼得出去遛弯了。
　　病房门隔音并不好，老妈靠在病床上，老爸站在旁边皱着眉说话。
　　尴尬，这是乔粟的全部感受，如果是他一个人在门口，他可能还会考虑一下要不要进去，但是现在这个样子，老妈看着确实已经没什么大事了，他进去只会适得其反，而且，他看了看旁边的男人。
　　“我，先回学校了，不用说我来过。”他说。
　　“啊，好。”男人说，乔粟刚准备走的时候他突然又叫住了他，“唉，那个，我知道你跟叶叶关系不太，好，但是，但是你能不能进去劝劝她，毕竟你是……”
　　“看来你还不了解她。”乔粟自嘲地笑了笑，“我先走了。”
　　“唉！”
　　“哐！”
　　男人的声音伴随着摔杯子的声音一块响起，紧接着老妈的嘶吼划破了病房和门口的宁静。
　　“曾宇华，你他妈就是个混蛋！”
　　门口的男人赶紧推开门，但是被老妈一句话吼了出来：“出去！”
　　“你能不能心平气和听我把话说完？”老爸的声音传来。
　　“心平气和？”老妈扬声道，“你这是想跟我说话的态度吗？十几年没见面，现在你为了别人的孩子来？你真是大度啊曾宇华，我出院了是不是该给你送个锦旗过去？”
　　“你为什么就不能……”
　　“为什么你不知道？十几年前，跟你在一起的那一刻我就说过，我这辈子只会给你一个人生孩子！”
　　“叶叶……”
　　“多久了啊，十六年，五千多天了，我都没听过你这么叫过我，哈哈哈，曾宇华，是不是觉得我可笑？这么多年了，明明知道你跟别人出双入对，我有时候恨到想直接去杀了你们，却又时常想着我要好好过下去，哪怕是为了看见你不好过！我无端地把所有不满和怨气都撒在乔粟身上，就是因为觉得你知道了会心疼，可是当你真正知道的时候我又恨你为什么想得到他的消息就得到，我应该把他带走，走的远远的，让你们永远也不相见！但我又……现在你站在我面前，我竟然……哈哈哈……曾宇华，你是不是特别开心特别自豪，把一个好好的人变成疯子……”
　　门医院的环境实在太差了，乔粟感觉自己有些呼吸不畅，脑袋缺氧，他都没来得及看一眼门口的男人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就飞也似的从安全出口出了住院部。

　　许均把手机拿起来又放下：“风哥，你说我找个什么机会加田启今比较合适？”
　　许均在宿舍实在无聊，于是今天“康复出院”了。
　　“现在就加。”凌岫一边打游戏一边说，
　　“不行，现在都晚上了，突然加她她肯定会觉得我有企图。”
　　“那就明早。”凌岫说。
　　“一大早的，是不是不太好啊？”
　　凌岫把手机放下，一脸怒其不争的表情：“后边明德巷那个老头，有空了让他给你算算，挑个良辰吉日，对了，最好把你俩的生辰八字都带上，算出来会更准。”
　　许均皱着眉：“那我，明天中午吧，如果明天中午第二节课有太阳，我就加，不过其实也不用太着急，我还没跟乔粟说画画的事。”
　　凌岫找到通讯录里乔粟的电话，犹豫了一下又返了主页面。
　　乔粟今天情绪不太对，没看小说也没装听课，一脸的心不在焉，放学后他吃了饭说不上晚自习，凌岫问他有什么事，乔粟只说如果老师问就说家里临时有事。
　　凌岫不知道他这个“家里有事”到底是不是真的，也不好问，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挺没劲的，他家里有了事，乔粟可以直接找上门，可是现在他们的角色对调了，他却连问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也许乔粟并不介意呢。
　　凌岫点开微信。
　　可是他也从来没主动提过家里，一个人住在外面，转学手续都是找的洗剪吹扮演的，连十一这种节日都不回家。
　　如果真的是家里的事，会是什么事？
　　凌岫一直没有细想过乔粟家里的情况，组合家庭？还是父母关系不和正在闹离婚，但是闹离婚也不至于把儿子赶出来啊？难道说是……私生子？
　　凌岫，你利用空闲时间写小说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