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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你要的答案 ...

  •   回到寝室杜菲儿已午休结束,又要去图书馆自习,她自讽在寝室是受不了床的诱惑的,一定得去公共学习场所,众生皆刻苦,眼睛一会儿不在书上都有浪费资源的罪恶感。
      “阿苼,你老实跟我说袁帅是不是在追求你?”袁帅是杜菲儿给袁潇起的专名,美其名曰——对老师的尊称。
      兰苼倏然紧张起来,“我哪儿知道,我又不是他,而且我说过读书期间不谈恋爱的。”这一次,她的声音隐约透着干涩和逃避,不似以往每次谈论相关话题时那般理直气壮。
      “你就对自己宽容点吧,恋爱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人家歌德都说了,‘这是我们人性中的至神至圣’,再说你又不会滥情,你到底怕什么?”
      “菲儿你说,如果……你的亲人……比如爸爸,他在家庭之外有其他的男女关系,你还会如此仰视爱情吗?”
      兰苼几乎没有向人提起过这件事情,除了初中生骆莎和前不久的大学生林墨。小骆莎那时单纯幸福年少,根本无从理解。她这么一问,倒把杜菲儿给问住了。

      杜菲儿思忖了一阵子,“要是我爸爸这样,我肯定第一个将他驱逐家外,宁缺毋滥!”她说得义愤填膺,仿佛想象一下父亲不忠也是令人怒不可遏的事情。
      顿了顿,又转回原题,“但我爸爸这样关其他男人什么事啊,难不成他是我爸就比别人命里高贵些,他猥琐了,全世界的男人都得比他更猥琐?”
      杜菲儿的前半段,兰苼只当意气用事。没经历过的人不可能知道,一个家庭有了孩子以后真要拆散起来,不谈利益脸面,即便是血亲情感,也难以纠葛。没有强大的内心,谁又能毅然决然而退?骆莎诚心向她致歉也是因为亲身感受过其中苦楚。
      但后半段,犹如电闪雷鸣,给兰苼最猛烈的一击。原来这些年她不肯正视异性的原因恰恰是杜菲儿说的那样,在她潜意识里,父亲就是世上最高大伟岸的男性,所以,父亲在她心里形象跌破后,其他人便纷纷下了台面无现身之日。
      是私心在她身体里窸窣作祟!识破心理真相后兰苼不自觉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阿苼,怎么了?你不会是在说你自己吧?”杜菲儿意识到这点后也是面色吃惊,更有种说错话了的负疚感。
      “菲儿,我是在说自己,不过我要谢谢你!不过不是今天,改天!”兰苼说着急匆匆两脚戳进懒人鞋里就开门跑了,剩杜菲儿一个人在后面摸不着头脑。她认识兰苼三年多,就没见她这么不冷静过。

      兰苼下楼后杜菲儿也背着包去自习,整间寝室里只剩下兰苼的手机响了半晌,无人接听,便彻底寂静下来。
      林墨是想问问兰苼保研的情况,顺便抱怨一下她那个古灵精怪的好朋友骆莎。
      自从上次把书还给她,这姑娘就像橡皮糖一般黏住了他,每次上托福课就坐他旁边,一下课拉着他问东问西。一开始是打听兰苼,后来话题慢慢转移到林墨身上来,这令林墨生出几丝反感,他不喜欢太聒噪的女生,但这姑娘是兰苼的朋友,看起来又是一派天真烂漫,他免不了有些为难。这边无人接听,他也就放下手机学习去了。
      近来林父心血来潮仔细研究了一下国外的大学,发现野鸡大学层出不穷,而中国靠着庞大的人口基数轻而易举成为最佳受害国。这些大学的名字做足了文章,怎么看都像知名学府的兄弟姐妹,反而一些学校,比如高露洁、普渡……没听过的人当它们是“野山鸡”。
      林父看着看着便头疼起来,特意叮嘱林墨一定要严肃择校,混文凭的地方不去也罢。林墨自然将更多的心思放在学业上,只有自己实力足够才能去选择学校的实力,运气什么的那都是后话。

      兰苼落了手机,一路小跑至西门都未见袁潇的身影,这才发现自己出门时两手空空,钥匙都没带。她记得袁潇送她到楼下时说他回事务所,莫非他不是走路回去的?也是,走路多浪费时间啊……
      她发了一会呆,一双脚像长了心眼似的上了桥,向湖对岸走去。
      等她走进事务所,已是下午上班的时间,上次打印机旁的小姐姐在会议桌边坐着,一眼看见她,笑着同她打招呼:“你找袁老师吧,他中午出去了还没回来,要不你在这边坐着等一下。”
      “谢谢你啦!”兰苼自己跑来这边本来有点尴尬,小姐姐温婉的话语使她心里一暖,便在靠里面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来。
      没一会儿,对方端来一杯白水,“我们这里没什么人喝茶,我也不知道你喝什么,白水总不会错的。”
      兰苼忙起身接过来,“谢谢!白水好,白水有益身体健康。”她这么说着两人都笑起来。
      后来小姐姐去忙了,兰苼就那么干坐着,心里忐忑不安,时不时有人朝她望一眼或者经过她身边时问一句都使她越发心神不宁。
      好在周老大及时出现,把她带到袁潇办公室里独自坐着,又塞给她一本杂志,她才算自在了一点。

      直到下午三点多,袁潇才回来,之前学院里有点事他去处理了一下。一进门在楼下指导工作的周岩就冲他使眼色,“你办公室里有佳人在等候。”
      其他人一听都跟着笑出了声,周岩表情一变,“严肃点!”自己又嘿嘿干笑两声。
      袁潇稳步上楼,他没想到是兰苼,毕竟中午他才去找过她。办公室门半敞着,他先看到她的背影,愣了一下。靠椅里的人单手托腮撑在桌面上,身形倔强不失柔软。
      兰苼听到脚步声,随即转过头来站起,正迎上他探寻的目光,一颗心又咚咚狂跳了起来。
      “什么时候来的?”袁潇心中诧异,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稳。
      “也就半个多小时……”
      “有事?”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找他。
      “呃……”兰苼支吾了几下什么也没说出来,袁潇见她的样子像是难以言说,便关上了门,与外界隔离开来。
      “说吧……这里没有第三个人,别担心。”他耐心地道。
      “我想问你……是不是在追求我?”
      当这句话从兰苼的牙缝里硬挤出来时,她对自己只剩四个字:不知死活。她当然没有注意到袁潇的身体在一刹那里轻微颤抖了一下。
      他盯着她,如水的眼神里分明一分一秒燃起火焰,兰苼却丝毫也看不见,只管低头抿着唇任那高温在头顶蔓延。
      时间静止得根本无从估计,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三十秒,也许足有五分钟,对面的人用一只手缓缓托起她的下巴,在她额头轻吻了一下。
      “兰苼,这就是你要的答案。”略微沙哑的声音,肯定而炽热,“我在追求你。”
      兰苼的双颊已迅疾赤红至耳根。她没有说话,袁潇也未向她寻求回答,只是轻声说了句:“在这边等我下班,好吗?”

      当晚兰苼回到寝室,她的手机上有五个未接来电,两通林墨的,还有三个是母亲打来的。
      还没来得及打过去,杜菲儿就对着袁潇送兰苼那幅画尖叫起来:“阿苼,我就说袁帅在追求你吧,难道你们是隐藏的青梅竹马?这怎么看也是中学时代的你啊!”
      兰苼回来将画筒放在桌上,刚看了一眼手机,杜菲儿就将画筒抢去抽出里面的素描,所以当事人还没有看过画的内容。
      她从杜菲儿手上接过画,心中千回百转,画纸用定画液处理过,所以她在纸上抚摸了一下少女兰苼的脸和马尾,也没留下什么灰黑的痕迹。
      她不禁有些动容,面带羞涩地对杜菲儿说:“菲儿,我好像恋爱了……”
      杜菲儿反应了一秒,马上双手抱住兰苼激动地掐着她背上的肉,其实也没有什么肉,多是皮,嚷嚷着:“阿苼,这太不真实了,幸福来得太突然,快跟姐姐还原一下场景……”
      兰苼也不客气地回掐了杜菲儿的胳膊,用力的一下,她痛得嗷嗷叫,兰苼咧开嘴笑起来:“这下你相信是真的了吧!”
      两个人爬去兰苼的小铺上,靠在一起,盘膝而坐。在日光灯白而纯净的光线里,兰苼第一次诉说了她对一个人的心动和他们在一起的过程。
      当然,袁潇吻她额头那一下以及后来牵她的手下楼这些细节她是没有描述的。许是初恋的缘故,所有涉及亲昵的动作她都羞于启齿。
      即便如此,两个人还是兴奋到半夜两点,才在一张床上紧挨着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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