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奔现，后网恋》缩进

22、第 22 章

　　“吃早饭了吗？”
　　凌岫走进多功能室的时候范酉阳正在喝豆浆，看见他进来指了指旁边一个装着包子豆浆稀饭的大袋子。
　　“不吃了。”凌岫朝旁边看了看，不少女生已经换了衣服自己在上面练习，他把外套脱下来换了衣服，然后掏出手机，除了“俺们村儿”的群，一条信息都没有。
　　范酉阳喝完后也换了衣服，凌岫问：“你不上课？”范酉阳作为唯一一个高三的，周六是要上课的。
　　“请假了，不能掉队。”范酉阳说。凌岫没接话，范酉阳对整个动作很熟练，不存在掉队问题，要掉也是他这个半吊子掉队，范酉阳不来的话，他没有配合的，也就没个参照物。
　　“你朋友今天没来？”范酉阳问。
　　“忙着呢。”凌岫说。
　　范酉阳抬头看他，顿了半秒钟：“哪个忙着？”
　　“……都忙。许均周末回家了，乔粟打工。”
　　田启今拍了拍手，示意所有人准备开始排练。
　　先是整体过了一遍，然后田启今和范酉阳分别给女生和男生纠正。
　　“你进步很快了，就是动作上力度还有点欠缺，整组就两个男生，所以必须要突出。”范酉阳做了个示范动作，“这个你自己琢磨着练，另外就是女生再次上场那块，得再协调一下，有时候会不小心撞上。”
　　凌岫平时做事大多都处于主导地位，不过在台上他只想做个任人摆布的木桩子。
　　他已经不知道当初为什么要答应田启今。
　　训练的时候出了一身汗，凌岫回到宿舍冲了个澡，然后把之前准备好的东西带上出了学校。

　　“偷东西了！”收银台上的铁皮被敲了两下。
　　乔粟抬起头，凌岫拎着个袋子站在收银台外。
　　“排练完了？”他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五十。
　　“完了，我搁这儿站了一分钟了，什么东西这么好看？”
　　乔粟站起来把迎宾感应器打开：“鸡汤文，要我转发给你吗？”
　　“谢谢，我妈朋友圈很多。”
　　凌岫把袋子放在收银台上：“给。”
　　乔粟疑惑地看了一眼。
　　凌岫咳了一声：“你上班后我都没正式来过一次。”
　　“昨晚不是才来？”乔粟打开袋子，是个方形的盒子。
　　“正式！正式！我他妈前面有个限定词。”
　　乔粟看着凌岫暴怒的样子笑了：“是要上份子钱吗还这么正式？”
　　“你他妈上个班又不是结婚！钻钱眼里了！”凌岫从冰柜里拿出个奶豆腐打开，喊完一口咬掉四分之一块，然后冰得不敢嚼，张着嘴哈气。
　　乔粟看着他接着笑。
　　终于咽下去后凌岫无语地挥了挥手：“拿去卖了，看够不够份子钱。”
　　“那是……入职礼物呀？”乔粟有些惊讶，看了看凌岫。
　　“算是吧。”凌岫瞪着他。
　　“你这也……太正式了，就是个兼职。”乔粟把盒子拿起来，在手上掂来掂去，分量挺重的。
　　“我没上过班。”总觉得上了班就是大人，不管是什么工作，后半句凌岫没说。
　　乔粟看着他，手上继续掂着盒子。
　　“你到底拆不拆？颠坏了赔我一个！”凌岫一脸凶狠，乔粟觉得他手上那半块不是奶豆腐而是即将拍在自己脸上的砖头。
　　入职礼物没有特别包装，盒子应该就是本身装东西的盒子，设计非常简约，就普通的原木色，上面写了几个字母，连图案都没有。
　　乔粟把掺着的盖儿打开，有顾客拿了东西过来，他只好把盒子放在一边开始扫码。
　　这人可能是补充冰箱，买了不少东西，从他把怀里抱的东西一件一件放到收银台上开始，凌岫就开始瞪，瞪顾客，瞪乔粟，瞪那一堆吃的，甚至连扫描仪和小票都没放过。
　　人走后乔粟赶紧把盒子拿过来打开。
　　是个蓝牙音箱，下面是个正方体，上面盖着个近半圆的帽子，像个蘑菇一样，外层是硅胶材质，手感很舒服。
　　乔粟打开说明书，是个多功能音箱，除了放音乐，还有录音、照明以及闹钟功能。
　　“怎么样？”凌岫站在对面问，脸上的表情有些不满，又带着想要被表扬的期待。他本来想买个智能的，但是一细想觉得乔粟应该用不上。
　　乔粟合上说明书，在蘑菇伞上戳了戳：“我很喜欢，谢谢。”
　　蘑菇伞紧跟着亮了。
　　“还卖不卖？”凌岫在另一边戳了一下，蘑菇伞的亮度转成淡黄色。
　　“从开始就是你说要卖。”乔粟继续戳，这回彻底灭了。凌岫瞪了音箱一眼，“哼”了一声。
　　“谢谢。”乔粟说。
　　“听见了，说一百遍啊。”凌岫拿脚把旁边的躺椅勾过来坐下。
　　乔粟没说话，因为不住校，他跟同学的关系非常淡，基本没收到过礼物，他现在能回忆起来的唯一礼物是初中毕业姓曾的送他的那个数位板。
　　可能是小时候对礼物的缺失，导致他对“礼物”的期待更偏向于玩具方面，所以他真的很喜欢蘑菇音箱这样兼顾实用与娱乐的“礼物”，也就忍不住又谢了一次。
　　乔粟把音箱和充电器以及说明书一个一个收起来放进盒子，又进来几个人，结完账送走后，乔粟打开手机：“中午吃什么？”
　　“还没到点。”凌岫低头打游戏。
　　“外卖要提前叫，到点了叫送来就下午了。”
　　凌岫抬起头，乔粟也抬头跟他对视。
　　？？？
　　他看到凌岫眼里有怒火。
　　“我他妈周末不回家来祝你上班顺利，你就给我吃外卖！”
　　乔粟噗嗤笑了：“不是，这会儿正是人多的时候，我走不开，晚上请你吃好的。”
　　“我还在这坐到晚上去啊，”凌岫把手机往兜里一放，“坐着，我去买了提回来。”
　　“哎……”
　　这跟叫外卖有什么区别？省了配送费？
　　但凌岫非常迅速且坚决地出了店门。
　　这条街的主要目标客户就是周围几个学校的学生和小区住户，所以衣食住行配备非常齐全，尤其是饭馆，按说现在刚到饭点，最多半个小时也就回来了，但是乔粟等到一点过了才看见凌岫拎了几个饭盒走过来。
　　“早知道就扫个车子骑过去。”凌岫把东西放在收银台上，从门后拿出折叠桌打开。
　　“嗯，黄的红的蓝的，正好三家护胃队颜色都有。”乔粟帮忙把吃的摆在桌上。
　　“我就说你当面呛人的本事不错。”凌岫拿着筷子和勺看着他，乔粟冲他做了个谢谢夸赞的表情后接过筷子。
　　凌岫不知道去哪里找了个日料店，反正乔粟住在这里这么长时间没在附近见过，他打开饭盒，两份蛋包饭，一个豆腐蒸虾仁，还有一个……樱花慕斯。
　　“我看网上说这家慕斯特别好吃。”凌岫解释。
　　乔粟一想到凌岫去甜品店点了六七样甜品的行为后把“这么大个慕斯吃不完”的话咽了回去。
　　饭吃完后，凌岫把慕斯切成四块，乔粟吃了一块进去整理货架，剩下的被凌岫拿着叉子一点点蚕食完了。
　　“唉，”凌岫咬着叉子走过来，“你有没有追人的经验？”
　　“没有，你要追谁？”乔粟按照陆姨的要求把销量不好的一款酸奶拆开用胶带缠到另一款上当赠品。
　　“我追个人还用问你。”凌岫说。
　　乔粟咬开胶带：“你正在问。”
　　“啧，不是我，我帮人问的。”
　　“你追人都不用问我，你帮人追人不是问你自己就行吗。”
　　“能不能聊天了？”凌岫拿起胶带给他撕开，“我，帮一个女性朋友，追一个没见过面的人。”
　　“哦，”乔粟点了点头表示听懂了，“我没这方面经验。”
　　凌岫把手上的一片胶带贴在了乔粟嘴上。
　　整理完后乔粟坐在收银台里面看小说，凌岫坐在外面的躺椅上晃着打游戏。
　　半下午的时候许均打电话过来。
　　“风哥你在学校干嘛呢？”
　　“还能干嘛，写作业呗。”凌岫说。
　　许均哈哈笑了声：“出来玩呗，一个人在宿舍打游戏多孤单。”
　　凌岫看了眼乔粟：“不去，懒得动。”
　　“这都九月多了外面又不热。”
　　“不去。”凌岫坚持。
　　“去吧，这儿又没什么事。”乔粟抬起头说。
　　“谁？乔粟？”许均在电话里问，“你去乔粟那里了啊？”
　　凌岫有些不耐烦：“嗯，店里坐着呢，宿舍连个鬼都没有。”
　　“所以我才关心你一下，排解排解。”
　　凌岫最终还是没去，理由是天都快黑了，许均望了望还挂在天边的太阳妥协了。

　　晚上关了店门回到916后，乔粟打开蘑菇音箱连上手机调试了一下，然后又打开电脑，分别选了两首歌点了同时播放。
　　这两首歌是同一个歌手的，啊没错，就是之前听的那个中年……额青年大……哥。
　　一首纯音乐《江山此夜》，一首《倾尽天下》。
　　因为很久之前被一个涉嫌抄袭的圈内歌手抹黑说《江山》是抄袭，于是这位大……哥解释说《江山》只不过是《倾尽》的二胡纯音乐版。
　　而这首《倾尽》是圈内神级作品，发表时间早于被泼污水说是被抄袭的那首，所以谣言不攻自破。
　　于是有粉丝做了两首歌的左右耳对比，说实话，乔粟在对比出来之前完全没有听出来两首时隔几年发表的歌竟然是同一首！
　　仅仅是升调降调的区别！
　　这就是实力派打脸的方式！
　　而且两首歌叠加在一起竟然神他妈好听！
　　当时经历这件事的时候他才刚开始接画稿，因为双方激战惨烈，印象实在太深刻，所以他从那个时候就给自己划好了底线：画的再丑也要原创，否则黑历史被翻出来的那一刻就再无翻身的可能。
　　只是，乔粟电脑之前崩过一次，然后里面所有的资料都没了，他找遍了所有网站都没再找到这首合成的歌，每次想听了就手机电脑同时打开播放一下，但是因为自己不会音频后期，没有进行升降调，效果就没有那首左右耳对比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