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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何方拿块毛巾擦“瓦粒甜点”的橱窗,在玻璃倒影中看到一人正拎着两个行李箱站在门口抬头看着11号楼,难道这就是那个“唐意”?何方直觉,估计这段时间大家都在准备这位的驾到,搞得草木皆兵的。

      何方转过身来,只见这人大约有185,身体很是健硕,穿着一件灰色风衣,搭着条咖啡色丝巾,头发在脑后扎着,五官轮廓分明,乍一看也是潇洒英俊,但总是有哪点让人不太舒服的感觉,果然没眼缘,何方想。

      那人看到何方在打量他,回过眼光对他一笑,正要说什么,林远路迎了出来,看了他一眼,笑着向那人迎过去:

      “唐意,到了?说一声,我去接你嘛。”

      “路,想给你惊喜啊!”唐意笑着说,两人拥抱了一下,林远路自然的接过唐意的行李箱:“走,先上去看看,我布置的,看你满意不。”

      “你布置的,怎么可能不满意?”唐意亲热的搭着林远路的肩指着律所:“我就说嘛,还是决定搬过来啦?太好了!走,先去看看你的办公室,看缺点什么。”

      两人勾肩搭背的走向林远路的“天回律所”,变身空气的何方跟在后面看热闹,这两人这关系也太好了吧。何方靠着大门,正大光明的看那两位。

      唐意前后转了一圈,林远路靠在办公桌上看着他。

      “路。你就住这儿?”唐意指着后面的小房间:“这怎么可以,太小了,跟我住楼上吧。你这不行。”

      “挺好的啊,也方便。”林远路说。

      “楼上没空屋了?”唐意皱着眉。

      “都租出去了。”

      “那收回一间嘛,又不缺这点钱。”唐意说。

      “我去!果然不是好东西!就开始撵人了不是!”何方心里骂。

      “不行,合同都签了。”林远路说:“我这挺好,工作也方便。”

      “合同签了有什么关系?我出违约金嘛。你怎么能住这儿!”唐意说。

      “别操这些心啦,我也不是天天住,这就是休息一下,大部分时间我住何方那儿,热闹。”林远路说。

      我去,关我什么事?何方心中草泥马飞过,真是人在门口站,锅从天上来,你什么时候去我那住过?正要开口,就听唐意说:

      “何方?是谁?住哪儿?”

      “诺,就那小孩。”林远路往门口一指,笑嘻嘻的叫他:“何方,过来认识一下意哥。”

      “林远路,你.....”何方刚要说话。唐意回头看着他,皱着眉:

      “蛋糕店打工的?你住哪儿?”

      何方白眼一翻,不搭理他,林远路走过来搭着他的肩,对唐意说:

      “别瞎说,人家就是去帮帮忙,何方是作家,在为梦想奋斗呢。就住201,是一个长辈的孩子,刚大学毕业,托我照顾一下。是吧,何方。”

      呵呵,这林远路说起瞎话来眼都不眨,什么长辈的孩子?你是我爹的朋友还是我妈的熟人?托你照顾我?还梦想?我不当场揭穿你这个大骗子你是我爹。正要说话,就感觉林远路握住他肩的手使上了劲,让他隐隐作痛,笑着回过头看他,眼里却没有笑意。何方一看到林远路的眼睛就下意识的服从,闭了嘴,点了点头。

      唐意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见他一件旧T恤,胸前还有机器猫的图案,一条运动裤,寸头,一副青涩学生摸样,确实像个需要照顾的小孩,便皱着眉对林远路说:

      “那行吧,你自己看,反正不行就收回一套来。”

      “知道啦。走,上去吧。”林远路拿着行李箱,回头招呼何方:“你给我看一下,一会有委托人来,你先帮我接待一下,我一会下来。”

      这怎么说的?何方赌气的把抹布摔在办公桌上,椅子上一坐,晃晃肩,竟然被捏的生生痛,这是多大的劲?一脸懵,这林远路和唐意的关系不像他自己说的只是委托人和律师的关系啊,说是朋友吧,又远了点,谁面对朋友满嘴谎话?说不是朋友吧又感觉很亲密的样子。自己还莫名的背锅,不行,一会这谎话精回来得问问他。

      不一会,果然来了个委托人,何方只有做小弟的工作,让座倒水,委托人看起来气度不凡,以为何方是工作人员,很是客气,感叹了一番林律师为人低调,又大大夸赞了林律师在业界的口碑和名声。何方一边满脸堆笑的尽一个小弟的职责,一边心里暗暗嘲笑,就一打离婚官司的,还能力,还口碑呢。

      林远路下来后,何方就准备走了,临走听了几耳朵,他们谈的案子并不是离婚之类,而真的是标的超高的一个经济案。他不由看了林远路一眼,和人谈事的林远路又是了另一幅模样,精英气场不带假的。

      这林远路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何方又迷惑了。

      晚上,林远路和唐意去了外面吃饭,陈达立、付坤下班回来后,大家聚在甜点店,听何方绘声绘色的描述唐意的种种。

      “林律师还是仗义!”袁福来说,白天他去了花市,没见着。付坤沉默不语,陈达立看着橱窗外发呆。何方忍不住安慰大家:

      “没事没事,林律师已经拒绝收回一套的建议,大家不用担心啦!”

      林远路和唐意推门进来,笑着说:

      “大家都在啊,刚好,给你们介绍一下,唐意,咱们11号楼的屋主,房东!”

      “大家好,我叫唐意。”唐意笑着打招呼。

      “这个店是袁叔袁婶开的,他们住202。以后你的早餐可以吃袁叔做的糕点了。楼里的管理,顶楼花园和后面小院子都是袁叔打理,还有你房间的卫生也交给了老袁。”林远路介绍。

      “行,看起来不错,老袁,你好!”唐意伸出手。

      袁福来伸出沾着面粉的手,说:“你好,正收拾呢,瞧我这手,就不握了。以后需要做什么你告诉就行。”

      “哈哈,行!”唐意不介意的说。

      何方发现袁叔笑着,脸上的肌肉却微微的颤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了他刚才添油加醋的控诉后怕这个房东突然收回他的房子。突然就有些心酸。

      接着介绍了付坤和陈达立,付坤一如既往,冷冷的点点头,唐意夸赞了付坤的设计。陈达立则是热情的一把抓住唐意的手,仿佛久别重逢的亲人一样,假得发指,何方憋不住的笑。唐意略显厌烦的抽出了手,客气了几句。

      “我和唐意说过了,你们以后该怎么过怎么过,就是我之前说的那几点注意一下就行。还有就是你们住一天房租就不涨一天。”林远路说。

      “哎呀,那真是谢谢了!”陈达立又是感激零涕的代表大家发言。

      “没事,林律师说了算。”唐意笑着说,给足林远路面子:“我也不缺这点钱,大家住着开心就好。”

      散了后,何方回到自己房间,和黑大说话,刚才黑大不知去哪儿浪回来,看到他们在店里,就在店门口对着唐意弓着身,耸起全身的毛,呜呜的盯着唐意,林远路赶快给唐意介绍这位住户,才免了唐意差点一脚踢过去。

      “老黑,你也讨厌他是不是?他刚才差点踢你,他要踢了你,我和他没完。我告诉你,他要是欺负你,你就往死里挠他,了不起我赔钱,这人看起来人五人六的,怎么不招人喜欢呢?要不是袁叔他们,我早不在这住了。”

      “喵,喵,喵。”黑大说。

      “你也同意对吧,怎么着整整这小子呢?太讨厌了!”

      “喵喵喵”黑大附和。

      正说着,林远路开门进来:“你不关门的吗?”

      “你不敲门的吗?”何方没好气:“对了,我发觉你这人说瞎话眼都不眨,谁托你照顾我了?你什么时候在我这住了?”

      林远路没理他,到处转了一圈,随手把桌上、茶几上的零食袋扔在垃圾桶里。看着被挤在桌子一脚的笔记本,笑着问:

      “怎么了?不写了?不是你的梦想吗?”

      “梦特么呢。”何方忍不住爆粗口,听到这个词就反胃:“你管我写不写。”

      “小年轻不要说脏话。”林远路也不生气,推推眼镜:“我不是说我有的是素材吗?你怎么不找我?”

      “我没你会演!谁知道你什么人!”何方看着他这幅斯文败类的样子,没好气。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你不写文读者都跑光了不是吗?”

      “关你屁事!”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人有病吗?

      “你知道写悬疑主要是写什么吗?”林远路没理他的态度恶劣,自顾自的说。

      “林大律师,你少给我上课,有素材就给我,没素材就请便。”何方心情真的是很不好。

      “所有的案子,起因不外乎一个是财、一个是色,再有就是气,也就是所谓的激情犯罪,就算是反社会型人格,犯案时也会有这些诱因。除了这三种,还有一种你知道是什么吗?学者龙勃罗梭在他的著作《犯罪人论》里提出过,有一种叫‘天生犯罪人’的存在。这种人完全没有情感的能力,无法用人最基本的东西来制约他,没有朋友,不受任何约束,所有的制度、规范、道德、情感对他都不起作用。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什么都不在乎,完全不看对方是谁,哪怕对方是他的恩人、亲人都不例外,这样的人没有爱和情感。但是他们又会把自己的事都安排得特别好,工作、生活甚至人设。隐蔽性极强。 ”

      “就像你们这种精英一样?”何方怼。

      “这也是其中一种。这样的人犯罪没有理由,甚而没有诱因,他们就像一头沉睡的野兽,或许某一次的出界就会刺激了他,叫醒了他骨子里的东西,然后一发不可收拾。他们极其聪明,手段又极其残忍,而且乐此不疲。一旦开了头,后果不堪设想。”林远路说。

      “你不要危言耸听!”何方不屑的说:“以你这种说法,那这种人一多不是就没法收拾了。”

      “幸好这样的人不多,也不是每个这种人都会以犯罪的形式呈现。你别害怕。”林远路说话之间已经把何方的狗窝大致收拾了一遍。又准备拖地。

      “我怕个屁!”何方干脆脱了鞋抱着黑大盘腿坐在沙发上,给拖地的人腾地方:“那这种人是怎么形成的?缺爱?”

      “成因很多吧,说法也不一,缺爱应该不是主要因素,因为这种人根本没有爱也感受不到爱,哪怕是父母亲人,爱对他来说是不存在的。龙勃罗梭的观点是:是基因,遗传,家族祖辈遗传那种。只是目前来说,这种说法也不全被认同,那就还有其他因素,神经系统受过伤?还是天生构造上有问题,有或者是成长的环境、事件等造成的?这些目前没有一个权威的说法。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类人确实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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