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第 25 章 醉酒 ...

  •   叶见春如实回答:“如果你不是,我当然不会这么信任你。”

      封粟定定看着她,“那么,你信任他,是因为他这个人,还是因为他是江一峰的外孙。”

      叶见春有些讶异他这个问法,倒像是毫无关系的第三者替江练问出这个问题。

      她想了想说:“两方面都有吧。”

      刚刚他问她对他有没有滤镜,其实是有的。

      她在整个青春期封闭自我,压抑本性,除了纪策,几乎没有朋友,但不知道为什么,去到简城,她对陌生人江练几乎没有产生任何防备之心。也许爱屋及乌,因为他是江一峰的外孙。于是把对江一峰的那份信任延到了他的身上。

      封粟听完她的回答,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你太单纯了,你把人想的太好了。”

      叶见春用澄澈干净的眼睛看着他,“这世上好人多,江老师也这么说过。”

      “持有这种论调的好人,被诬陷,被人打,最后还被气死了。”

      叶见春气道:“所以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封粟眸色一沉,“你只是让周海燕澄清真相,这就够了吗?人死不能复生。这件事,永远都没有公道可言。”

      叶见春被他的话噎住了。

      封粟碰了下她的杯子,“不说了,来喝一杯吧。”

      叶见春被他一通话说的心里很闷,举起酒杯又想起自己还开着他的车,于是杯子停在半路。

      没等她开口,封粟先说:“没事,等会儿我叫个代驾。”
      于是叶见春举杯一饮而尽。
      封粟只喝了一口,诧异的看着她,“你这么能喝?”

      叶见春摇头,“我不会喝酒,平时滴酒不沾的。”
      封粟皱起眉头,“那你逞什么强?还一口闷?”

      叶见春抹了下嘴唇,很义气的说:“就算我不会喝酒,今天也要舍命陪君子,我欠你很多,这杯酒聊表歉意。”

      封粟白了她一眼,“可别。我不想一会儿还要背醉酒的女人上楼。我手疼,抱不动。”

      叶见春忍俊不禁,“哎呦,看你这样,难怪……”
      “难怪什么?”
      “难怪没有女朋友啊。”

      封粟傲娇的勾勾唇角,“没有,又不代表没人追。”

      叶见春抿着笑,扫了一眼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封先生,你一个晚上手机响都不响,微信也不响,是空气在追你?”

      “我调成了静音。”

      解释完,他立刻反唇相讥,“说的好像你今晚上手机响了似的。你别告诉我,你也调了静音。”
      叶见春笑嘻嘻道:“可能是手机坏了吧。”

      封粟呵呵。
      叶见春拿起酒瓶又倒满一杯,“来我敬你一杯。”

      话音落下,又是一杯到底。
      封粟:“……”

      他直接把她杯子抢了过来倒扣在桌上,“够了。”

      “好吧,我不喝了。”叶见春笑:“你放心啦,两杯应该不会让你背着上楼的。”
      “话别说太早。”
      啤酒在叶见春的概念中没什么度数,两杯下肚,暂时感觉良好,只是觉得好撑。所以吃几口菜就放下了筷子。

      封粟问她:“怎么不吃,不合口味?”
      叶见春摸摸肚子,“喝饱了,吃不下。”
      封粟扔了一个无语的眼神。

      天气渐暖,出来吃夜宵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旁边的的摊位很快坐满人。

      叶见春托着腮,想起来十年前的那条小吃街。
      如果不是为了等期末考试成绩在简城晚走了三天,考完试她就回A市,那后来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如果时光能倒流就好了。

      她不知不觉就说了出口,“好想回到十年前啊。”
      封粟毫无怀旧之意,“你自己回去吧,我一点也不想。”

      “为什么?”

      “因为穷。”
      叶见春莞尔失笑,“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财迷。对了,我记得那年生日你许愿要早日发财,看来很灵验嘛!”

      封粟挑眉,“我许过吗?”

      “当然啊!你都忘了?”叶见春撇撇嘴,“看来我的二十三层大蛋糕也忘了吧。”
      “什么二十三层蛋糕?”
      果然是忘的干干净净。

      叶见春哼了一声,不肯说。
      人家都忘了,再提好像是要东西似的,算了吧。

      封粟也不追问,反而有点幸灾乐祸的调侃,“你二十三生日早过了,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
      叶见春白了他一眼,“小气鬼。”

      封粟呵呵:“小气鬼会送你一只布偶猫?”

      提到猫,叶见春想起了靓仔。想问又不敢问,纠结了会儿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靓仔呢?”
      “后来晏叔养着,寿终正寝了。”
      “哦,那就好。”

      两人有一塔没一搭的说着话,奇怪的是,十年的时间没有造成隔阂,两人之间依旧有一种诡异而无法解释的亲切感。大约天生就是一类人,有种无法解释的默契。

      封粟扬手叫老板过来结账。
      叶见春忙拦住他,“说好了是我请的。”

      封粟一脸嫌弃,“算了吧,你那么穷。”

      “我不穷。”
      “负债累累。”

      “没有,我快还清了。”
      封粟不信,“你父母那欠条至少有七位数吧。你工资有多高?上班几年就能还清?”

      叶见春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告诉他,“工资是不高,不过我还有一份秘密的收入。”

      封粟打量着她,心想,这是醉了吧,不然说话不会这么大胆活泛。

      “什么秘密收入?”
      叶见春欲言又止,微微咬着唇。

      路灯的光,照着她微醺的脸,红润娇美,眼睛水波潋滟,再加上情不自禁想嘚瑟又不好意思嘚瑟的表情,有一种无法描述的生动美好。

      他看了半晌,才出声:“你是不是醉了。”
      “我没有啊。啤酒度数很低,两杯不会醉吧。”

      她把啤酒瓶拿起来,睁大眼睛去看上面的度数,看了半天,视线都没聚焦。

      封粟把啤酒瓶从她手里抽出来,“你的啤酒酒量就是一杯,记住了。”
      “胡说,我明明喝了两杯,酒量至少是两,两杯。”

      老板拿着收款二维码过来,她执意要付款请客,封粟也不和她抢,站在旁边。
      扫完二维码输密码,她输了三遍。
      封粟几乎可以肯定她是醉了,转开脸,微微发笑。

      代驾很快到了。
      封粟报了叶见春的地址。她瞪圆了眼睛盘问他:“你怎么知道我住在哪儿?”

      封粟再次肯定她是醉了,把他上次送包包去她家的事情忘了个一干二净。
      他打开副驾驶的门,正要上车,衣角被扯住。

      “江练,你坐后面,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她情不自禁的又叫了他以前的名字,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奇怪的无理由的信任。

      “刚刚本来想说的,可是小吃摊上人多,我不想让人听见。”

      “什么秘密?”
      “你刚刚不是问我收入的事吗,其实呢,我就是走了狗屎运,发了一笔小横财。”她不想被代驾听见,靠近了他,在他耳边小声说话。

      温热的气息,吹在他耳畔,有一种伸到心里的痒。

      “我大学的时候为了挣钱,找了好几份兼职,宿舍有个姑娘在网站写小说,我也跟着写网文。大二暑假的时候,我去周毅哥哥的律所打工,经常听他们谈案子。我就把几个案子合在一起,写了一本小说,没想到那本小说居然被一家影视公司看中,买去要拍电视剧。”

      封粟惊诧的同时却又觉得很正常。

      她理科很渣,但语文成绩一向很好,尤其是作文,每次都得高分。所以,会写小说也不奇怪。
      “剧拍了吗?叫什么名?”

      “没有。我没去过问,反正我拿到稿费,把父母的那笔钱还掉了。”她在他耳边咬着耳朵,小声小气的说:“你不要告诉别人啊。”

      甜香的气息像是一张羽毛织就的陷阱,他的周身都被一种酥痒所困。他可以往后缩,也可以往旁边让,可他没动,只是微微偏过头,问她:“为什么不能告诉别人。”

      她不好意思的笑:“我写的不好,不想让人知道,再说,我初心就不是为了追求文学梦,就是为了写字卖钱,说出去挺羞耻的。”
      “挣钱有什么羞耻的。”

      “反正目的不纯吧。”她认真的举例子,“比如你喜欢一个女孩,你是喜欢她这个人,还是喜欢她家的条件,或者是喜欢她这个人外加她家的条件,这三种肯定是不一样的,我觉得第一种最纯粹,最美好,也最坦荡。”

      封粟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明亮如星海般的眼睛。
      澄澈干净到可以照见凝睇者内心的尘埃。

      他沉默片刻,低声问:“你笔名叫什么?”
      “不由。”
      “油腻的油?”

      “呸,才不是。”
      她气到了,扯过他的手。喝醉了,自然也忘了他那只手才被烫过。

      一阵刺疼入心,他忍着没动,任由她翻过他的手背,看着她纤细修长的手指,在他手心里行云流水般的写了一个由字。

      “其实我是想取,不优,虽然我叫优优,是一点也不优秀,结果第一个出来的词是不由,就索性用了。”

      “优优。”

      她醉意上涌,低低嗯了一声,应过声后,迷迷糊糊觉得不对,问他:“你干嘛叫我小名?”
      “我不能叫?”

      “哦,我没说不能,就是不习惯而已。”

      “为什么不习惯。”

      “我挺怕听见这个名字,每次都觉得名不副实……名不副实,是一种压力……我特别累。”她声音越来越低,头也越来越低,最终垂到了他的肩上。

      柔顺的长发落了下来,垂到了他的手背上,很痒。

      他没有把手拿开,也没有拂走她的头发,反手轻轻握住发梢。

      柔滑的发丝带着淡淡的香气。他无意识用指尖轻轻捻动她的发丝,再次问自己。

      他选择今天和她相认,究竟是不是明智之举?

      车子开到小区外,叶见春刚好醒了过来,一看自己几乎半个身体都依偎在封粟怀里,她整个人都不好了,赶紧的东张西望,掩饰尴尬,“到了吗?”

      “到了,我送你上去。”封粟推开车门,先下了车。

      “不用了,我现在没事了。刚刚睡了一觉,好多了。”叶见春不好意思的摸着自己的脸,强行挽尊,“我这不算喝醉吧?”
      封粟一如当年的毒舌,“怎么,醉的不尽兴?吐了才算?”

      “你怎么还是不会好好说话,你这样子不会讨女孩儿喜欢的。”

      他瞟了她一眼,“你是不是打工的时候兼职过婚介所?懂得还挺多啊。”

      叶见春又好气又好笑,“你有时候真的很讨厌啊。”

      封粟懒懒反问:“只是有时候?那还不错。”

      叶见春没脾气的笑,“怎么你还想全部啊。”

      封粟无所谓的挑挑眉头,抬步上了台阶。

      叶见春跟在他身后,进了电梯间。

      “你不用送了,快回吧。”

      封粟站在电梯口,正色道:“你的酒量这么浅,以后记得不要和男人喝酒。”

      “除了你和周毅哥哥,还有纪策,我不会和别的男人喝酒的,你放心吧,我又不是傻子。”
      封粟突然把她往怀里一带,单臂把她圈在了怀里。

      成熟男人炙热的身体像是一个火炉,闯入鼻端的一种让人目眩心慌的陌生气息。

      她仰脸看着他,整个人呆住不知所措,只觉得心跳的快要离开胸腔。

      “傻子。”
      封粟放开她,转身下了台阶。

      叶见春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直到电梯到了,发出叮咛一声,她才回过神来。

      内心的小人后知后觉的发出尖叫,这家伙是故意逗她。
      她羞恼的拿出手机,咬牙切齿发了微信。

      “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讨厌!”
      发完了,忽然又想到他因为自己而遭遇的种种厄运,急忙又撤回那条消息。

      可是晚了。
      封粟回道:“我看见了。”

      叶见春尴尬不已。
      “钥匙在你口袋里。”

      嗯?
      叶见春一摸大衣口袋,果然在里面摸到了一串钥匙。

      所以,刚刚他那一抱,顺手就把风铃街的钥匙塞进了她的口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