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病娇反派的白月光》兰留香

24、第24章：爱她一人

　　“丝丝，你怎么说话的？那是你大姐，不是你仇人！”

　　卫李氏站在门槛前，回头，浅金色的阳光从门外照进来，落在卫李氏的侧脸，阳光有点晃眼，模糊了神色，就连声音也有些飘渺。

　　“我可没有这样只顾自己的大姐！”卫丝丝就没有学过看人脸色，要说不会，那不尽然，只是从来不觉得有看卫李氏脸色的必要。

　　“我们待会儿就走，卫丝丝，你也一起。”

　　卫李氏提着桶走出了门，只留下这么一句话，没有管身后卫丝丝的大吵大闹，至于重新给她做早餐，更是没有这个想法。

　　她都舍不得吃得东西被卫丝丝这样直接摔了，还真是没饿过肚子！

　　卫丝丝没有发现卫李氏对她的称呼变了，卫绾发现了也没提醒，像卫丝丝这样的没有良心的小白眼狼就不该对她好。

　　对她好还要嫌弃对她不够好，没有卖血卖肉来供养她；对她要是不好，立马就记恨上了。

　　卫绾得了卫李氏的肯定答复，慢慢挪下了床，将床上的桌子收好放在一旁，被子也收拢起来。

　　身体还有些虚弱，但不像前几天全身都僵硬着，骨头像是老化的零件，动一动就会咯吱咯吱响。
　　空气有些冷，卫绾做完这些事，就慢慢挪向院内。

　　霜已经化了，院落里的树叶都落的差不多了，只有门口还有一棵松树绿着。

　　使劲儿呼出一口气，一下子就变成白颜色，然后才慢慢消失在空中，看着亮堂堂的天空，卫绾心情难得的透亮。

　　“娘，我来扫地，你去看一下朱婶子还有没有其他地方需要帮忙的，弄完我们就好走了。”

　　卫绾目光往院落一扫，看着院中石磨旁有扫帚，走了过去，拿着便慢慢的扫着。

　　地上多的是落叶，除了院子里栽种的树叶的品种外，还有隔壁飘进来的竹叶。

　　昨天下过雨后，空气变得清新了许多，同样也变得冷了很多，院落的青石板已经干了，但叶子却粘在上面，不用点力还扫不下来。

　　“等你腿好了之后再帮忙扫地，现在你就坐着养身体。”卫李氏连忙抢过卫绾手中的扫把，将她带到旁边的椅子上坐着，扫地的动作再一次加快了。

　　昨天的一场大雨过后，镇上得风寒的人较往常的人要多，再加上赶集，卫李氏忙到了半下午，才跟朱婶子提出离开。

　　朱婶子也没有留她们下来，毕竟在这里住一晚的钱也不少。

　　她们昨天住在这里的食宿钱已经有人给了，这一点卫李氏说缓几天给钱的时候，才得知这件事。

　　能给她们付钱的人，不做他想，只可能是陈瑾。

　　卫绾跟在卫李氏身后听到了这件事，想着这几次跟陈瑾的接触，突然发现，她好像并不了解他，甚至也没有想过去了解他。

　　他之于她，就是一个会在新婚当夜灌她药，帮助她回家的工具人。至于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好像并不需要她去了解。

　　随即扯了扯嘴角，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压了下去，沉默的跟在卫李氏身后。

　　换下来的衣服还没有干，说好下一次赶集来还后，卫李氏便去跟镇上大柳树下的同村大柱叔说一声留三个位置。

　　卫绾已经习惯了腿痛，捡起自己已经摩挲得光滑的拐杖，慢慢地走了出去。

　　倒是卫丝丝那里出现了状况，死活不肯走。

　　碰到她就喊头痛，想要拉她起来就躺在床上打滚，反正就是不想离开。

　　卫李氏又狠不下心把她一个人扔在那里，事情就这样僵持了下来。

　　还是卫绾在门外等了很久都没有见两人过来，相反里面还传来了卫丝丝的尖叫声，这才重新回去。

　　这个时候来济仁堂看病的人也不算少，卫绾站在门外都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尖叫声，可想里面是有多吵。

　　卫绾有时候在想，卫丝丝上辈子是不是尖叫鸡，这声音太吵耳朵了。

　　那嗓子去飙高音都绰绰有余，生在这个世界真是浪费了。

　　卫绾走进会诊室，推开门帘便见到卫李氏站在旁边小声劝着卫丝丝，让她小声一点。

　　“娘，再不走，大柱叔就不会等我们了，她要住这里，就在这里呗，反正我们没钱给她付食宿。”

　　卫绾靠在门上，拐杖敲了敲门槛，眼神耷拉着，斜阳落在下巴，看起来格外的冷冽。

　　“到时候让店里的伙计直接扔在外面大街上，至于到时候会被谁捡走，就看她运气了。”

　　还在挣扎的卫丝丝听到卫绾这话，突然停了下来，转头看向门口，眼神凶狠可怕，声音带着特有的尖锐：“卫绾，你怎么这么恶毒！”

　　“娘，走了。”卫绾低下头，整理了一下有些宽大的衣摆，手上被瓷片划破的痕迹还在，上面涂着的药将皮肤都染上了黄色。

　　卫李氏抬头看着卫绾，低头想了想，最后回头望了卫丝丝一眼，低着头走出了会诊室。

　　卫丝丝愕然望着卫李氏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要叫住她，但又拉不下面子。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卫李氏离开。

　　卫绾跟在卫李氏身后，慢慢悠悠走着，看着卫李氏脚步越走越慢，在走出济仁堂后，直接停了下来。

　　卫李氏嗫嚅道：“绾绾，你说我们就这样将丝丝留在这里，会不会不好？他们真的会把她给扔出来的。”

　　“不给钱，把她扔出来，不是很正常吗？”卫绾额间的汗冒了出来，久站过后，腿又开始痛了起来。

　　“不行，我得回去看看，这大姑娘被扔出来，还要不要活了。”

　　想到这里，卫李氏连忙往回走，见卫绾伸手准备拉她，下意识伸手一推，直接让卫绾一个屁股墩坐了下去。

　　摔倒的卫绾没有伸手捂住屁股，相反抱住了腿，见纱布上并没有血流出来，才松了一口气。

　　心底有些好笑，突然间想起那个很火的电视剧，你摔的是屁股，捂什么肚子。

　　又想起她读初中时老师说过的一件事。

　　有人跟女同学玩闹，在女同学回答问题时，把板凳给往后拉，女同学没注意一下子坐了下去，结果造成盆骨破碎，以后都不能生孩子了。

　　等痛过了，卫绾才止住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才艰难地爬了起来，看着旁边手足无措站着的卫李氏，什么话都不想说，甚至在怀疑她和卫丝丝到底谁更重要一点？

　　或者说谁惨一点便重要一点？

　　“绾绾，我……我不是故意的，你没有事吧？”卫李氏不敢向前，站在原地，神色慌张，手在腿两侧不停的摩擦，眼神中带着哀求，她真不是故意的。

　　卫绾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轻声说道：“我没事，我先去大柱叔那里等着，你慢慢去和卫丝丝商量吧。”

　　说完这话，卫绾转过身，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往大柳树那边走去。

　　卫李氏脚动了动，想要跟上去，但听到济仁堂传来卫丝丝那极具穿透力的叫声，跺了一下脚，抿了抿唇，转身往济仁堂走去。

　　卫绾慢慢走着，风从镇上的各个街道灌了进来，听到后面越来越遥远的脚步声，只觉得心底有点点凉。

　　她不怀疑卫李氏对她的爱，但她的爱可以分给好多人，不仅仅爱她一个，她爱卫家的孩子，哪怕已经让她很失望的卫丝丝，她依旧爱。

　　只爱她一个人很难吗？

　　也许，她就是不配。

　　卫绾抬头，望着高高的天空，偶尔有鸟飞过，眨了眨眼，将快要溢出来的眼泪给憋了回去。

　　她不是早就知道不要将自己的感情倾注到一个人身上这件事吗？

　　为什么还会犯？

　　大概还是因为孤独吧。

　　“大妞，怎么就你一个人，你娘和二妞还没过来啊？”大柱叔见卫绾一个人过来，拿着一张小凳子放在大树下，随意聊到：“再等一会儿我们就要走了。”

　　昨天来的时候卫绾神经一直紧绷着，根本没有注意到周围的风景，现在目光所及都是秋色，大柳树浅黄色的枝条垂下，风一吹，便欢快的跳起了舞。

　　卫绾抓住在眼前飘来飘去的枝条，轻轻一掰，枝条便落在手上。在大柱叔转头看过来的时候，连忙将枝条藏了起来。

　　“她们还要过一会儿才来。”卫绾乖巧的回了大柱叔的话，手扯着枝条上的叶子，平静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湖上。

　　湖上有金色的涟漪在跳舞，旁边的柳树枝条与湖上的影子相映成趣，像是在互相比着谁着谁更妖娆。

　　天空的金色在渐渐隐去，要赶车回家的人也都慢慢聚拢了。

　　唯独卫李氏和卫丝丝还没有来。

　　“大妞，我最多再等半盏茶的功夫，她们俩要是还不来我们就得走了。”大柱叔看了一下天色，给出了他最后的期限。

　　卫绾点了点头，完全不觉得卫李氏能准时到，但即便这样想着，心底还是抱有期望，希望她会出现。

　　“大柱，还不走吗？这天都快要黑了！”同车的人催了起来。

　　大柱叔面色为难的看向卫绾，问了一句：“你是回家还是去医馆？”

　　“回家吧。”卫绾闭了闭眼，爬上木板，随后朝着大柱叔笑了笑：“麻烦大柱叔了，等我们这么久。”

　　“这有什么，你们愿意坐我车，这是对我生意的照顾。”大柱叔说完这话，就扬起鞭子，驾着驴车往小河村走去。

　　今天逢大集，村里很多人都来赶集了，快要过冬了，都在慢慢囤积过冬的东西。粮食，衣物，被子，该要的东西都得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