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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不知道她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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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均无睡意只能尬聊。
“你和袁潇是怎么认识的?”戴雪盘腿坐在她的床上问兰苼。
兰苼背靠着另一张床头,“呃……我们两家的大人比较熟……”她不知道怎么描述她干妈和他继母。
谁知戴雪回忆片刻,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你就是他后妈的干女儿,对吧?”
“你知道我?”兰苼心里一惊,原来戴雪对袁潇的了解范围如此宽广,她还试图帮他隐瞒继母的存在。
“嗯,他说过一次。”
戴雪思绪飞扬。那一次,是她在德国缠着袁潇问他到底喜欢哪一型的,袁潇被她烦得没办法,就说:“我后妈的干女儿,我也不知道她是哪一型的。”
戴雪以为他故意敷衍她,才编出这么乱七八糟个称谓。
“你们的关系很好吧?”兰苼问戴雪。
“这么多年同学,说不上好不好,很熟就是了。”
“学姐……你喜欢他?”兰苼一个没忍住将内心最深处的不安表达出来。就算她没听袁潇说过戴雪,她的眼睛也是透亮的。
戴雪一阵感伤,“既然你这样问了,我就说实话,我忘不掉他,所以在他结婚之前我要和你公平竞争。”她重拾高贵的姿态,“我和他不管从家庭还是个人来说,都是相配的。”
兰苼一愣,说穿了也好,“我先睡觉了,学姐晚安。”她背过身躺下来。温吞吞的一句,气得戴雪脸色发白。
郊外的夜晚格外寂静,袁潇的轻声叹息被吴泽听去,“两个女人,不好对付吧?”吴泽贼笑。
“滚。你早知道戴雪要来吧?”
“我真不知道,人家准备给你制造惊喜的,怎么会让我们这么多人知道。”吴泽急着澄清,“对了,你在那边的导师是不是下个月来中国?”
“你消息这么灵通?”
“帮我,邀请他到我们学校讲一课,我们院长想和那边合作,送点学生过去交流。”吴泽脑袋瓜子转得飞快,他在另一所大学执教。
“我发个邮件给他,不知道他时间上是否安排得过来。”袁潇想了想,“我们得互帮互助。”
吴泽不解,袁潇直言:“吃饭时坐我旁边,替我排忧解难。”
吴泽一烟盒砸过来,“你丫太狡诈了!”
“彼此彼此。”袁潇心安入睡。
周日上午,林墨在电脑前查看邮件。去年底托福分数终于过百,他陆续申请了几所美国的学校,这段时间正等着面试通知,每天都要看一次邮箱。
上次和袁潇面对面谈过之后,感情这件事在林墨意识里彻底淡弱下来,以往的点滴于他来说梦一般不真实。
自从年前和李骐小聚,两人都比较忙也就少了联系。这会儿李骐打电话过来向他要林母的联系方式,林墨甚是诧异。
李骐既然在周岩和袁潇面前揽下找律师的活儿,只能硬着头皮向老友求助。
这天早晨周岩估摸着袁潇休整得差不多了,便一个电话将他从农家乐催回来。
什么泡温泉、野餐,戴雪经过前一天晚上向兰苼摊牌,重振旗鼓,期待第二天能好好与袁潇互动的美好愿望说泡汤就泡汤,她为此郁闷得不行。
袁潇回事务所和周岩对上面后,对他提议的亲自去谈判表示不看好。
“直接找律师吧,让律师去谈,不行就走司法程序。”袁潇坚信开发商和施工方、厂商之间存在着违法利益关系,他们的威胁不过是装腔作势。
“我说师弟,这事牵涉到老程,万一真搞出来个商业贿赂,他这个介绍人也脱不了干系。”
袁潇知道周岩在担心什么,“这样,我们先请律师分析一下,至于老程,只要他手上没有走过财物,应该问题不大。”
周岩和袁潇的谈话正好被来交材料的李骐听了去,“袁老师,你们要找律师吗?”
“你有认识的?”袁潇向他挑眉。
“林墨他妈妈就是现成的大律师。”林墨迟疑了一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什么愿不愿意,有现成的还问这种鬼问题。”周岩被李骐踟蹰的样子弄得莫名其妙。
“可以啊,那这件事就交给你?”袁潇用眼神询问李骐。
“好,好!我这就去。”李骐忙不迭答应下来。
林墨听李骐描述了大致情况,眉头微锁,“我给你联系方式,你让他本人和我妈谈,这种事你少掺合。”
午饭时,林母试探林墨,“你什么时候认识搞建筑的人了?”
“李骐在那里实习。”
“哦。”林母的心放下来,她一听炎市首先想到的就是让儿子魂不守舍的那个丫头。“我不想出差,儿子,你说这忙我帮不帮?”
“妈,人家也是花钱办事,你公事公办就行了,又不是什么大案子,你就当出去消遣。”林墨不以为然。
“傻小子,你不懂,他们这事可大可小,一旦扯上官司,几千万的项目随便拿点回扣都不是小数目。
林墨傻眼,“那怎么办?”
“能私了就私了。”林母看儿子那样,噗嗤一笑,“没你的事。”
开发商那边催得紧,林母周一便抽身来到炎市,袁潇在车站接她直接去了陈教授家。
“问题的关键在于您。”林母对陈教授开门见山,“我现在问您几个问题,请您务必如实回答我。”
陈教授严肃点头。
“在您向开发商引荐该建材厂的整个过程中,有无收取佣金或任何形式的好处?”
“没有。”陈教授沉吟道,“我那个熟人,就是建材厂厂长委托找我的那人,给我带了两瓶酒算不算?”
“那您得搞清楚这酒到底是熟人给您的还是厂长给您的。还有您在引荐时是否暗示开发商可以从中牟利,是否代为联络,是否代为传递财物……”
“都没有,我真的只是口头说了一说,后续丝毫没有参与……”陈教授显然意识到事情没有他想得这么简单。
“您事先是否知道厂家在生产劣质产品?”
“不知道。”陈教授摇头。
袁潇在一旁脸色也难看起来,哪怕只收了两瓶酒,性质却变得不一样。
程教授当着林母的面致电熟人,追问酒的来源,不出所料,那酒果然是厂长准备的,陈教授的熟人也收了一份,价值五千多。陈教授气得要把酒连瓶带盒扔出去,被袁潇拦下。
林母又问了几个问题,做了笔录请陈教授签字后和袁潇告辞出来。
“你们要想那位程教授不受一点牵连,就采取法外调解,对方如果真收取了贿赂,自然比你们更怕上法庭。但如果他们只是贪图便宜买了劣质材料,便不会善罢甘休,你们要有心理准备。”车上,林母对袁潇说。
袁潇蹙眉,“先调解吧,我赌他们吃了回扣。”
林母:“明天就知道你是否赌赢了。”
戴雪说要和兰苼公平竞争不是一时头脑发热,她从来也没有放弃过追逐袁潇,她父母对袁潇的能力、背景也是相当认可。她家里是做房地产开发的,和建筑行业打交道频繁,两个人的组合将会是相得益彰。
因为马上要回德国准备毕业事宜,戴雪从农家乐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做简历。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她毫不犹豫地去事务所将简历丢给周岩。
周岩研究了一会她的简历,突然明白过来,这位美女就是程教授口中追了袁潇好几年的女同学。
明知来者动机不纯,但别人资质优渥,再者这姑娘说了,家里可以帮他们拉项目、扩大事务所规模。双重实力,周岩没理由拒绝,当即答应她回国以后随时来报到。
袁潇将林母送到酒店返回事务所就见桌上摆着这份重量级的简历,一种阴魂不散的感觉笼罩其身。
他很快拨通了戴雪的号码,劈头问道:“你什么意思?”
戴雪在另一端春风得意地笑着,“你这事务所的大门敞开着,总不会拒我于千里之外吧!”
“这里没有你想的花前月下,以你的条件完全可以找家设计院或者高校过安稳日子,没必要把自己搭在一个刚上轨的事务所上。”袁潇阴沉着嗓子说。
“我偏要!有风险才有意思,而且我相信你的事务所是蒸蒸日上型的。”戴雪完全听不进去且壮志凌云。
“我话已经说到了,听不听随你。”
袁潇无心再纠缠此事,他现在想的是完善事务所的人员配备,从法律顾问开始。以后凡涉及到可能违规或者需要维权的事都咨询专业意见后方可执行。
学校那边原是因为他促成了两所母校的硕博联合培养,S大建筑学院的院长邀请他留校任教,后来讨论的折衷结果是只挂名带选修课,不占学校编制及职称名额。
现在就算事务所忙得连轴转,他每周也要抽出几个小时来备课,做幻灯。
这对他来说是精神的调剂,面对热情洋溢的学生,身心总能振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