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尽，相思无泪》奚悠

21、闲来无事10 跟定我了

　　难怪刚才她迫不及待的迎上来，原来有这因果在啊！果然色字头上一把刀。
　　“老爷，可休听她胡说。我……”水月然说着，忙上前两步，搭上赵权财的肩膀。
　　赵权财刚在出神，没注意水月然的动向，被她这么一搭，咯噔两声，他疼的眼泪像水一样的流。锁骨又断了！
　　“你……离我远点！远点！”哭着喊着，连滚带爬的蹦出十几丈远，已经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再不走，那是丢命的。
　　水月然委屈的嘟着嘴，无辜的站着。
　　眼底的笑意满满。看他还出言轻佻，哼。
　　赵权财离开足足有百丈远才停下来，转身跌坐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拼命的呼吸着。
　　在这里远远的一看。
　　见到水月然身后做璧上观的一行人，才想起来到这里的正事。
　　猛的一怕大腿，又是龇牙咧嘴的一阵怪叫。
　　“来人，把这巷子封了，把人统统抓回监牢去。”
　　“我们犯了什么法？说抓就抓？”墨玉转眼已经站到了水月然的身边，对着赵权财叫道。
　　“最近有连续几家……大户人家失窃，本官怀疑……团伙犯案。
　　你……们这群人行径可疑，拉回府……衙审讯，是与不是，等到衙门再说。
　　动……手！”断断续续的说完，赵权财已经没有一丝力气。
　　这些冠冕堂皇的说辞根本站不住脚。
　　到了府衙屈打成招的事情难道还少吗？
　　黑的都说成白的，还不是有去无回？
　　怕是有人授意吧！
　　难道真如墨玉所说，肃王圈地之事，正是与他们有关？
　　否则官府衙门的人吃饱撑着没事干？特意来找这群明显自顾不暇的穷苦百姓？
　　轻哼一声，水月然轻蔑的笑了笑。
　　在她眼皮子底下，竟然敢如此嚣张。刚刚的气她还没消，这是她算管定了。
　　转头对着慕秋水问道：“你能护住几人？”
　　慕秋水微微一愣，马上明白她要做什么，立刻摇了摇头。
　　挽起衣袖至腋下，摆摆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手臂。
　　水月然有些疑惑，忽然眼中光亮一闪，想通了什么，忙按住一旁蓄势待发的墨玉，会意的笑了笑。
　　刚才水月然与慕秋水的话语，也只是一瞬间发生，身边的人注意的都没几个，更不要说站在几步开外的衙役。
　　就在这时，得令的衙役们，纷纷着手开始抓人。
　　让他们感到十分的奇怪是，与以往不同竟然没有人反抗，出奇的顺利。
　　想归想，手上没有停过。
　　不出半柱香，除了水月然主仆二人，其他人等已经缉拿在旁。
　　“老爷，这主仆抓还是不抓？”衙役的头轻声的问道。
　　一来，这主仆本就不在抓捕的名单中。
　　二来，想起刚才赵权财的遭遇，衙役们纷纷后脑发凉，只敢团团围住她们，就是没有一个人敢动手的。
　　谁也不想就这么断手断脚，无端遭受厄运。
　　赵权财抬眼看了一下主仆二人，本来还在犹豫，看着水月然微笑的轻扬起手，一个激灵。
　　“还抓什么啊，赶紧给我放了！！”
　　水月然此时在他眼中哪里还有初见惊人为天的模样，俨然就是个瘟神，他躲之不及，还抓？万一连累整个府衙，他岂不是什么都没了！
　　“回府！”一溜烟的自己带头就跑了。
　　衙役们见状纷纷抓起身边的人，也随即跟上。不出半柱香，刚才还挤满人的巷子空空荡荡。
　　“姑娘！就这样白白让她们去送死吗？”墨玉有些不可置信，诧异的问着水月然。
　　“你当朝几品官员”
　　“姑娘，别开玩笑了，女儿家怎么可能当官！”
　　“你有可以动摇江山的金钱吗？”
　　“姑娘开玩笑了，奴婢哪来的钱财。”
　　“你是皇族吗？”
　　“怎么可能！”
　　“那你凭什么救人？！”话说到这个份上，墨玉才想通。
　　那群人是捕快衙门，确实非一般人惹得起。
　　就是有心，越级上告，那也是要滚钉板，挨板子的。
　　想了想，实在没这样的勇气，人也萎靡起来。
　　“回去吧！这并不是我们惹的起的！”水月然看了眼西下的落日，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盘算。
　　午夜，三更天。
　　今夜无星，分外的黝黑。
　　府衙门外，打更人手提着灯笼，缓步走过无人的街道，卖力的敲打着锣鼓，做好他的报时工作。
　　在他没有注意的头顶上空，有一女子，骑着扫帚临空飞过。
　　水月然借助微弱的灯光，在衙门的囚牢上空找寻着什么。
　　在一牢房门柱上，系着一块白色的绣帕。
　　眼睛一亮，找到了！
　　在确定看守的衙役巡逻完休息后才缓缓的降落。
　　微微的白光闪出，缓缓的飘荡出去，在不远处形成半圆形空间。
　　‘噔’一下半圆形光墙消失不见。除了密闭空间中的人，外人根本听不到里面发出的任何声响。
　　“你来了。”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
　　轻微的落地声让躺在木板床上的女子优雅坐起身子。
　　看到门外熟悉的面孔，微笑示意。
　　仿若她是这里的女主人，起身接见客人，一点也没有囚犯该有的紧张无措。
　　水月然见状，嫣然一笑，如昙花盛开，照亮了整个夜空。
　　“这可是你第一次约我，我可不能迟到，否则不就辜负了美人对我的期望不是。”俏皮的眨眨眼。
　　回想当时，慕秋水挽袖至腋下敲击自己的臂膀，如果她不够聪明，八成猜不出她意指晚上，子夜三更。
　　不由的好奇的问道：“你何来的自信？
　　不怕我不守信？
　　不怕我猜不出你的暗语，或者就算猜出来，也没办法进来。
　　这府衙的囚牢，岂是我这等女子说来就来的地方。
　　还是半夜！
　　或者说，这是考验我？”
　　慕秋水笑了笑，说道：“不怕！我知道你可以！我信我的直觉。单手可以震碎筋骨的人，武功自然不在话下。”
　　看着她微愣的表情，又道：“一个一开口就说想要我的人，连这点本事都没有的话，我又何以委以重托，交付我的下半生？”
　　这是实话。在见到水月然的刹那，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十分可信的感觉，感到很亲切。那种只有至亲才有的亲切。
　　错有错着，魔法的运用被错当内力。
　　不过，即便如此，一句直觉就能让她如此的信赖？水月然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古人太过单纯，还是，她又什么特别的能力，能一眼看清人的本质？
　　水月然眯着眼，玩味的笑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跟定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