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光》四毛钱

2、第二章不愉快的相处 赵赫然和宋

　　中餐厅的一个包间里，两个人一人一边相对坐着，都不开口说话。赵赫然低头拿着手机和钟倩倩聊天。
　　“然然，你和宋平什么关系啊？”
　　“老爸合作商的儿子。”在操场说等她回去的转校生名字叫宋平，如果不是赵学理打电话来说客户要请他吃饭，因为才到B市不熟悉路，让她帮忙把客户的儿子带到这家中餐厅，她肯定觉得这个转校生脑袋不好使。还好当时选的球场地位比较偏，还好旁边打球的人不多，听到他们对话的都是一个年级的同学，不然误会就大了。赵赫然“嗒嗒嗒”地打字，“你们可别误会。”
　　“放心放心，不误会嘿嘿嘿。”
　　看到钟倩倩发来的贼笑的表情包，赵赫然无奈地发了一串省略号后把手机放在桌上，仰头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吊灯的结构，温暖橘黄的灯光倒不显得刺眼。太，安静了。赵学理和他的同事还没到，她和宋平一直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没有什么话可以讲。她悄悄瞥了一眼对面的人，他手揣兜坐着，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宋平好像发觉被人盯着，微微抬眼，眼神里射出利刀一样的冷气，赵赫然赶紧转移视线，继续看着吊灯。内心不住摇头叹气，这个人，一点都不好相处，没说话眼神就先把你杀个半死。
　　在尴尬地气氛中包间的门被人打开，赵学理终于来了，赵赫然暗自松口气。
　　赵学理和宋平的母亲林舒一开门看着两个孩子坐的远远的，气氛有点不是很融洽，他轻咳一声，“哈，孩子们不好意思啊，路上有点堵来晚了，你们饿急了吧？”
　　林舒走到宋平身边，扶着他的肩膀“阿平，你怎么和然然坐那么远，去，你们坐近一些。”
　　“妈。”宋平无奈地喊着，但身体还是站起来走到赵赫然左边的的椅子上坐下。
　　“阿姨好。”赵赫然起身向宋平母亲打招呼。林舒微笑点头，和赵学理坐在一起，接过赵学理递来的菜单，说：“然然喜欢吃什么？”
　　“你也问问阿平爱吃什么……”赵学理话还没说完，宋平就直接说：“都行，不用管我。”赵学理顿了一下，干笑几声，“哦好，好。”
　　赵赫然在心里白了宋平一眼，面上还是带着笑容，“好的，我看看。”她慢慢地翻着菜单，眼睛却停留在赵学理和林舒身上。这两个人，从进包间开始就表现得特别亲密，又是帮着拿包又是帮忙整理裙摆的，挨得还那么近，说是普通客户她才不信！
　　看到赵学理正打算给林舒整理头发，她随便在菜单上勾了几道菜，把菜单伸到二人面前， “我选好啦！”两个人一惊，刻意保持了一点距离，故作镇静。赵学理接过菜单，轻声喝道：“臭丫头，吓人。”倒也不是真的责怪，赵赫然撇嘴耸了耸肩。
　　饭桌上，赵赫然和宋平话少的可怜，几乎没有交流过，全程靠赵学理和林舒两个人讲话活跃气氛，各自给对方的孩子夹菜，因为实在不自在赵赫然扒了几口饭就没有胃口再吃下去，“嘀嘀”赵赫然放下筷子，拿起手机一看，是同班同学华欣发来的，问她有空吗，想语音通话问一道题。她给华欣回信：“我还在外面，你先把题发给我，我马上回家和你电话。”然后缓缓抬头，说：“阿姨，我同学有事找我，我得赶回去。老爸你陪着阿姨他们，我自己坐公车。”
　　“天黑了，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让阿平送你回去吧。”林舒关心地说。
　　赵赫然可不想一路不自在，连忙推辞，“不用的阿姨，我……”宋平却没拒绝，起身拿起书包就往门口走，说了句“行”。赵学理见赵赫然还不动身，催促着她，“别让人家等太久，阿平对这里不熟的，快去快去。”她只好拖着书包出去跟上宋平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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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站等车的人很少，只有一两个下班疲惫地靠在等车的长椅上的工作族。赵赫然站在一边看着来往公车的车号，宋平就站在她旁边。
　　“赵赫然，有些话我先和你说清楚。”宋平开口道。
　　赵赫然转过身看他，等着他的下文。宋平停顿一下，说：“你爸很好，对我妈很照顾，也帮助过我很多事情。但是，这些不意味着我妈必须得用她自己去偿还，这些恩情我可以一个人来报。我会劝我妈，也希望你可以和你爸说清楚，不要再对可以和我妈在一起这件事抱有任何期待。毕竟，你应该也不愿意你爸娶一个没有感情基础的女人吧。”
　　听完宋平的话赵赫然愣了几秒，原来答应送她回家的原因在这里，他不同意赵学理和林舒在一起，也许一直没有说服成功他妈妈，打算从她这里入手让赵学理主动放手。
　　“其实他要和谁在一起我管不着，我也不想插手。不过你既然说是我老爸的一厢情愿，那我就稍微旁敲侧击一下。如果你说完了就可以回去了，我其实不需要你送。你可不要创造他们单独在一起的机会。”赵赫然虽然不愠不火地说着，但是还是能感受到她的不悦，尽管她和赵学理的关系不是很融洽，但是她也不喜欢外人在她面前说他的不是，好像他帮助他们母子俩就是为了要宋平母亲这个人，居心不良似的。
　　说完赵赫然不打算再和宋平讨论这方面的事情，身子转回原来的方向，要坐的公车终于到了，在车站缓缓停下，停稳过后车门才打开，她还是打了一声招呼说：“我先走了，谢谢。”
　　“答应把你安全送回家，我说到做到。”淡淡的语气却又显得执拗，宋平紧跟着赵赫然踏上公车，不容她反应。赵赫然无可奈何地轻声叹口气。
　　等人都进了车后司机关上车门，播放乘车的注意事项。八月份的晚上九点，天气仍是燥热得很，人们要么是在河边纳凉散步，要么是在家里吹着空调喝冷饮，除了下班的人，坐公交车的人不是很多，他们坐的车上并不拥挤，还有几个空位。赵赫然随便找了一个空位坐下，是单座的，宋平坐在她后面。两个人一个在前面低头玩手机发消息，一个在后面头抵着窗玻璃看车外的夜景，公交车启动，徐徐驶出车站，街边各色霓虹灯满目，微弱暗淡的路灯隐藏在其中，让人几乎忽略了它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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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平把赵赫然送到了家门口，赵赫然停住，对宋平说：“我到了。”
　　“嗯。”宋平也停下，“进去吧。”
　　“谢谢。”
　　“不客气。”
　　两人的语气都很平淡，没有一丝起伏。
　　目送赵赫然进门后，宋平这才转身离开。
　　回到家的赵赫然赶紧进房间给华欣打电话，“华欣，不好意思啊，这么晚才回你。我刚刚在路上看了你发来的题，我觉得可以……”电话一接通听到华欣“喂”之后开始和华欣讨论作业上的题。偌大的别墅里只有赵赫然的房间亮着灯光，只有赵赫然一个人的声音，显得空荡荡。赵赫然想，如果，赵学理和宋平母亲真的打算在一起结婚，这个房子以后是不是真的会只剩她一个人，最后她连等待都得和别人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