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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吻我好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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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墨在学校里碰见骆莎。这姑娘竟然跑来此地找他,他把昨天刚从兰苼那里学来的薄情发挥得淋漓尽致。
“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我喜欢的人是你的好朋友兰苼。六年。”他尚维持着礼貌的语气,说话的内容却冷到极点,从今以后,他不是绅士,更不是可笑的“妇女之友”。
“兰苼啊,哈哈……”骆莎弯着两只眼睛笑着,“她不会喜欢你的。”
林墨看她一眼,觉得她真是甜得发腻,说这种话也可以像讲童话故事一样心情美好。
“为什么?”他停了一下,倒有些好奇。
“你不知道兰苼最爱吃辣、最崇拜赛车手吗,她骨子里喜欢的是速度与激情。可惜你,温润如玉。”骆莎眨巴着大眼睛,仍甜甜地笑着,仿佛家庭的破碎、母爱的缺失都不曾在她身上留下一星半点痕迹。
分析得好像有点道理,他们的确够速度。
“那是她的事情。”林墨面色冷漠地走了,剩骆莎一人呆在原地。
同样的时间,S大。
兰苼刚上完上午两节课,大四的课很少,上课的学生更少,一到大四人都忙得不见踪影。像她这样保研了的,反而一时空虚下来,不感兴趣的课都来听个认真。
她出了教学楼袁潇已站在那里,刚上课时他发消息说来找她。
他巡视她的脸,“有心事?”
“嗯……我昨天失去了一个很重要的朋友。”兰苼顿了一会,边走边说,“就是上次接我回家的那个男生,你见过的,他叫林墨。”她现在好像什么事情都想跟他讲,他也总是有办法安慰到她。
袁潇心领神会,握着她的手力度增大,“兰苼,其实他并不想做你的朋友吧。”
“我也知道是这样……”
“可是还是难受?”
“嗯。”
看来这个男生真的很重要,不然也不会有幸接她回家吧。
自己现在是在嫉妒一个情场失意的同性吗?袁潇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话锋一转,“好吧,许你难过三天,等我回来要看到你笑。”
兰苼隔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你要去哪里?”
“我和周师兄去海口谈一个景点的项目,后面会忙起来,就没那么多时间陪你了。”
“哦……那我尽量少打扰你。”竟然有一丝不舍涌上心头。
听到“尽量”二字,袁潇笑着拍拍她的头,“我回去收拾一下东西一会儿要去机场,过来和你说一声。”
兰苼瞪大了眼睛,“你今天走现在才告诉我!”
“昨天说这个也太破坏气氛了……”
兰苼想到昨天和某人相拥诉衷肠,不禁脸红,“那我去帮你收拾东西吧。”
其实也没有什么要收拾的,他出门都只带必需品,衣服充电器什么的,最重要的无非就是手提电脑。
“你回寝室?”临出门时袁潇问兰苼。
“对啊。”语气里透着微不可闻的失落。
“不开心了?是我不好,下次保证提前报备。” 他靠在近门的墙边拥着她,哄小孩一般。
“好。”她点头,莫名地依赖他。
“兰苼。”
“嗯?”
她抬起头,正对上袁潇亮而深邃的眼睛,漆黑的双眸发着炙热的光,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说:“吻我好不好?”
兰苼的大脑轰然停止运转,体内像有电流通过般酥酥麻麻。她几乎是半主动半被诱导地贴上他的唇,一旦接触,袁潇强大的雄性气息反而箍紧她,片片绯红在她的唇颊、眼睛、额头燃起,从温柔到痴缠,慢慢转为星星点点的轻吻,最后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
对方温热的呼吸、胸口强烈的起伏令她紧张至极不敢妄动,心理调适片刻,方安心地贴在他身上,彼此静谧相拥而立了许久才出门。
到小区外面正好赶上周岩开车过来载他,袁潇上车前忽然想到什么,叫住兰苼:“对了,杜菲儿那个面试的朋友过几天可以来事务所,具体时间会有电话通知。”
车子离开,兰苼若有所失地向学校走去。周岩则对着袁潇狠狠调侃一番。
“这么快就领回家了,你小子可以啊!我还以为你是禁欲系呢。”
“所以说你眼神有问题。”
“我可是听程教授说你们班有个姑娘追了你好几年都没追上,他都替你犯愁,快三十了还没个归宿。”
“哦?呵呵……那他现在不用愁了,说起来我正准备哪天去看看他。”
“你还真是命好,读书时谁也瞧不上,一回来就掉下这么个林妹妹,该不会是预谋已久吧?”
袁潇无可奈何地笑道:“那是老天爷看我洁身自好。”
“我看你是守身如玉!”周岩哈哈大笑……
一下午,兰苼都像丢了魂似的在寝室里发呆,那本关于木材的书翻到“七叶树”一页就没再动过。
这场恋爱来得迅疾,她还未好好感受前奏就已沉浸其中,四肢百骸皆被甜蜜的爱情初体验所侵占,此刻独自安静下来,反而觉得做梦一般。
仔细想想,自己对袁潇的了解用“稀少”二字形容也不为过,他的喜好、性格、过往……不管是哪方面,她都无法切实去描述。
他在她心里,更多的是一个形象,一个令她心动而又心安的形象。不可思议的是,她现在竟然在想念这个不期而遇的人,想念他周身散发出的稳重自信的气质,想念他温柔却充满控制力的声音。多么的逻辑混乱!
强制令袁潇退出大脑空间后,林墨冷若冰霜的话语又响在耳边。
“兰苼,我们以后不要联系了。”
悲伤掩面而来,不是为自己,而是为林墨。他此刻,心里一定很难过吧,不知何时,他才能彻底放下她这薄情寡义的女子。几近厚脸皮的接近,高中生涯单纯热情的照顾,大学里每个假期的接送……这些都没有换来她的恋恋不舍,温情回应,在他心里,自己定是世上最心狠的人。
直到杜菲儿裹着毛衣外套瑟瑟发抖地回寝室,“啪”地一声按开灯,亮光四起,兰苼才回过神来。
外面天色已暗,而且天气突变,狂风大作,她这才感觉到冷风嗖嗖地从窗缝里灌入,不禁打了个寒颤,站起身去把窗户拉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