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寒似水》予梦然

31、完美结局

　　九风每天做完事，都会陪在玉瑶身边，给他讲人间又发生了什么趣事，给他讲今天又遇到了谁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玉瑶总是看着他笑笑，算是给与回应。九风相信，自己真心相待，总有一天，那个玉瑶会回来的！就算回不来，那就这样，也，挺好！
　　转眼小思寒两万岁了，刚学会走路的他，趁着玉瑶放衣服的空子跑了出去，这一跑，居然去了紫微宫，对于这个小皇孙，虽然天君知道是离琼的儿子，但依然是喜爱得不得了，他像是曾经的离琼那样温润如玉，又像是九风那样雅正一身，知规矩懂礼仪，看来九风是毫无保留的将自己毕生所学都交给了他。天君领着刚刚会走的小思寒，来到顷刻春华，却突然发现顷刻春华里的花都开了，就像曾经那样满山绚烂，花香扑鼻，找不到思寒的玉瑶，正满山遍野的喊着思寒呢，看见天君抱着思寒向自己走来，玉瑶接过思寒，向天君微微一行礼“父君。”天君看着玉瑶“水清啊，有空就带着思寒多去我那里坐坐，咱们父女俩很久没有说说话了，父君，父君很想你。”玉瑶泪水在打转，笑着道“好！”天君叹了一口气“我深知你心里有道坎放不下，但是有些事情有些人没有了过去了，就要学着放下，毕竟眼前的才是最重要的。你以为你是在惩罚自己，可他呢，他从未做错什么，不该让你待他如此冷漠的。父君走了，记得答应过我的，多去我那里坐坐，多出去走走，就算你能在这里呆得住，思寒不能一直陪着你在顷刻春华里不出去啊。为父等着你。何况，他是九州唯一的天孙，将来，是要继承大统的。”玉瑶，结果小思寒“不必，就让他平淡平凡的长大吧。权势名利，都不要让他沾染，我不想让他到最后和他爹一样”天君打断玉瑶“他爹！他爹可是九州之中，普天之下最大义，最雅正的玄明神君！”玉瑶苦笑了一下，叹着气，拉着小思寒回寒舍去了。
　　几天后，玉瑶出门，寻找整座山也找不到小思寒的身影，便知道这孩子又跑了出去，不用问，就知道他又跑去紫微宫了。说来真是奇怪，小思寒自从匆匆见了天君几面之后真是粘透了天君。想起父君和自己说的话，看来，确实很对。她走回寒舍，换了一身衣服，向紫微宫走去。正在逗着小思寒的天君，看到玉瑶前来，不觉有些吃惊，递给小思寒一个拨浪鼓，拍拍他的小脸，小思寒知趣的向房间里面跑去。天君让人换了一壶好茶，带着玉瑶走到茶桌前坐下来，却不知道该问什么，说什么。“瑶儿——”刚端起茶杯的玉瑶，手猛然抖了一下，杯里的茶水溅出洒在手上，看着天君，天君那慈祥的眼神，让玉瑶仿若回到了童年，那个父母疼爱的童年，那时候，因为自己没有取字，所以父君母后都会喊她一声——瑶儿。所以，后来遇到离琼的时候，离琼的一声瑶儿，唤起了他内心深处最柔弱的回忆，她并没有反对离琼这样叫自己，因为这个名字里面包含着自己深深的思念和回忆，也是玉瑶待离琼格外好的一个原因。“父君，女儿长大了，这样喊，让别人听到不好。”天君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递给玉瑶“没什么不好的，因为无论你多大，你都是我的女儿，唯一的女儿。”玉瑶接过帕子，帕子上绣了一朵白色的莲花，抬起手，轻轻抚摸着，一滴泪落在莲花上“这帕子是母后绣的！”天君喝了一口茶“是！”玉瑶将帕子贴在胸口“父君，您，恨母后吗？”天君看着玉瑶，淡淡的说“恨过但，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已经随着时间的消磨遗忘了。”玉瑶又问“那您，爱母后吗？”天君的心仿佛被什么揪了一下，很疼“爱！”玉瑶伸手将帕子还给天君“又爱，又恨？”天君接回帕子，整齐的将帕子叠好，放在胸前，用手轻拍了一下胸口“不，恨被爱冲淡了，所以，不恨了。我想，若是当年与离潇的一场大战后，她还活着，一定也会回心转意，回到我们曾经，那个幸福的家。”玉瑶有些不信“为什么，您这么肯定？”天君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因为，家，在这！”
　　离开紫微宫后，玉瑶抱着小思寒在天宫里随意溜达，突然看到以前的琼鸾殿后来的韶华殿里有光亮在闪，便推门进去看看，想知道那里现在是何人在居住。推开门，殿内正厅的桌前，斗姆元君坐在桌前对着玉瑶笑着，似乎知道她要前来，也许就是故意引她前来的。小思寒在院中怪怪的玩着天君送他的拨浪鼓，玉瑶买进大殿，跪下，像斗姆元君行师徒大礼“师尊！”斗姆元君慈祥的笑着“坐吧。”玉瑶起身，坐在斗姆元君身侧，有些不解“师尊是故意引我前来的？”斗姆元君点头“是，也不是。”玉瑶不解“何解？”斗姆元君拉着玉瑶的手，温和的说着“天君过分宠溺天后视为因，天后恃宠而骄视为因，小仙报复视为果，天后下凡视为果。离潇接近天后视为因，天后私动凡心视为因，离潇骗取白莲业火视为果，天后为赎罪付出生命视为果。温丹误闯顷刻春华视为因，温丹救下昭伊视为因，你对他倾心视为果，你为他悔恨万年视为果。你护离琼视为因，助他修习视为因，离琼守你视为果，离琼魔化视为果。世间万事，逃不出因果循环，有因必有果，这个孩子便是这一场百万年爱恨情仇因果的终点，真正落幕的结局。”斗姆元君简短的几句话，概括了自己和母后的一生，心里那些尘封的往事又被掀了起来，翻滚着“师尊，您究竟想说什么。”斗姆元君起身，看着玉瑶，看着殿外的小思寒，看着顷刻春华的方向“身前都落幕了，为何不转身看看身后呢？另一个因果，正在发生，不要总是想着过去的事情，抬起头，看看眼下，看看眼前，当下的，才是真正拥有的。人一生，都会有一个深爱的人，但陪在身边的，却往往不会是那个人，你懂吗？玉瑶，寒雪，你可否以将他交给了他真正的主人？”寒雪！玉瑶都几乎已经忘记了，还有一把叫做寒雪的剑在寻找它的主人，她想问斗姆元君寒雪的主人是谁，可是斗姆元君却早已不见了身影，玉瑶叹气，回想着天君和斗姆元君的话“若是当年与离潇的一场大战后，她还活着，一定也会回心转意，回到我们曾经，那个幸福的家。因为，家，在这！”“身前都落幕了，为何不转身看看身后呢？不要总是想着过去的事情，抬起头，看看眼下，看看眼前，当下的，才是真正拥有的。”
　　玉瑶跑出大殿，抱起小思寒向顷刻春华跑去，在顷刻春华里四处奔跑，四处寻找，正在有些失望的时候，突然还并不会说话的小思寒伸出小手，指着远处，分外清楚明亮的大喊“爹爹，爹爹。”玉瑶有些吃惊，顺着小思寒指着的方向看去，前方不知何时长出一片琼花，开的旺盛极了，香气引来一群蝴蝶，在花间飞舞，琼花从中还有一个身上全是泥土的白衣男子蹲在哪里，手上脸上也都是泥土，正在栽种剩下的琼花。玉瑶放下小思寒，眼泪止不住的夺眶而出，她摸着小思寒的的头，对着那名白衣男子喊道“九风——”九风慌乱中赶紧起身“我，我，我本是给你一个惊喜的，怎么就被发现了，现在惊喜没了，又得重新研究了。”花丛，白衣，栽花的少年。这些年，凡是曾经在玉瑶脑中深刻的东西，那些曾经美好的回忆，关于温丹的，关于离琼的，九风都一件件想尽办法都给她还原，只为博得玉瑶一笑，只为让玉瑶一直回忆着快乐的事情，只为让玉瑶开心。玉瑶看着九风，一向最注重仪态外表的玄明真君，此刻却活脱脱像是一个泥人，不禁笑出了声，对着九风轻柔的说到“别栽了，我们，回家吧！”九风错愕的看着转身回寒舍的玉瑶，突然不相信刚才发生的事情，两万年了，玉瑶第一次和他说话的时候不再那么冷漠，眼神也不再那么空洞。嘴巴不自觉的咧开来，半晌才缓过神来，用满是泥土的衣袖擦着满脸的泥土，急急忙忙追上前去，抱起小思寒，回家！
　　几天后，九风向玉瑶建议应该开始教小思寒练剑法了，说自己就是两万岁的时候开始学剑的，只可惜这么多年，一直用着那把儿时修习之时的那把破剑，拿出来教儿子自己都感觉丢人，看来得去寻找一把称心如意的剑，再来教小思寒。剑？“玉瑶，寒雪，你可否已将他交给了他真正的主人？”玉是想起了什么，取出寒雪交给九风“试试看。”九风啊了一声，很是疑惑“什么试试看。”玉瑶说，“这把剑，试试看，还能是什么。”九风哦了一声，拔剑出鞘，大呼好剑！起身飞出门外，舞了一段足不沾尘，清若如云的剑法。玉瑶站在门前，看着九风，清泪夺眶而出，笑中带有一丝安慰“原来，竟然是你！”九风看到玉瑶流泪，以为是玉瑶又想起了思韶，便停了下来，将剑立在身后，走到玉瑶身边，为她拭去泪水，小心翼翼的问“又，想起他了吗？”玉瑶摇头，用衣袖为九风擦拭额头上的汗，抚平九风蹙着的眉“不会了，思韶说得对，放不下的其实始终只有我一个而已，我不能永远活在回忆里，我必须学着放下，学着遗忘，学着珍惜眼前。因为，我的家，在这里！”家！九风身躯轻颤，寒雪咚的一声掉落在地，他紧紧握着玉瑶的手，看着玉瑶，有些激动，有些兴奋，将玉瑶紧紧抱在怀里，泪水打湿了玉瑶的衣服“水清，你告诉我，我这是梦里吗？”玉瑶，轻轻拍着九风的背“是梦，一辈子的梦！不会醒的梦！”九风看着玉瑶，玉瑶笑的那么温柔那么甜，就像当年初次遇见她一样，曾经他一直以为那个笑是属于温丹的，后来以为是属于离琼的，可没想到，有朝一日也会属于自己！他有些紧张有些颤抖的吻上那张自己朝思暮想几十万年的唇，吸吮着，身体的颤抖和那笨拙的吻，让玉瑶不禁笑出了声，九风将玉瑶重新抱在怀里，紧紧抱住，再也不会分开了。刚睡醒的小思寒揉着睡意朦胧的眼睛，看着抱在一起的玉瑶和九风，咧开嘴，笑的那么灿烂，那么无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