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魔尊座下兵》白熊有只小海豹

10、第 10 章

　　见淮西动也不动，季渊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犯了难，莫不是说的太夸张了？幸好他没听何茫的，直接骗淮西他二人连孩子都能满地跑了……
　　打量着淮西的神情，季渊心里犹豫，要不……先说他俩还未睡成，只是……

　　“啊——”
　　不知从哪里传来了尖叫声，季渊的胡思乱想被打断。
　　淮西一怔，这才发现自己还被魔尊揩着油，一把推开季渊搂在她腰间的手，四面环顾，发现周围的天地都在一点点变得虚化，从极远处一寸一寸逐渐退却。
　　这里是幻象？那面前这个魔尊是……

　　季渊的声音把她略微升腾起的希望浇了个彻彻底底：“别瞎想，我是真的。”
　　好吧。情债嘛，哪个有为青年年轻时候不得背负几个。
　　一块水苍玉被塞到了她手里，身后人重重抱了抱她：“你好好照顾自己，本尊一直在……”

　　淮西睁眼，发现自己居然靠在小院外面的一棵大树上睡着了。
　　方才那声尖叫的来源玉书，正跪在院门口，手里那把镶钻的小刀正隐隐散发着猩红色的气息，在红色宝石周围环绕不止。
　　淮西叹气，早都提醒她了，那匕首一看就是沾染了魔气的，她一介凡人，拿着魔气深重的法器在仙门除魔，这不是自愿当靶子吗？
　　“啧啧啧……”淮西饶有兴致地欣赏着那不久前还趾高气扬的小姑娘，坐在那里哭的稀里哗啦，一边还喊着什么：“我杀了你!魔头……啊啊啊啊啊啊……”大有让天地变色的气势。
　　也不知看见了什么幻象。
　　现在她大概明白了，这拜师前的最后一关，八成是在幻境中模拟一个实战现场，即可以实战，又能避免受伤。所以魔尊才有机会，顺势把她的意识撸到方才的幻象里……
　　咦？如果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象的话，那她会不会看到的听到的都是假的，她也没有死缠烂打睡过别人……
　　再次充满希望，越想越激动，她蹭的一下站起来，“咔哒”一声，一块玉佩掉到了地上。
　　很好，她低头捡起来。淮西啊淮西，你真是英明一世糊涂一时，怎么就被那魔尊的美色迷了心窍呢？天下好男儿千千万，非得去睡魔尊干什么？
　　不对，睡他的时候他还不是魔尊呢。

　　淮西已经完全接受了自己失忆前睡了魔尊的事实。

　　这时候，玉书忽然醒了，睁眼，发现自己居然跪在荒郊野地，尚且还没有从刚才的恐惧中走出来，扁了扁嘴，“哇”的一起势又要再哭一场。
　　“哇——”了个开头，就看见淮西负手站在原地，表情几分呆滞几分遗憾几分说不出的情绪，看戏一样看着她，又像是透过她在看别的什么东西。让她一口气卡在喉咙，哭也不是，停也尴尬，反倒咳嗽了个昏天黑地。这下子倒也没了哭的兴致，随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起身踱步到淮西身边的树下，坐在原地和淮西一起发呆。
　　淮西叹口气，也在她跟前坐下。
　　“……”
　　一缕阳光透过淮西头上的大树枝杈照了下来，两人一起望着初升的太阳发呆。
　　良久，玉书抽抽搭搭叫她：“喂……”
　　淮西转头，露出一张纵欲过度的脸，吓了玉书一跳：“你在幻象里看见了什么，怎么变成这样了……”
　　淮西神游天外：“哦，没什么，就是睡了个男人。”
　　“!!!”玉书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为什么会这样!她就要在幻象里面被一群魔族追着打，淮西就可以睡个……不是，这不是仙门收徒吗，仙门最忌讳弟子沉迷声色，怎么会设置这种关卡？
　　“那……”玉书稳住心神，又继续问道：“那你有没有看见魔族，或者被魔族追着打？”
　　淮西想到了那乌漆麻黑的魔尊，以及那从头到尾没有表情的石雕脸，叹了口气：“看见了，而且被追了三年。”可不是嘛，欠了情债，被人找了三年呢，魔尊说“三年”时候的语气，就跟生嚼骨头了一样。
　　（此处季渊跳脚：本尊没有!本尊那是找了三年终于找到的幸福语气!你连本尊的微表情都看不懂吗!）
　　“太可怕了……”玉书咋舌，想了想，还是勉强试着安慰她：“也可以往好处想想，毕竟就是个幻象对吧，你也没有多少损失，而且修仙以后，男人都如浮云都不重要……”
　　“你说……要是你有一天忽然发现，自己被迫睡了个人，是该接受这种意外，还是死不认账？”淮西问道。
　　“这个嘛……”玉书一脸为难，“你得先说那人样貌如何……”
　　淮西思考半晌：“惊为天人。”
　　“那必须接受啊。我们修仙者，首先得要敢作敢当，若是可以像那些不负责任的男人一样死不认账，有何面目追寻仙道!”
　　淮西惊叹于她的高尚品格：“那要是面目丑陋呢？”
　　“这样啊……”玉书一脸严肃，“既是被迫，我们修仙人士最注重的就是两情相悦，怎可为了一时的意外断送一生的情缘，绝对不可。”
　　“……”

　　山上有人下来，一身仙家弟子的标配白衣，是个圆圆脸的很是和蔼的师兄。见着她俩坐在树根上聊天，笑了：“恭喜两位师妹成功过关，师祖派我下山来为师妹带路。”
　　“过关了!”玉书不可思议地问了句，又转头去拉淮西袖子：“我们居然过关了!过关了……”
　　圆圆脸师兄露出父亲般的微笑。
　　玉书又问：“那仙长，除了我们两个，其他人呢？”
　　圆圆脸师兄笑得温柔：“两人过关已经上山了，一人昏迷不醒，一人在幻境中心智不坚，已经出局了。两位师妹不比多礼，既然过关便是同门，我叫子兴，唤我师兄即可。”
　　“是，子兴师兄……”玉书何曾见过这般仙气缭绕且温柔的仙人，一下子被笑得红了脸，丝毫不见半月前泼辣姿态。见淮西还是呆呆地坐在树下，连忙上去把人拉起来，二人随着子兴上了仙山。

　　上了山，方才知道山下所见不过一隅。仙山是入仙界的界口。修仙弟子分布于几座山头，各自在各自的门下修炼。有得道者为师，偶尔出面传授一下修炼闭关后的心得技巧，而后再次挑选灵气充沛的地方闭关。
　　“自三年前仙魔一战后，我仙界中人损伤过半，几大仙长纷纷重伤，至今已闭关许久了。”子兴师兄热情地向她二人介绍山上的情况。
　　“目前为止，山上主事的是明空师祖。老人家已经不再收徒了，所以你二人极大可能会被分到清楚师叔或者清风师伯那里……”
　　“那清和仙长呢？今年可会收徒？”玉书突然问道。
　　子兴师兄面色一僵，片刻又恢复如常：“倒是没想到，师妹会认得清和师伯……”
　　玉书扬了头，语气中颇有些得意：“族中有长辈，曾拜入清和仙长门下。”
　　子兴师兄微笑：“只可惜师伯此番并无收徒打算。”
　　玉书满脸遗憾。

　　在山上却遇见了熟人。
　　先时当着她这单身狗的面卿卿我我的师兄师妹竟然也在。
　　子兴师兄替她二人介绍：“关羽凡师兄，华蝴蝶师姐。”
　　关羽凡今日穿着一身天青色长袍，头发半束，容颜俊秀，一双星目很是精神，难怪能在众多男修中脱颖而出，早早脱单。手中一把长剑看着便不凡，想来是个上等仙器。
　　华蝴蝶今日依旧穿了白色裙子，腰间系了花样繁复的蝴蝶状腰带，一双杏核大眼颇为凌厉，头发也不似他人随意用玉簪挽了，而是梳着灵蛇簪，在头顶上翘起华丽的弧度，手持双剑，隐隐有灵气发散。
　　头上罪恶值的填充条又在隐隐抖动。
　　淮西疑惑，她还没来得及作妖呢，怎么就开始被检测到罪恶值了？
　　华蝴蝶显然已经忘了是她曾经为了彰显自己的善良，才叫淮西入了仙山。见淮西只一身普通的白色弟子裙子，头发凌乱的披散着，周身上下无一装饰，也丝毫没有灵力环绕，居然叫她显出了几分出尘不凡的气度，明明是一脸好奇打量的神情，偏偏一双眸子微微眯着，竟带了几分睥睨众生的态度，莫名叫她生出敬畏之意。
　　且一直盯着她身边的关羽凡看，心中不由得警铃大作。她一直是整个修真界最为貌美的，如今这新来的弟子竟在容貌气度上丝毫不亚于她，怎能不叫她留心。
　　见到他们过来，那师兄也不多寒暄，只迎上来朝着子兴便催促：“怎么这么慢，仙长们已经等了许久了。”
　　子兴师兄无奈：“见过师兄，只是每人入幻境时长皆是不同，我也没有办法。”
　　“行了行了。”华蝴蝶上前两步，挡住关羽凡的视线，“快带她二人进去。”又刻意用眼风上下扫视了淮西一眼：“现在的女弟子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居然衣衫不整地就来拜见师尊了，真是丢了仙门的脸。”一面说着，一面暗自催动手中灵力朝淮西右膝打去，想要让她出丑。
　　淮西察觉到华蝴蝶语气不善，却也想不明白缘故为何。那股灵气将将触及淮西的裙摆，就不知被什么东西拦住了一般，带着更为凌厉的气势朝着华蝴蝶的心口而去。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