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光》四毛钱

3、第三章吵架 是不是林舒

　　刺眼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照射进来，赵赫然微微皱眉，睁开惺忪的双眼，看了床头柜上的闹钟，十点……昨天晚上和华欣一起做题做得太晚，今天连定的闹铃响都不知道，睡到现在这个时候才醒。赵赫然轻轻甩甩头把睡意甩走，起床打算下楼随便找点东西填一下肚子。
　　楼下厨房传出声响，在看到赵学理端着一盘小笼包和一个空碗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赵赫然站在楼梯上，愣住。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她和华欣电话讨论做题，也是想着正好等赵学理回来给他准备热水洗漱的，结果她们做到凌晨两点她也没等到赵学理的开门声，她自嘲地笑了笑，自己未免想的太好，赵学理很忙很忙，忙完还要陪他的女人，昨天如果不是因为林舒，她怎么见得到他啊？不知道这是第几次，赵赫然总是在不断的期待和失望中等自己的爸爸回家。
　　所以，赵赫然现在有点惊异，是她做题做糊涂没有听到他回家，还是他在她睡着过后才回来的？
　　赵学理看到楼梯上愣住的赵赫然，满脸高兴地招呼着她：“然然，快下来吃饭！”
　　哦，哦好。”赵赫然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反应，显得有些无措。她走下楼梯来到餐桌前坐下，赵学理在冰箱里拿出牛奶给赵赫然的杯子倒上，又给她夹了一个包子到空碗里，“看你睡得那么熟，高三这么辛苦打算让你在周末睡个好觉，就把你的闹铃关了。来，尝尝老爸的手艺。”
　　“我……还没刷牙。”
　　“没事，吃了再刷。不然等会凉了，对身体不好。”
　　赵赫然慢慢拿起筷子，夹起包子咬一口，赵学理期待地看着赵赫然的反应，“好吃吗？”赵赫然点点头，赵学理高兴地一拍手，一脸的骄傲。赵赫然也没说假话，虽然味道淡了一点，但是这是她第一次吃赵学理自己做的东西，带着自己的感情在里面也就觉得比外面的要好吃些。
　　“对了，”赵学理想到一件事，脸上恢复正经，“我看冰箱里什么菜都没有，如果我不在你打算吃什么？”
　　“有什么吃什么。等冰箱空了再一起买。”赵赫然不以为意地回答。因为赵学理回家的次数不多，要么晚上回来第二天一大清早没吃早饭就走，要么中午吃了饭回来只待几个小时然后回公司继续忙，所以这高中两年他和赵赫然就没在家一起吃过饭，赵赫然一个人也不想做饭经常出去吃，冰箱里也没有什么可以做饭的食材，净是些饮料和零食。
　　“然然！”赵学理没想到赵赫然居然这么对自己的饮食健康这么不上心，有些生气，“这两年你就是这样过的？还好我听了你林阿姨的话，回来陪陪你，不然还真不知道你就这样生活。”
　　听到“林阿姨的话”这几个字，赵赫然眼神陡然冷了几分，回不回家还需要别人来提醒？
　　“是啊，我平时就是这样过的，怎么样，现在总该相信我说的住校比在家更好了吧。”赵赫然放下还没吃完的包子，“我现在去把住宿表拿下来，你填一下。”
　　“你坐下！”赵学理把赵赫然拉回位子上坐下，“填什么填？找个保姆就可以解决的事，住什么校！”
　　赵赫然一把扯开赵学理的手，又站起来，“保姆在我也照样这么过！”
　　“你！”赵学理气的胸口一起一伏，他深呼吸控制自己的情绪，尽力保持平静的语气说话，“然然，老爸是回来陪你的，不是吵架的。我们好好商量好不好？”
　　“谁让你回来的？是你自己想，还是别人赶你回来的？”赵赫然冷冷地说，她抬眼看赵学理，“你那么听她的话，她让你回来你就回来。可你分得清她是喜欢还是感激吗？别人不留你住你才想起你还有个女儿是不是？”说到这里，赵赫然心里无比苦涩，最后的三个字都充满了嘲笑的意味。
　　“赵赫然！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赵学理气的脸色铁青，手在不停的颤抖。
　　“不是吗！”赵赫然大声吼出来，“她儿子不喜欢你，还劝我让你别再一厢情愿，不要以为你为他们做了很多事，宋平的妈就得对你以身相许！”
　　“啪！”
　　一个巴掌，使得周围安静的可怕。
　　痛感从左脸开始蔓延到大脑整个神经，赵赫然侧着头沉默了足足三分钟，然后发出一声嗤笑，她推开赵学理径直上了楼，只留下赵学理一个人垂着头，呆呆地盯着自己刚刚打赵赫然的手。没过多久，赵赫然收拾好背着书包下楼，直接朝玄关走去，换好鞋后出门，整个过程没有看赵学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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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赫然和钟倩倩约好一起在奶茶店做作业，等赵赫然到的时候，钟倩倩已经坐在位子上点好饮料正等着，她看到戴着黑色鸭舌帽的赵赫然，一下就认出来，忙向她招手，喊道：“小然然！这里！”赵赫然闻声望去看到钟倩倩的身影后，露出微笑，向钟倩倩的位置走过去。
　　“等多久了？”
　　“刚点好饮料，点了你最喜欢的烧仙草，嘻嘻嘻，快说爱我！”钟倩倩双手托着下巴，眨巴眨巴着眼睛向赵赫然投以期待夸奖的目光。
　　“爱死你了，小倩倩~”赵赫然轻轻捏住钟倩倩的脸蛋，眉眼间露着笑意。
　　“唔，”钟倩倩幽怨地揉揉自己被捏得脸蛋，“小然然你……你的脸怎么了？谁打的你？”她突然看到赵赫然白皙的左脸印着红色印子，紧张地坐到赵赫然旁边，仔仔细细地查看她身上有没有其他伤，心疼地说：“还疼不疼？”
　　店员把饮料端上来，赵赫然把脸凑到钟倩倩眼前，指着冷饮，带有撒娇的语气说：“疼，帮我敷敷。”
　　“好。不过你还是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钟倩倩拿起一杯冷饮，轻轻贴在赵赫然的左脸慢慢地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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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的下午，太阳慢慢下山，余辉映得天空云霞金灿灿的，就像是金黄色颜料被打翻在干净的布上一样。公园里不少人在散步聊天，孩子打堆玩追逐游戏，大人坐在长椅上聊着生活琐事。枝繁叶茂的大树底下几个老大爷扇着蒲扇围观象棋棋局，边上摆着青花瓷样的茶杯，下棋的大爷看着对方一时想不出来如何落子苦恼的样子，得意地拿起茶杯优哉游哉地喝几口茶，想着下一步就将对方的军。周围混杂着人声和蝉的叫声，每个人都在自己娱乐区域里，忘乎所以。
　　这里很吵，但又很安静。
　　对宋平来说。
　　这里没有人指着他说三道四，也没有人对他进行不间断的劝说、提问，他也暂时不用想起那个可怕的画面。这一刻，他大脑空白，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静静地躺在草坪上，躲在灌木丛中。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宋平不耐烦地拿出，看到来电显示后无奈地按下接通键，“喂，妈。”
　　“阿平，你在哪儿呢？”林舒的语气有些着急。
　　“我在市中心的公园，怎么了？”
　　“赫然和你赵叔叔闹了点矛盾，也不接他的电话，他特别担心，你可以帮忙……找找她去哪儿了吗？”林舒也知道宋平不是很喜欢赵学理，所以让他帮忙找赵赫然的时候语气中带着一点紧张。
　　“嗯。”
　　“阿平，谢谢。”听到宋平答应后，林舒心中舒了口气。
　　挂断电话后宋平从草坪站起来，他想，是不是因为他那天的话？他摸了一下自己的寸头，“啧”的一声，突然脑海里闪过一个人，他的同桌钟倩倩，貌似和赵赫然关系还不错。
　　他赶紧翻看手机里的通讯录，当时和钟倩倩同桌的第一天，钟倩倩就特别热情，还特主动地把电话号码存进他的手机里，说什么以后就认他做大哥让他以后多多关照。看到“小弟钟倩倩”这个名称后，宋平按住向上滑动的屏幕，还好还没有删掉，他看着备注一两秒，然后决定拨打。
　　电话响了一会儿后被接通，传来钟倩倩古灵精怪的声音：“喂？老大找我什么事啊？”
　　“……钟倩倩，请问赵赫然有和你在一起吗？”宋平轻咳一声，直奔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