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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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总有成群结队的小麻雀在窗外的树枝上蹦来蹦去，唧唧啾啾叫个不停。
贺知书把手里的面包掰成小块，打开窗户放在外面的窗沿上。冷风从窗口灌进来，吹得贺知书有些冷。
蒋文旭从外面进来，就看到贺知书的额发被吹得扬起来，露出饱满光滑的额头，脸颊被阳光照着，白皙好看。
顺手把西装外套扔在一边，快步走过去关上窗，把贺知书搂进怀里:“怎么吹冷风呢？”
贺知书把蒋文旭的脸捧在手里:“给麻雀喂点儿吃的……冻坏了吧？脸这么冷。”
小麻雀见里面的人没注意到窗外，呼朋引伴地赶来吃大餐，扑腾得挺欢。
蒋文旭抱了抱贺知书，就坐在旁边处理手头的事情:“今天没来得及给你做午饭，让小宋买了送过来，都吃了吗？”
“吃过了”，贺知书看了一下表，都下午一点多了:“怎么没在公司弄完再回来？”
“下午还有点儿事情得出去谈，现在回来看看你。这点事情路上也能做，不耽搁。”
说是不耽搁，哪能一点儿都不耽搁。贺知书心里明白，知道蒋文旭不管怎么忙都得赶回来看看自己，有点心疼:“就这么一会儿，哪用得着你这么着急跑回来，我又不走。”
蒋文旭手指动得飞快，眼睛没离开电脑，只是嘴角扬着:“回来看看你好好吃饭了没有，几点了……哎呦，都这个点儿了，小书你中午得睡一会儿。”
站起身来拥着贺知书往床上推:“必须睡午觉，听话。”
贺知书失笑，乖乖缩进被子里。
蒋文旭挨着贺知书半靠着床头，一手覆在贺知书眼睛上，一手在贺知书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
贺知书闭着眼突然笑出了声:“蒋哥，你哄孩子睡觉呢？”
“对啊，哄宝宝呢，快睡。”声音低低的沉沉的，萦绕在耳边。
蒋文旭等贺知书的呼吸逐渐变轻，才轻手轻脚出了门。
艾子谦神色复杂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房间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缭绕的烟雾浓得让他看不清蒋文旭的情绪。
两人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今天下午却要做最后的决定。
蒋文旭掐掉手里的烟，也不急，垂眸等着艾子谦的回话。
房间里只有两个人，这是一场由两个男人全权代表的交易。
谁都没出声，气氛很凝重，甚至能听到火苗燃烧烟丝的声音。
“蒋总，这事儿你考虑清楚了？”
蒋文旭又点了支烟，唇角勾着一抹笑:“艾总这是说笑了，都到今天这时候了，还怀疑蒋某的诚意吗？”
艾子瑜摇头:“蒋总已经足够有诚意了。”
蒋文旭几乎是把手里肥得流油的产业都拱手让给了艾子谦，只给自己留下一个空架子。
但艾子谦承诺下来的也不是小事。
把商业街贿赂给艾医生这句话，其实也不完全算是逗贺知书开心的戏言，蒋文旭确确实实是把自己打拼下来的大半家业给了艾家，何止一条商业街。
蒋文旭在圈子里出了名的敢想敢做，铁血手段，但艾子谦没想到他能做到这个地步。
终于点了点头，在合同上签了字。
蒋文旭早料到艾子谦会答应，他用两世摸清了艾子谦的性格，总算啃下一块硬骨头。
虽然一直确信艾子谦没理由拒绝，但这个时候事情真的尘埃落定，还是觉得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在心里松了口气。
晚上还是照例的应酬。
艾子谦心情不错，蒋文旭兴致也高，两人都喝了不少，到最后居然越喝越起劲。带来陪酒的人都派不上用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俩人称兄道弟。
“来来来，咱们换个地方再来一场……”艾子谦晃晃悠悠站起来，还嚷嚷着要再喝一顿。
蒋文旭还留了些神智，嘱咐艾子谦的助理把人送回去，扶着桌子站起来:“不喝了不喝了，真不行了……”
“别呀，走走走……”
蒋文旭没想到艾子谦喝多了这么难缠，嘴上应着，动作却一点儿都没留情，半拖半拽地把人丢给司机，转身往自己的车里走。
咦，这个路怎么是弯的呢？
宋助理忙去扶这个醉得找不着北的人，跟司机一起把人塞进车里。
蒋文旭在后座躺着，也不知还清醒不清醒。
宋助理试着喊了两声:“蒋总？蒋总？”
“嗯？”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您是去医院还是回家？”
“医院……小书、小书晚上得……”话说了一半，又没声音了。
宋助理有些无奈，对司机说:“那就送去医院吧。”
一路跌跌撞撞把人扛到病房门口，敲了敲门。
贺知书诧异地看着醉成一摊泥的蒋文旭，忙把人接过来扶着:“怎么喝成这样了？小宋你先进来坐……”
宋助理帮忙把人安置在床上，看着贺先生蹲下身帮自家蒋总脱鞋，总觉得自己在这里怪不好的。
“贺先生，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
“这就走吗？喝杯水再走吧。”
“不了不了，今天太晚了，就不打扰您和蒋总休息了。”
贺知书把人送出门，回头看床上那只醉猫。
“小书……”含含糊糊地唤了一声，伸手想去牵贺知书的手。
“这儿呢。”贺知书看着蒋文旭的手在空中捞了半天什么都没捞着，忙把手给他握着。
这下乖了不少，安安静静地躺着。
“怎么喝这么多？”
“嗯……要应酬。”还是含含糊糊的声音，晃了晃贺知书的手:“小书，渴了。”
贺知书看着孩子一般撒娇的蒋文旭，心都化成了一团水，忍不住想逗他玩儿:“想喝水啊？”
“嗯，想喝。”
“那叫声哥哥，叫哥哥就给你倒水。”
蒋文旭的眼睛因为醉酒显得蒙蒙的，带了些水汽，眼角微微泛着红，乌黑的眸子一动不动看着贺知书，可怜巴巴的样子惹得人心疼。
贺知书被盯了一会儿，无奈地笑了笑就想放弃:“好了好了，给你倒水。”
“哥哥!”
声音低沉，还有些哑，却是清清楚楚的一声。
贺知书愣了愣:“再叫一声？”
“知书～哥～”
“再叫一声？”
“嗯～想喝水……”一直乖得不像话的男人却不肯了，用脸颊蹭着贺知书的手背，哼哼唧唧地反抗，声音像是在舌尖转了几个弯。
贺知书赚够了本，亲亲男人的嘴角，倒了杯水放在蒋文旭嘴边。
蒋文旭低头小小地咽了一口，眼睛亮晶晶的:“是甜的啊……”
“嗯，放了蜂蜜。”
蒋文旭喝完了水，拽着贺知书说话:“今天的路都变弯了。”
“变弯了？”
“嗯，我怎么走它都不直。”
“那是你醉了。”
“我没醉。”
“没醉没醉”，贺知书觉得自己像在哄幼儿园的小朋友，“累了吗？”
蒋文旭皱着眉想了想:“有一点儿。”
“要不要睡觉啊？”
蒋文旭又是那种认真的表情:“嗯……不睡。”
“为什么呀？”
“想跟小书说话。”
问一句答一句，乖乖软软的样子。
“难受吗？”
“难受。”
贺知书没在意，只当他是喝多了想吐，醉成这样总会有些不舒服。
“是想吐吗？”
“疼……”
贺知书愣了一下，忙问：“哪疼啊？嗯？哪不舒服？”
“这儿……”蒋文旭指了指胃，又重复了一次：“疼……”
贺知书被吓了一跳：“是胃疼？疼得厉害吗？带你去看医生好不好？”
蒋文旭摇摇头，环住贺知书的腰：“有一点儿。”
贺知书这才松了口气，可心疼总是有的：“刚才怎么不说呢？以后不能喝这么多酒了知道吗？”
蒋文旭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闭着眼睛缩在枕头里。
贺知书用热毛巾给他擦了手和脸，灌了个热水袋让他暖胃。蒋文旭不喜欢太热的东西，直往后躲，被贺知书一把捞住：“听话。”蒋文旭哼了两声，居然就真的乖乖躺着让贺知书把热水袋塞进自己怀里。
蒋文旭半夜是被胃里一阵一阵的绞痛折腾醒的，酒意早没了，却还是想吐。
蒋文旭一直没睡踏实，贺知书能感觉到，这时候蒋文旭一坐起来，贺知书就醒了。
“怎么了？胃疼？”
蒋文旭点点头：“吵醒你了？”
贺知书用被子把蒋文旭围起来：“别着凉了。”披着衣服起身给蒋文旭找了两片药。
蒋文旭吃药总是磨磨蹭蹭的，这次却一口就吞了下去，想来是真的疼狠了。
“要不我陪你去挂个急诊吧？”贺知书看着蒋文旭脸都白了，心疼得不行。
“我没事儿，睡一觉就好了。”
见他真的不想去，也没说什么，搂着蒋文旭躺下，把手放在他胃上暖着，甚至能感受到掌心下的胃在痛苦地抽搐。
天亮的时候蒋文旭还是被贺知书拽着去看了医生，急性胃炎，挂了两瓶水才稍微好一点。
蒋文旭被折腾了一晚上，恹恹地靠在贺知书怀里。
贺知书攒了不少话数落蒋文旭，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又突然说不出口了，只能无奈地点了点蒋文旭的额头：“以后还敢不敢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