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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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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座墓碑,满目的悲凉。
姜无手里捧着一个骨灰盅,站在一个木碑前面。
“静女,对不起。我没能保护你,也救不了你的妹妹。”
“笑儿,你说过你很想姐姐,所以我带你来了。”
“也许,你们在一起会更快乐。”
姜无半跪在墓前,虽然笑儿陷害她,可是姜无的心却出奇地平静。
曾经,笑儿给过她希望,让她以为有个人是真心实意对她好。可现在她清醒了,除了母亲之外没有人会对她有无缘无故的好。
“我走了,静女,笑儿,以后我都不会再来了。”
姜无不怪笑儿,可是那段温暖的记忆已经蒙上了灰色,已经没有再留恋的必要。
那边,秦归慈和她的师兄古梁在当天下午便分道扬镳,约定师门的特殊标记传递信息。
秦归慈好游心性,又爱打抱不平,所以沿途打探离恨宫下落的同时,还不忘锄强扶弱,又没有古梁师兄的管束,一时间遇到不平之事总要管上一管,过得是如鱼得水。
就这样过了三天,秦归慈来到了琼州地界,因为琼州的四方镖局与师门有旧,所以秦归慈先到了四方镖局。
这四方镖局位列四大镖局之一,名声人手自是非同一般,而琼州恰恰是四方镖局的大本营。
秦归慈先是拜见了四方镖局的总镖师铁铮,此人年逾不惑,长得虎背熊腰,善使红缨枪,江湖绿林轻易也不敢得罪。
“归慈见过铁伯父。”秦归慈俏生生地行了一礼。
铁铮最喜欢秦归慈活泼的性子,兼之秦归慈武功高强,是年青一代的佼佼者,铁铮捋了捋长须,笑道:“哈哈哈,原来是是侄女来了,真是太好了。”
两人稍作寒暄,铁铮便问起古梁。“秦侄女,你一向和古梁形影不离,这次怎么就只见你一个人。”
“师兄回师门了,说起这个,归慈有事想问铁伯父。”
“有事尽管说。”
秦归慈:“铁伯父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不知道可听说过离恨宫这个地方?”
铁铮拧着眉头,问道:“老夫没有听过,是什么地方?”
秦归慈:“我和师兄这次出山,就受过他们的亏,他们行事狠辣,尤其是那个戴面具的人,藏头露尾,阴毒狡猾,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邪魔外道!”
铁铮笑出声:“看你气急败坏的样子,看来这个面具人得罪了你呀。”
“铁伯父,我是认真的!”秦归慈看铁铮不以为然,把自己遭遇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给铁铮听。
铁铮这才正色道:“依你所言,江湖从此多事了。”
“铁伯父不用担心,我师兄已经去禀告师傅,说不定会有好消息。我也不打扰铁伯父了。”
铁铮已经知道面具人武功高强且诡计多端,如何放心秦归慈一个人离开,但又知道明说秦归慈一定不愿意答应,于是换了一种说法劝道:“秦侄女,我有一趟镖要去镇南,沿途路上有不少绿林劫道,只是我要留在总舵,其他镖师我放心不下,你不如帮帮伯父到镇南一趟。”
铁铮这么说,秦归慈自然不能拒绝,于是点头道:“铁伯父放心,我一定帮你把镖安全送到。”
第二天,秦归慈便和王、陈镖师以及二十名弟子组成押镖队伍,运送十箱东西到镇南。
临行前,铁铮特地嘱咐王、陈两位镖师多听秦归慈的,也交代秦归慈一切小心行事。
王、陈两位镖师见秦归慈小小年纪,即使武功俊秀但江湖经验一定浅薄,更何况是一介女流,故而对铁铮的安排颇为不满,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一行人离开琼州城之后,秦归慈虽说年纪轻轻,但观人入微,早已看出王、陈两位镖师对他是面服心不服。秦归慈知道,这二人恐怕心眼极小,铁伯父面上的说辞已然让他二人心生不满。
为了缓和关系,秦归慈说道:“铁伯父刚才说的话只是一片长辈的爱护之情,其实秦归慈心里明白,以我的江湖阅历怎么比得上两位镖师,这次押镖还需要两位多加指点,也让晚辈增加些见识。”
秦归慈说的漂亮话或多或少取悦了王、陈两位镖师,当下两位镖师脸色好了些,笑道:“秦姑娘客气了。”
说话间,倒是承认了自个的经验远胜于秦归慈。
一行人因为押镖,所以走的是官道,王、陈两位镖师对这地方都熟悉,见秦归慈始终戒备的样子,笑道:“秦姑娘不用担心,琼州城有四方镖局镇守,我们又是走的官道,还没有哪个不长眼的土匪来这里劫道。”
秦归慈:原来如此,多谢两位镖师指点。
秦归慈话音刚落,就听到远处传来兵器相击的声音。
“担心,有人在前面打斗。”
王镖师侧耳一听,但什么声响也没有听到,不免觉得秦归慈杯弓蛇影,小题大做,只碍于秦归慈和铁铮的关系,不好意思开口。
陈镖师却是不理,直接笑道“这哪里来的声音,恐怕是秦女侠听错了吧。”
秦归慈拔出剑,也不争辩。
“不如这样,我先到前面探探路,如没有什么情况,你们再过来不迟。”
虽然觉得秦归慈多此一举,但是王镖师还是同意了秦归慈的意见。
秦归慈运用轻功赶到前方,果然见到有四个人打斗在一起。
说是四人打斗,但实际上是三人围攻一人。
而带头的正是秦归慈想要找的面具人。
此时,那人已经被面具人一脚踢伤,打倒在地,长剑顺势就要刺进那人的胸口。
秦归慈哪里还忍得住,右手发出梅花镖,把剑的势头减弱了不少。
“又是你,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滥杀无辜?!”
秦归慈对面具人可谓是新仇旧恨,此时又见他以多欺少,更是怒上心头,却忘记了没有古梁在身边,他根本不是面具人的对手。
果然,那面具人使了个手势,另两个打手便朝秦归慈动起手来。
“姑娘,小心。”
秦归慈听到刚才被围攻的男子的提醒,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于是大声向陈、王两位镖师呼救。
面具人不知是不是因秦归慈有帮手而萌生退意,只是临走之前朝秦归慈连发数只飞镖。
秦归慈用剑一一打飞,只漏了一支飞镖,眼见就要扎到自己,就见刚才倒在地上的男子猛地跳起,把秦归慈一把推开,那飞镖便扎到他的肩头。
那男子倒是硬气,手捂伤口,鲜血都从指间渗出,也只是闷哼一声。
秦归慈赶紧扶住他,这才注意到这男子肤白胜雪,竟是比自己还要白上三分,只不知是否失血过多,脸色惨白憔悴。但见他目若朗星,一双剑眉挑起,却显得英气勃勃,俊秀非常。
“公子,你的伤?”
秦归慈见他不止肩头受伤,腿还被划了一剑,身上衣服泥泞褶皱,想来之前已经经过一场恶战。
“我…我没事。”他话音刚落,突觉得天旋地转,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公子,公子…”秦归慈本是半扶着他,他晕倒之后,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了在人身上,脑袋更是倚在秦归慈的肩头。
秦归慈推又不是,抱又不是,一时颇为尴尬地呆立在原地。
“好香…”
安静之下,秦归慈才注意到靠在她身上的男子有兰花一般的香气,甚是怡人。
秦归慈心生怀疑,这才细细去看此人,但见她唇若涂丹,皮肤细腻,带着女儿家的秀丽,果真是雌雄难辨。
秦归慈往周边一看,见王、陈两位镖师正赶过来,为证实自己的怀疑,秦归慈只能口言告罪,往那人胸口一探,果然感觉到一片柔软,赶紧收回了手。
王镖师先赶到,见秦归慈搂着一名受伤男子,奇道:“秦姑娘,这人是谁,刚才是什么人在这里打斗?”
“是…”秦归慈本来想说是无忧宫的人,但想起铁铮说的话,未免着了奸人的道,陷害了好人,又改口道:“是一个戴面具的人打伤了他,她为了救我受了伤。”
王镖师看两人如此亲密接触,脸色不由古怪起来,秦归慈哪里看不出来。
王镖师其实也没有恶意,他想秦归慈照顾男子自然不便,于是道:“秦姑娘,你照顾他颇为不便,还是把他交给我吧。”
秦归慈只好说出实情,“不用了,其实她是女扮男装。”
王镖师了然道:“莫怪,这公子如此俊俏,原来是女扮男装。”
因为她受伤昏迷,秦归慈便将他安置到推车上,并交代镖局弟子小心推车,莫让她的伤口崩裂。
秦归慈跟在推车的旁边,推车的弟子武功粗浅,遇到颠簸的地方推车难免有所磕碰,秦归慈离得近,可以听到她发出的细碎的呻吟声。
秦归慈担心她伤势加重,于是让镖局弟子把推车给她,由秦归慈亲自推车。
于是,一行人走了两个时辰,总算在黄昏前找到了一家野栈落脚。
王镖师不是第一趟押镖,早已经和这家客栈的掌柜熟识,于是熟门熟路地让掌柜备好吃食,填饱饥肠辘辘的肚子。
而客栈掌柜正好有一个女儿,倒正好帮秦归慈把她扶到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