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光》北极心热带岛

7、章七 前尘

　　“朝光。”
　　“朝光。”
　　谁？谁在叫我？
　　我睁开眼，一只三眼蟾蜍的尸体就在我的床边。
　　“啊！”我一惊。
　　“这是什么鬼？”
　　三眼蟾蜍、蝎子、蜈蚣，还有一堆装着各种颜色不明液体的器皿。
　　“丫头醒了啊。来，醒了就把这个喝了吧。”玄清光过来一碗热腾腾冒着黑烟的浓稠的东西。
　　“这是什么啊？”看起来有点恶心。
　　玄清:“还能是什么？当然是治你伤的药。”
　　我眼睛一闭，一口气喝了下去。
　　但是事实上喝起来并不像看起来那么恶心，有种淡淡的青草的味道。
　　我这才发现我的身上衣服已经被换了，换成了一身玄色的衣袍，胸前被上了药包扎起来。
　　“呃……”
　　“别看了，是我给你换的药。”
　　他好像总能从我的脸上看出我在想什么，诶，不对？
　　“你给我换的药？！”
　　“是啊！”
　　我有些脸热，虽然以前看病的时候也常常有男医生，但是自己一直是不太习惯的。
　　“哎！我当你爷爷的爷爷的爷爷都不止啦！你着臭丫头想什么呢？你倒是想得美，我可不愿意！”玄清又开始在边上笑话我了。
　　“……”
　　“对了，花花呢？”
　　我记得晕倒之前有听见花花在叫。
　　“嘿嘿，我把他放到那只死鸟的院子里去了。”玄清一脸坏笑。
　　“你别过来！你别跟着我！啊啊啊啊啊玄清你给我等着！”
　　屋子外面好像确实有人在尖叫。
　　我看了一眼玄清，他咧嘴笑得眉眼弯弯的。
　　“现在，来说说你的事吧。”
　　“好。”
　　我抿了抿嘴，开始向他诉说我所知道的那个故事。
　　窗外，天空还是昏黄浑浊，就像这个故事一样让人压抑沉重。
　　“所以你身上有飞叶的神力。”
　　“嗯。”
　　“难怪我在你身上感觉到一股熟悉的神力。”
　　“熟悉？你也认识她吗？”
　　“飞叶，她是我的妹妹，但也，是我害死了她。”
　　“啊！”
　　真没想到他们居然是兄妹？那他为又什么害死她？这中间有什么缘由呢？
　　“上古众神之首不延胡余，两耳缠绕两只青蛇，脚下踩着两条赤蛇。那两只青蛇一只叫做飞叶，是我的妹妹，另一只叫做玄蛇，就是我。” 玄清伸手摸摸我的头，定定的看着我，双眼却又没有焦距，像是隔着我去看下很远的地方。
　　“两条赤蛇。一只叫做岁华，另一只你应该有听过，就是女娲。”
　　“女娲是我们之中神力最强的，也是最仁慈的。她创造了人类，守护人类，奉献了自己的全部给人类，四肢躯干化为大地河川，只留下一缕神识在黑水河畔。神灭是没人能救得了的，我想救她就只有除了帝俊的药。”
　　“那你拿到药了吗？”
　　“如果拿到了，你又怎会在这里？你又怎会也来寻那帝俊的药。”他苦笑道，“帝俊和帝后羲和有十个儿子，是天上的十个太阳。这十个太阳每日在天空肆虐，帝无奈，赐后羿不死药，请后羿射杀九子。九子被射落至巫山，化为尘土，之后长出一株漆黑的芽，经900年化出一颗金色果实。这果子有太阳的力量，可以续神命祛诅咒，大荒之内为了争夺它爆发了数百次战争，帝思量再三下令封存此药，并在这巫山设下神咒，派了黄鸟前来监视里面的觊觎者，从此外面的神仙再也进不来，只是这里面的也永远出不去了。”
　　“那帝也知道你在这里？”
　　“对，帝命我三日内离去，但是我拒绝了。”
　　“为什么？”
　　“我只想守着它，就像守着她。”
　　他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在这里呆了不知道多久，有一天，一个人闯了进来。”
　　“是丹阳。”我心道，如果有人能进来，那一定是后来拿到玄蛇毒液的丹阳。
　　“嗯，他……起初我以为他是真心为了飞叶来。”
　　“啊？”
　　“那时候，玄蛇擅毒众神皆知，但是很少人知道，我最擅长的，是医。”
　　“但是炎族知道，不然他们也不会送我过来。”
　　“对，只有炎族会叫我大巫师，只有炎知道我会医，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我心里一丝想法，难道？
　　“因为丹阳过来是找我拿药的，而不是拿毒，他要治飞叶身上的蛊毒。”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差错，不是拿的玄蛇的毒液吗？为什么变成了飞叶的解药？
　　他叹了口气。
　　“这个中曲折我已不想在提，但是，你是拿不到帝药的，因为除了那只鸟，连我也不知道帝药藏在何处。”
　　那个黄袍男子应该就是黄鸟了，玄清被困在这里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那我又该怎么办呢？
　　“哼！我就说捡个人回来肯定没好事，果然又是一个不安好心的！”傲娇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死黄鸟，我有让你进来吗？”玄清头也不回地骂道。
　　“我在门口，又没进来，我才不进你这蛇窝，臭死了。”他翻了个白眼。
　　“喂，躺着的那个妮子，你叫什么？”
　　“我叫朝光，敢问上神名讳？”
　　“本神自然就是天上地下最丰神俊逸的美男子，你唤我一声公子便可，名字这都不重要。”
　　“公子。”我点头称是，毕竟是人家的地方。
　　“啧，真是不要脸到极点。”
　　“呵，神鸟的风姿你这种没有羽毛的臭蛇怎么会懂。”
　　“公子，巫师。”我打断他们的争执，“想来两位已经知道我为什么来了，既然神药求而不得，那是否还有别的法子来解开诅咒呢？”此时身体已经好些了，血也止住了，不得不说果然在真正的神明面前，我才发觉自己的力量有多微弱，所以也不打算隐瞒什么。
　　“哼，飞叶的诅咒啊，这就要问玄蛇了，我可没办法。”自从知道这小姑娘是为了药来的，黄鸟就开始各种哼哼唧唧，听得玄蛇愈来愈烦。
　　“闭嘴！”玄清骂骂咧咧。
　　“都说蛇冷血无情，那炎族才是真正的自私冷血，我妹妹倾囊相授却换来了什么，岁华还真是无私，用自己的神魂换来他们的一线生死。”
　　“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就靠你一个半神要救他们合族性命？”
　　“你觉得黄鸟会给你？亦或是就算你拿到了我会让你离开？”
　　“我救你，不过是因为你身上有飞叶的神力，我是为我妹妹，不是为你，更不是为那些恩将仇报的凡人！”
　　玄清红了眼，睚眦欲裂。
　　是啊，那是他的亲妹妹，盘古开天起就在一起的亲妹妹，他们躲过猛兽躲过天劫，才修成人身，又机缘巧合流落到南海被不延胡余亲授法力，这数万年来的陪伴，这从四海八荒以来的血脉相通竟然夭折在了一个凡人身上。他甚至是有些责怪女娲的，为什么要舍生成仁？就为了这样不值当的凡人？
　　可惜，女娲已经不在了。
　　只有这只死鸟陪自己斗嘴浑浑噩噩的度日罢了。
　　“诶，你瞪我干嘛？”被某人奇怪的眼神看过来，黄鸟马上警觉了起来。他可是只看戏不打算掺和的。
　　“小朝光，先不论我会不会把药给你，这里是上古，炎族再有本事也只是把你送到这里，没能帮你取药。就算我把药给你，这可是神药，一旦现世天必有异，你觉得九重天上的帝俊会不知道？”
　　“玄清跟我斗了这么多年，你问他可寻到了半点神药的影子？”
　　“你若留下来，我们可救你性命，也算陪我两个老人家聊聊天解解闷吧。”
　　“其实你们不老，看起来不过20出头。”
　　“呃，哈哈，那是，也不看本上神是谁，我可是神界第一美男子，连那凤凰也不如我。”
　　“切。”玄清撇撇嘴，倒也没有反驳，刚刚脸上的怒意转眼就烟消云散。
　　“你这臭蛇！我可是在西王母的瑶池宴上拔得头筹由西王母亲口封的玉树公子！”
　　“皮囊而已。”
　　“哼，你这蜕皮的丑蛇自然无法望仙羽项背。”
　　“闭嘴！”
　　玄蛇说不过他，甩下一句话就走了，黄鸟深深地看我一眼，笑了一下也走了。
　　他应该看出来了。没错，我刚刚是故意插科打诨一下，想着黄鸟公子对他的容貌自负，我若夸赞他必然回应，而那玄清性情古怪，看似凉薄又偏偏容易被人激怒，定然会反驳他。果然，两个人又拌起嘴来，这事算一时揭了过去。
　　我松了口气，可是，刚刚他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神药若是拿不到，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