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婕（穿甄嬛传）》匙沉溪

36、莫愁

　　今年冬日里，南方冰雪成灾，皇上怕影响来年的收成，让后宫主持祈福大礼。皇后把年节的准备工作全交由容婕三人，自己一心操持祈福大礼之事。
　　晨起伺候皇上起身去上朝后，容婕问夏喧：“年赏发放的事儿可都办好了？姜忠敏来回话儿了吗？”
　　“昨儿晚膳的时候姜公公来回话儿了，知道皇上在这儿用晚膳，便没进来打扰。年赏都发放好了，没出什么岔子。娘娘，姜公公昨儿说皇后娘娘把祈福大礼放在了甘露寺，如今天儿冷不方便，明年开春儿去。姜公公备办年节的事儿没时间，梁多瑞梁副总管随皇后娘娘备办祈福礼的事儿。”夏喧说着绞了帕子给容婕洗脸。
　　容婕轻笑了一下，皇后还真是副穷追猛打的架势。容婕知道皇上抬举自己有母家得力的缘故，也有让自己制衡皇后的意思，不过容婕总是对皇后毕恭毕敬，一副以皇后为先的面孔。至于暗戳戳的坑皇后，那就是自家事了，旁人又不晓得。
　　年前祺贵人得了皇后赏的红玉珠，几乎日日都带。今年福安和弘昊话能说的清了又还没到特别淘气的年纪，正是招人喜欢的时候，容婕和沈眉庄带着他们去寿康宫拜年得了不少赏赐。
　　祈福之日选在开春一回暖的时候，皇后领着后宫妃嫔前往甘露寺，甘露寺住持领着姑子在寺门外等候。沈眉庄和淳贵人年前知道会到甘露寺来便一直念叨着甄嬛，今儿一下轿就开始左瞧右看的寻人。主持先引着住持进大殿敬香，皇后居殿正中敬香，侧位上先是是容婕、齐妃、敬嫔、惠嫔，之后才是贵人常在等。
　　皇后祈求的久些，众妃嫔敬香完毕便在一旁等候。此时殿内靠墙的位置传来一声痛呼。
　　紧接着便听到祺贵人的呵斥：“大胆，谁鬼鬼祟祟躲在这里？”
　　众人闻声走到近前，甄嬛跪在地上，低头请安：“贱妾参见皇后娘娘，各位小主。”淳贵人想过去拉她，被敬嫔拦住了。
　　又是祺贵人先开口；“阿弥陀佛，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莞嫔娘娘。哈，已经不是莞嫔了，该如何称呼呢？”
　　“贱妾甘露寺，莫愁。”甄嬛仍不抬头。
　　祺贵人嘲讽道：“莫愁是没错，怎么自称贱妾而非贫尼，难道是你自甘卑贱也不愿安守佛祖吗？”
　　沈眉庄气愤的想开口，容婕拉住了她，沈眉庄现在不冷静还是少开口好，免得被皇后揪住不放。容婕轻笑了下才说：“皇上下旨莫愁带发修行，而非真正出家，自然不能自称贫尼。祺贵人也该多读些书，学些常理才是，这样的笑话还是不要再闹了。”
　　安贵人适时开口：“祺妹妹也真是不小心，方才踩到莫愁的手了，不知道要不要紧？”
　　甄嬛没有回应，反倒是一旁一个面带刻薄的姑子忙开口回答：“不要紧，不要紧，莫愁啊现在干的都是粗活儿，踩一下手不要紧的。”看来沈眉庄的安排并未让甄嬛的境遇改变许多。
　　“粗活？”
　　见安贵人问，那姑子补充道“是啊，毕竟不是养尊处优的娘娘、小主，砍柴、浆洗、擦地都得做的，和寺里的小姑子没什么区别。”
　　寺里住持许是怕皇后怪罪，在一边描补：“可莫愁毕竟是宫中的贵人，如此实在是委屈了。”一边说着小心的瞧着皇后的脸色。
　　皇后：“那也是应该的，一入空门四大皆空，前尘往事都该抛弃了，佛法曰，众生平等，莫愁娘子也不该有例外。”
　　沈眉庄走到甄嬛跟前儿想拉她起来：“嬛儿，地上凉，你不要跪着了。”淳贵人见沈眉庄过去，忙跟着过去拉甄嬛。
　　容婕没等皇后开口训斥沈眉庄和淳贵人，接过了话头：“皇后娘娘所言甚是，一入佛门该抛弃前尘，莫愁的确不是贵人了。”容婕没理会沈眉庄有些吃惊的眼神，转而对住持说：“皇后娘娘心善，不想追究寺内之人，可若是本宫没记错，皇上的旨意是仿照冲静元师的先例。住持师傅，宫中亲王的生母就在寺中如此度日？”
　　这下住持有些慌了，“娘娘明察，寺内绝不敢对冲静元师不敬。”
　　容婕不看也知道皇后脸色不好，接着发难：“那就是说寺内违背了皇上的旨意，虽说众位师傅供奉佛前不在俗世，可这圣旨还是不好违逆吧？皇上知道了怕是会不高兴啊，皇后娘娘您说是不是？”
　　这大帽子一扣下来，寺里这些姑子跪了一地。容婕心中嗤笑，这皇家寺院，佛门之地，也都是些世俗之人，哪算清净之地。一涉及皇上，皇后谨慎许多，绝不会让有抗旨之意的话出自自己口中，有些僵硬的道“昭妃所言也有些道理。”
　　容婕扶起住持，“本宫随口一问，众位师傅急什么。莫愁出宫日短，想是寺中还来不及准备这些。不过如今几个月过去了，也该准备好了吧？”
　　见容婕没有死咬着违旨的事，而是递出个台阶，住持赶忙应道：“是，是，贫尼定会安排好莫愁之事。”
　　容婕笑而不语，住持引着众人到别处参拜。回宫后，皇上虽未提过甘露寺之行，却是对祺贵人冷落了些日子。想来皇上对后宫中事已经上心了，怕是后妃言行皇上都知道了些。沈眉庄思来想去不放心甄嬛，还是求了太后派人照拂一二。
　　皇后不是没想过除掉容婕，只是伊尔根觉罗氏不是甄家那般势单力孤。容婕母家宗族繁盛，又手握军权，皇后母家衰落，手下只有几个文官。有人试探着陷诟过阿克敦，阿克敦还没说什么，皇上先给收拾了。皇后只得暂时歇了这心思，伊尔根觉罗家不倒，容婕就很难扳倒。
　　不过有年羹尧的例子，皇后也没有特别着急，只等着皇上收拾伊尔根觉罗家。容婕则是一如既往的尊敬皇后，不涉及自己的利益，丝毫不理会皇后想闹什么妖。容婕表面上的退让让太后说不出不是，皇后也肆意了许多。至于背地里隐晦的在皇上面前上眼药，皇上不说谁又能察觉呢？
　　只要太后活着，皇上就不会真的向皇后发难，最多敲打敲打。容婕不急，皇上对皇后的不满攒着，容婕的帐也攒着，有还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