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尽，相思无泪》奚悠

16、闲来无事4 臭味香味

　　“恩。”水月然答应着，这条街已经接近尾端，就在不起眼的一处角落，看到了一处有意思的摊位。
　　人仿佛被定格，走不动了，就定在那足足小半炷香的时间。
　　“姑娘，我们还是走吧！”
　　紧跟着其后的墨玉，闻着阵阵怪异的气味，赶紧从袖口处掏出方帕，斯文的挡着鼻子，却仍嫌不够的把头偏向一边，躲开这令人作呕的阵阵臭气。
　　“好香啊！” 纤腰微弯，闭着眼睛用小巧的鼻子猛嗅这臭豆腐散发的香味。
　　“姑娘，哪里香了？你鼻子怕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吧？
　　这明明就很臭。你看这四周哪里还有人愿意与他一起摆摊的。”
　　角落中方园二十米都没有人和小商小贩摆卖商品，真的独树一帜。
　　墨玉打赌，若不是嫌弃这怪异的味道，她给姑娘当凳子坐。
　　身后的阿木阿严，则碍于男子的颜面，做不出这样的动作。可涨红的脸蛋不难发现，他们憋气，憋的有多么厉害。
　　“谁说的，一看你就在知道你不识货。臭豆腐，越臭越香，不臭了，那里对得起我这百年的老字号。”炸臭豆腐的白胡子老汉神情激动的指着头顶的招牌朝墨玉叫到。
　　墨玉抬眼看了一下那在风中摇摆破烂不堪的招牌，依稀能见到刘记臭豆腐的字样，一脸鄙夷。
　　“百年，哼，真是百年字号，还会在这摆摊。”说话的同时还不忘以手绢掩鼻。
　　“你这丫头……真是……”气的老汉两撇白色的小胡子都直了，捞起衣袖准备冲出去打一架。
　　士可杀不可辱，就算年纪一大把也要为尊严而战。
　　“老爷爷，真香，别理那丫头，她不识货。瞧瞧着豆腐炸的外酥里嫩，真不错！
　　哎，老爷爷，有酱汁没有？”
　　水月然也不用别人招呼，在墨玉和老汉吹胡子瞪眼，吵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就拿起碗筷，自顾自的夹起来就吃。
　　听到问话的老汉白了一眼墨玉，转头面向的水月然。
　　看着她一脸美滋滋的享受的模样，紧皱的眉头松了开来。
　　千里马也需要遇到伯乐，好东西，也要遇到识货之人。知音难求啊！
　　再大的火气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拍大腿，“丫头，等下，我这就给你拿酱汁去。”
　　临走之前还不忘瞪墨玉一眼。
　　看着墨玉欲言又止，吃瘪的摸样，这才得意洋洋的转身离去。
　　“姑娘，这东西能吃嘛，脏死了。”墨玉的说法立刻引来身后两人的连声赞同。
　　一把夺过水月然手中的碗，不再让她吃这些不干不净的东西。
　　看着手中发黑的东西，不明白姑娘怎么能吃的下去。
　　水月然哪里肯乖乖就范，一个健步，碗又重新回到了她的手中。
　　墨玉几经抢夺，都没有能成功中抢走水月然手中的碗，只能放弃。
　　不明白，自家的姑娘什么时候有这样灵敏的身手了？
　　哀怨的看着水月然，神情十足是一个受虐的小媳妇。
　　看着墨玉的神情，水月然心底乐不可支，脸上却是十分认真的摸样。
　　肯定的点点头，“当然啊。真的很好吃，要不你试试？”
　　说着特地伸手把碗快速的在墨玉的鼻子底下晃了一下，深怕她抢走似的又在怀中护好。
　　闻到味道的墨玉赶紧后退三步，险先撞到身后的两人。
　　“不了，姑娘，你吃吧！”忍住胃里阵阵想外呕的欲望，墨玉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水月然心底暗笑，机会来了！
　　“这样，你们两个。”用手中的筷子指指墨玉身后的保镖。
　　“等会送点回给娘吃，速度要快，要趁热吃味道才好，知道吗！”说完又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碗中的臭豆腐，仿佛那是什么至尊美味。
　　阿木，阿严两人对视一眼，如获大赦，那还用人帮忙，以最快的速度各自装好一份。“知道了，姑娘！”话还没说完，已经跑远了。
　　而装在油纸袋中的臭豆腐两人统一，用手指捏着，放在离身体最远的地方，头还偏在一旁。
　　仿佛手中拿的不是美味食物，而是臭臭的米田共。
　　水月然疑惑不已，怎么每个人都这么怕闻臭豆腐的味道？低头闻闻，没有啊，还是很香啊！臭豆腐就这么惹人厌吗？
　　“姑娘，他们走了，你这么办？”墨玉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人飞快的跑远了。
　　“什么怎么办？”
　　“你的安全啊！”墨玉被气的双手插腰大喊，可一闻到那个味道，又迅速的恢复之前的动作，侧头掩鼻。
　　碍事的打发了两个，嘿嘿，还有一个。
　　“放心啦，天子脚下，谁会为非作歹的，不怕王法啊！这样吧，你先到前面的聚贤茶楼等我，我吃完之后去找你。”
　　“这可不行。”
　　“你确定你受的了这个味道？我还有很久的哦！”水月然故意端起手中的碗用手扇了扇，果然，看到墨玉的脸白了三分。
　　“那……那好吧！你快点啊，我在前面等你。”说完飞一般的跑开了，好像后面有什么十分恐怖的东西。
　　还说别人，你不是走的比他们更快。嘴角一勾，满意的轻笑出声。
　　“丫头，酱汁来了。”从后面拿来秘制的酱汁的老汉招呼水月然坐下，并把酱汁递了过去。
　　看了一眼红的发亮的调料，水月然什么也没说。
　　沾上秘制的酱汁，面无表情的吃了下去。
　　“丫头，真行，你是第一个吃了我的秘制酱汁面不改色的人，厉害啊。”说罢哈哈大笑起来。
　　优雅的拿起手绢擦拭嘴角，水月然微笑道“刘爷爷是吧？”
　　“我姓什么你都知道，行啊，丫头。”
　　强烈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招牌就在头顶上挂着，刘记，掌柜兼伙计就一个人，不姓刘，还会有别的姓吗？真是的。不过，水月然眼眸一动，余光扫向那光滑的手臂，看来，内有乾坤啊！
　　“老爷爷不是本地人吧！而且还是刚到本地不久。”
　　“这，你知道？”
　　“我是吃出来的。”指指桌上的酱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