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奔现，后网恋》缩进

19、第 19 章

　　乔粟收回眼神，看向凌岫，感觉那个笑好像更像是对着他自己。
　　“凶倒不凶，就是太较真了。”凌岫说，“我一直觉得他要么跟田启今是一对儿，要么就是孪生兄妹，一个动作能给你抠八百遍，要不是他性格在别处挑不出毛病，我都真要忍不住打他了。”
　　乔粟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凌岫有些不满，“下回来给我带杯奶茶。”
　　“好。”乔粟说。
　　田启今在上面开始喊人，凌岫等人都差不多了才不情愿地走过去。
　　后面确实都是细节，田启今看着手机上的教学视频跟另一个女生带着其他人开始纠正，凌岫上去后范酉阳把平板拿给他两个人一块看，看了一会儿凌岫就不耐烦了，让范酉阳直接说要怎么改，范酉阳放下平板给他示范。
　　“你今天状态怎么不太对？”过了一会儿范酉阳问，“刚才整体过的时候就慢了一点。”
　　“有吗？不知道。”凌岫说，看了一眼台下。

　　范酉阳顺着他的目光一块看过去，许均正一个人拿着手机到处乱拍。
　　凌岫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继续吧，早完早回去。”
　　乔粟提着个塑料袋回来的时候，凌岫正拿着扇子半蹲着马步，其实他不知道这个动作叫什么，看起来蹲的没马步那么低，范酉阳站在后面给他扶着肩，从凌岫非常严肃的表情看得出来这个动作并不舒服，果然不过三秒凌岫就站了起来，跺了跺脚。
　　范酉阳站在一边：“背尽量挺直。”然后走到一边做了同样的姿势，手上拿着扇子把整个动作过了一遍：“时间不短也不长，需要练习，要不中间晃一下就不好看了。”
　　“嗯。”凌岫应了，“能休息下吗？”
　　然后不等范酉阳说话就走过来坐下了。
　　“你干嘛去了？”他问。
　　“给大爷您买奶茶去了。”乔粟把袋子打开，一杯奶茶，一个小冰棒，还有一堆辣条。
　　“贴心啊！”凌岫把吸管插上，在乔粟肩上拍了拍，觉得不够又在脑袋上摸了摸，被乔粟一巴掌拍开。
　　许均非常灵敏地跑了过来，看到辣条后想吃又不好意思，毕竟在女神面前啃辣条太损形象。
　　“放心吃，田女神忙着呢，根本注意不到这边。”凌岫说。
　　许均一边瞄田启今一边磨磨蹭蹭拿了袋辣条出来，刚打开咬了一口田启今走了过来。
　　她先跟乔粟打了会儿招呼，然后也要了两包辣条跑上台跟大家一块吃着。
　　十点多结束后凌岫表示要去饭堂加个餐。
　　“你这几天没在，风哥每天晚上都要来，他自己消耗大没事，可怜我最近都长了好几斤。”许均一手摸肚子，一手拿着辣条就鸡肉卷吃得欢。
　　因为上次的烤肉事件，乔粟不敢晚上吃太多，要了碗黑豆稀饭，凌岫跟吃午饭一样点了个锅巴饭。
　　许均吃完手上的辣条，在袋子里翻了翻，找了个长条状的出来看了半天：“刚才她拿的是这个吗？女孩子吃这种垃圾食品不好，你看这配料，各种色素，不安全。”
　　然后抬起头对凌岫说：“风哥，你找个机会跟她说说，让以后少吃。”
　　凌岫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你以后别去看排练了，本来智商就不高，变成负值你爸妈来讹学校怎么办。”
　　“就同学之间好心劝一下呗。”许均皱着眉。
　　“不去，你自己也是同学。”凌岫拒绝。
　　“还有你，你也别成天冰淇淋奶茶了，你没看周天王都胖成啥了！”许均说。
　　“我到那个年龄自然就不喝了。”凌岫说。
　　许均一脸不信任的表情，用下巴指了指乔粟：“你看看人乔大师，多养生多健康的。”
　　乔粟抬头，警告地看了眼凌岫，凌岫非常配合地没有把他拉肚子的事说出来。

　　回到星河湾已经不早了，乔粟坐在桌前把电脑打开。
　　那个公司的宣传稿终于定稿了，当初接稿的时候对接人语气里十万火急，仿佛一两天不把东西拿出来他们公司就要倒闭一样，结果他通宵画出来的稿子人家挑三拣四，前前后后改了七八次后才终于勉勉强强地表示差不多了。
　　所以群里的人都不太喜欢接企业的单，因为相较于个人，集体的单子首先要满足对接人的审美，然而这个对接人往往又不是最终做决定的，等报给领导后必然要各种改，之前乔粟就看到有人抱怨自己改了十来次的东西最后竟然用了跟出版最接近的那个。
　　他把几个版本调出来对比了一下，其实也总结不出什么经验，唯一值得感叹的就是：审美真是个多样化的东西。
　　乔粟打开软件，把前几天做的小动画点开。
　　图片是他画的，两个糯米球，黑白简笔，动画内容源于于小朋友。
　　那天聊天的时候小朋友说他小时候老被人揉脸，尤其是一个哥哥，那个哥哥骗他说揉一次就给他棒棒糖，但是揉完了却说要赶紧憋紧嘴巴，要不脸会变大，就跟吹大的气球一样恢复不回去。
　　有一次哥哥自己一边吃棒棒糖一边揉，揉完了拿了个棒棒糖的棍儿给他，让他当做在吃糖，然后于小朋友当场就哭了，结果那个哥哥竟然继续吓他说哭的话脸会更大，而且再也变不回去，最后小朋友叼着没有糖的棒棒包了一包眼泪把嘴巴憋得紧紧的。
　　你说：然后呢？
　　于小朋友：然后，这个哥哥请我姐姐吃了一个月早饭，我姐就替他保密了
　　你说：你姐姐挺称职的，难怪你老提她
　　于小朋友：……
　　乔粟点开动画，画面里大糯米球正伸手在小糯米球脸上揉着，小糯米球呲牙咧嘴忍着，然后大糯米球从口袋里摸出个小棍儿塞进小糯米球嘴里，小糯米球一脸委屈但又忍着不敢哭出来，好像随便一个外力就能把这个摇摇欲坠的表情给弄决堤。
　　然后旁边的大糯米球扭动圆圆的身体把脸偏在一边奸笑。
　　非常短的动画，但是他做了好几个晚上。
　　他一边看一边登□□，□□上除了几个接稿群，常联系的就是于小朋友了，他俩的对话框旁边有个友谊的小船。
　　十一点多，应该已经睡了。
　　微信响了一声，乔粟打开，是凌岫发来的。
　　“娇娇”
　　什么鬼？
　　“夜宵只能喝稀饭的娇娇粟。”凌岫紧跟着解释。
　　乔粟笑骂了一声。
　　“对方正在输入中……你是不是正在想着怎么怼回来？”
　　“但是这么久了也没发过来。”
　　“你是不是不会怼人啊？不对，你当面的时候也没少噎我，那是不好意思？”
　　凌岫一连发了好几条。
　　“你怎么这么欠？”乔粟终于回复。
　　凌岫发了个大笑的表情：“明早帮我带个牛肉饼吧，学校里的肉太少，还咸，拿盐充肉呢。”
　　“你是不是一天除了吃就没有别的事了。”乔粟问。
　　这句话刚发过去没几秒钟凌岫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我刚准备跟你说正事来着。”
　　“嗯。”
　　“我怎么觉着，这次崔冉的事好像跟我有点关系。”
　　“嗯？”乔粟换了个姿势，靠在椅子上。
　　“刚才回宿舍的时候，她突然冒出来，卧槽真的是冒出来的，没给许均吓死。”
　　“嗯。”
　　那边停顿了一下：“你是不是被绑架了？只能发这么一个音节！”
　　乔粟轻笑：“我等着你说完啊，谁知道你要卡这么多次。”
　　“就崔冉，突然冒出来了，在男生宿舍楼下。”
　　“嗯。”
　　“你他妈……”
　　“哦，冒出来了，然后呢？”乔粟赶紧接上。
　　“然后让许均回避，”凌岫说，“然后她……”
　　“跟你表白了。”
　　“唉乔粟，我说你这回真会接啊。”
　　“谢谢夸奖，所以说你就是那位前男友或者暗恋对象？”
　　“啊，你也这么觉得？”凌岫说，然后提高了语气，“我他妈才不是！”
　　乔粟又笑了一声：“那封信是初三那个女生的。”
　　“是吧。”凌岫很不爽地说，当他有这方面猜测的时候就不爽了，现在又被乔粟这么捋一次，不爽再次升级。
　　“我真不认识那女生，崔冉吧虽然也没交集，但好歹是一个年级的，名字还时不时听一两次，但那个小妹妹，我他妈是怎么招惹的啊？”凌岫应该是站在外面，听筒里能传来断断续续蛐蛐儿的叫声，“唉你别笑了啊，你再笑我明天拿牛肉饼揍你！”
　　“你打算怎么解决？”乔粟忍住笑问。
　　“我要知道我问你？”凌岫踢了一脚墙，“这他妈真是人在家中躺锅从天上来，崔冉说学校让她退学，我看她那意思也没把这事当回事，主要是初三那位学霸，学霸的分数不是我赔得起的。”
　　这件事的难点就在初三的小妹妹身上，小妹妹暗恋凌岫已经暗到凌岫根本不知道这号人的存在，现在事情闹这么大，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她应该都不希望凌岫知道这事跟他有关，所以凌岫不能直接去找小妹妹，当然凌岫也不可能去把崔冉打一顿。
　　但要什么都不做，就有些太不是男人了，毕竟他现在都知道了。
　　电话里什么也没讨论出来，第二天上课的时候凌岫抱着手机开始上网查。
　　对于凌岫这种买个东西要拍照找，遇到事就喜欢找某度的行为乔粟有些无能为力。
　　“百度十下也没给老子一个能用的答案！”半节课后凌岫把手机扣在桌上。
　　许均爸爸要去出差，中午放学前发消息给许均说路过带他吃饭，许均本来叫了凌岫乔粟一起，凌岫摆摆手表示不愿意影响他们父子共进午餐。
　　他俩坐在饭堂里，各自前面放着一份盖饭，中间是许均提前点但没来得及吃的“夹生的”寿司。
　　乔粟看着凌岫加了块寿司在盖饭菜汁上蘸了一下放进嘴里，然后皱着眉毛咽下去。
　　乔粟把寿司往自己跟前拉了一些。
　　“什么意思？”
　　“你又不喜欢吃，何必。”
　　“我就是尝一下，许均老说这家改进了。”
　　吃完饭凌岫提着给许均打包的缺了一块的寿司盒往外走，平时吃完饭乔粟基本上就回星河湾，许均和凌岫要么回宿舍要么在操场或者什么地方窝着，不过今天从早上开始天就有些阴，这会儿看着有点想下雨的意思。
　　“你还回去不？”凌岫问。
　　“都行。”
　　凌岫提着饭盒朝他们排练节目的楼上走去。
　　他一直上到顶楼，然后掏出把钥匙，把天台的门打开。
　　“你为什么有钥匙？”乔粟推开满是灰的大门问。
　　“有次帮老师开门配的。”凌岫晃了晃手上的钥匙，“你要不要？”
　　“不用，我想来了跟你要。”乔粟走到几个套在一起的小塑料凳跟前，“这是你的吧？”
　　“啊，御用的，不过让你坐一下也无妨，不会治你个大不敬之罪。”凌岫说。
　　乔粟弯腰把塑料凳拿起来，把套在下面的几个取出来，挑了落灰最少的坐下，天台上风有些大，凌岫捏了一撮头发：“我头发是不是又长了啊，你要不挑个时间给我剪下。”
　　“没完了啊，上次你说不用剪太多，检查完了自己去店里修来着。”乔粟看着凌岫被风吹得毫无造型的头发说。
　　“我觉得挺好的啊，也没谁发现这不是专业人给剪的。”他在乔粟脑袋上的旋儿戳了一下，“你的也有点长了，咱俩互相剪。”
　　乔粟赶紧拒绝：“你那个耳洞，也没戴东西，怎么没长住？”
　　凌岫在耳垂上捏了捏：“不知道，也许已经长了。”
　　“你妈真把你当女孩子养的？”乔粟抬头看着他，凌岫刚才捏的耳垂不是上次老郑指的那边，说明是打了一对儿。
　　“别提啊！”凌岫指着他，用脚勾了个凳子过去坐下。
　　乔粟笑了一下，凌岫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