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婕（穿甄嬛传）》匙沉溪

37、牛痘

　　过了重阳，没几日就是胧月周岁，皇上喜欢胧月，周岁礼便要热闹些。敬嫔原就与沈眉庄交好，永和宫现下有两个孩子，敬嫔走动的更勤了。宫里同龄的孩子少，端妃少不得要带着温宜公主来找福安玩儿。时常能见到，加上甄嬛留下的情分，这两位对胧月也甚是喜爱。
　　甄嬛请芳若做的芙蓉项圈提前一日做好了送到了沈眉庄手里，周岁礼那日便给胧月带上了。胧月长得白净，又穿了一身大红，显得愈发玉雪可爱。皇上终归对纯元皇后的最为上心，一下便注意到了项圈。又有端妃在一旁提醒帮腔，皇上便把纯元皇后的那副项圈赐给了胧月。
　　如今容婕只觉得冬日里是过得最快的，一忙碌起来，还没觉得如何就到年下。年下筵宴一个接一个的，容婕还要注意备办是否妥当。一直到过了元宵，消停了下来才恍然，又过了一年了。
　　四阿哥和五阿哥都将近十多岁，皇上才想起入尚书房，把人接进了宫，安排住进了北五所。
　　如今后宫里皇上可算是雨露均沾，并无特别受宠的嫔妃。容婕算受宠些的，她和沈眉庄都有孩子，皇上本就来的勤些，容婕偶尔会引皇上去淳贵人那，免得自己太惹眼。再就是皇后那边的祺贵人和安贵人能分得些圣宠，敬嫔、欣贵人、博贵人虽然恩宠还是不多，好歹不会好几个月见不到皇上了。
　　容婕翻来覆去想了许多天，最后决定用一份大功劳让陈卓得皇上重用。牛痘是一定要弄出来的，否则天花就是宫中谋害皇子最好用的法子。虽然牛痘也不是百分之百安全，可比起天花要好的多。
　　容婕从未想过自家领了这份功劳，这份功劳带来的声望太高，伊尔根觉罗家要不起。文不好利，武不好名才是皇帝手下的生存之道。有兵权声望又高，造反岂不是很容易？皇帝不防备都不行。
　　容婕信任陈卓，他又是太医，会研制这法子理所当然，都不必过多解释。且今年是雍正七年，明年弘昊满六岁就要搬去阿哥所。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皇后能下手的机会就多了，能多一分安全也是好的。
　　容婕叫来了陈卓，把着最初种牛痘的方法和用处粗略的写在纸上，递给了陈卓。
　　陈卓细细瞧了瞧，十分惊讶：“娘娘何处得来的这法子？可确定真能预防天花？”
　　“本宫何处得的法子你不必细问，这法子十有八九是能成的。你回去试验一番，若果真可行，再报于皇上知晓。如何解释此法的由来你自去想，你只记住这法子是你一人之功便可。”
　　见容婕要把这份大功送与自己，陈卓赶忙推辞：“这功劳太大，微臣实实不敢承受。娘娘何不自己奉与皇上？”
　　“本宫给你，自有给你的道理，不必再推脱。若真成了，切记不要与皇上提及本宫。还有，你要注意保密，这份功劳太大，想要的人想必不在少数。好了，你且去吧，本宫预祝你一切顺利，马到功成。”
　　陈卓不再推脱，下跪谢恩；“微臣谢娘娘厚爱，必不让娘娘失望。微臣告退。”
　　如此容婕也算了了一桩心事，便安下心来备办端午节。节前太后想赐婚于果郡王，却被果郡王推拒了。过了端午，皇上移驾圆明园避暑。碎玉轩到如今无人敢动，碧桐书院也不曾再住进其他妃嫔。
　　八月圣驾回銮，陈卓试验过之后，禀报了皇上牛痘之事。皇上龙心大悦，命陈卓主理，将各处死囚送到京郊皇庄上，再次试验此法。有了大量实验体，陈卓当即全心投入到牛痘一事中。
　　晚膳后春醒来禀报：“娘娘，刚刚雨儿来报，这两日淳贵人肠胃不适，总是恶心，想请太医明儿来瞧瞧。奴婢去瞧了，找机会摸了下脉，该是有了身孕。”
　　“这是好事啊，淳儿运气不错，这几日皇上正为牛痘的事高兴呢。不用等明儿了，陈卓忙着试验牛痘之事，去瞧瞧李太医在不在，若是在就请李太医来吧。”
　　春醒去太医院请了李秉义来，诊脉之后确认淳贵人有了两个月身孕。淳贵人身体康健，胎气甚稳，只略有些害喜。容婕派人去禀告皇上，皇上很高兴，没一会儿便到了。看过了淳常在，命李太医看顾淳贵人的胎，没再翻牌子，歇在了容婕处。
　　到了正殿，容婕做出一副阿谀谄媚相，“臣妾恭贺皇上，皇上得天所佑，臣妾要好好沾沾皇上的福气呢。”
　　容婕的样子逗笑了皇上，“少在那作怪，如此奉承朕，是要求什么好处不成？”
　　“自然是要好处的，奉承皇上是能得赏的，臣妾可不能错过这机会，让旁人得了好处去。再说，臣妾可没乱说，牛痘之事若成便是泽被苍生、功在千秋。皇上当政之时得此良法，可不就是皇上得上天厚爱。如今后宫再出喜事，可见皇上最是福泽深厚，臣妾可不是要沾沾福气。”
　　高兴地时候，奉承的话十分顺耳，“嘴这般甜，朕是要好好赏赐你才行。今秋钱粮颇丰，又出牛痘之事，也确是顺遂。淳儿的贵人还是三年前封的，如今有了身孕，朕打算晋封淳儿为嫔，也算再添一桩喜事。”
　　容婕不再作怪，只借着皇上这股高兴劲给淳贵人要好处。“喜事不怕多，皇上高兴就好，臣妾先替淳贵人谢恩了。如今淳贵人有孕，再封嫔便是一宫主位，皇上该好好赐个封号才是。”
　　皇上思量了片刻，“便赐个‘悫’字如何？”
　　容婕点头道：“悫，表里如一曰悫，率真御下曰悫，很合淳妹妹的性子呢。”
　　过了中秋皇上下旨晋淳贵人为悫嫔，赐了启祥宫，等悫嫔生产后再挪宫。容婕一派的人封嫔，且祺贵人和安陵容没搭上顺风车，皇后不是很高兴。悫嫔也不是很高兴，启祥宫在西六宫西南角，离容婕和沈眉庄有些远。容婕调侃她是因着离远了不好蹭吃的才不满意，悫嫔逮着容婕一阵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