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尽，相思无泪》奚悠

15、闲来无事3 踹人两脚

　　有好戏看了。
　　“小人只是商人，不知丞相的官阶有多大，也不知道他权势如何滔天。
　　但您不能指鹿为马，在座的可都是亲眼所见。
　　小人只认死理。
　　东西是您打碎的，您就该照价赔偿，这理到哪里都是对的。”
　　店铺老板不依不饶的说着。
　　话中明里暗里都指责上官家族仗着是丞相的身份，权大压人，欺负百姓。
　　心中却是暗道，怎么是丞相家，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沈千蕊顿时火气上涌，什么她都能忍，唯独任何有损老爷名声的事不能忍受。
　　“我给你一次机会，你再说一遍。”一开口，凤眼眯起，威仪四射。
　　老板咽了咽口水，瞥了一眼身后的众人，壮着胆子道：“再说一遍也是一样，东西是您打碎的，您就该照价赔偿。公道自在人心嘛。”
　　“哦！”沈千蕊冷冷的一瞥。“你要公道，我给你公道。你刚刚可是收了我三十两白银。”
　　“不错，大伙都瞧见了，小人不敢抵赖。”说着又把手中的银两交给大伙看来一下，以证他话不假。
　　“你误会了，这不是赔偿金。”
　　老板眼中刚亮起兴奋的光亮，下一刻就被沈千蕊的话语激的几乎要跳了起来。
　　“三十两白银是白玉观音加上替这小厮赎身的钱。”
　　“丞相夫人，这是要砸了小店啊！
　　价值万金的东西，您只付了三十两，就算是金子也是不够，更别说这只是白银。
　　小人可是真真的血本无归。
　　现在还要强要我一名小厮，这是逼着小人上绝路啊！”
　　声泪俱下老板说的凄惨，让众人议论声再度上一个台阶。
　　真真的好似丞相府以权压人，只手遮天。
　　“你确定这观音价值万金？我看除了这雕工还算的上层，这玉怕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老板心惊肉跳，立刻回道。
　　“这可是羊脂白玉。
　　这等美玉从来都是被选为贡品，深藏皇宫大院之中。
　　就是受宠的娘娘手中也未必有其一二。
　　夫人若是没有见过，也是情理之中。
　　可你不能说它的价值低贱。
　　这可是我从雪霁皇宫中寻得，难道还假的了！”
　　口中强硬的辩解着，老板心中直嘀咕。她如何得知？
　　知道遇到了不好说话的主，可当下，已经骑虎难下。
　　死活也撑着，否则，事情可就更加无法收拾。
　　低头瞪了一眼人群中的某些人。真是的，为什么刚刚就没人提醒他。
　　“若是京城贵妇，没进过宫的小门官宦家的夫人，怕真被你唬住了。
　　当我真是没见过世面？不说我家老爷位居丞相。
　　就是家姐，也是当今皇后娘娘。
　　从小把珍珠当弹珠玩到大。
　　有什么我没见过。”
　　“就算见过，就凭刚才几眼，您也不能确定真伪。
　　若因一时失手打碎，小人倒是认栽，可您不能诬陷小人卖假货。
　　是黑是白也不能您一个人说了算。”
　　老板的口气明显松动，数次强调的万金数字也不再提。
　　他额角已经沁出汗珠，开始思寻着如何逃离。
　　这丞相夫人的背景已经吓人。
　　皇后的胞妹，那不是沈大将军家的千金。
　　朝廷文武都是她的靠山，这样的人，谁敢惹。
　　“不用几眼，就凭地上的碎块就知道这玉石有假。
　　羊脂白玉的韧度极大，这是它最显著的特点。
　　这白玉观音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若是真正的羊脂白玉，有裂纹，磕伤角落十分有可能。”
　　脚下动了动，踢起一块碎石，朝着老板脸上砸去。
　　“碎成这一地的渣子，这般脆弱的质地，你跟我说是羊脂白玉？你糊弄谁呢！”
　　老板被石子迎面击中，一块鲜红出现在他的额头之上。
　　石子翻了几个圈，随之滚落在他的脚下。
　　沈千蕊伸手指着他脚下的碎石说道：“羊脂白玉为透闪石，粒度极为细腻，似毛毡状。这个，内部成颗粒状。
　　差异如此巨大，你若是真懂行，你会看不出？
　　你还想用这伎俩，诓骗多少人！”
　　“这……是我一时的眼拙，也不能说我诓人吧！”老板依旧是哪个态度打死不认。
　　眼拙只能说是道行不够，诈骗他人钱财，涉及刑法，可是会被抓去坐牢。
　　沈千蕊指着一直跪在地上的小厮说道：“这小厮良心未泯，三次提醒。让我小心抓牢，这才使我心生疑惑。
　　本也不在意。
　　谁想，你接过白玉观音竟然松手，导致观音摔碎，这两件事串在一起，不能不让我多想。”
　　看热闹的人群之中，忽然有两人只觉后背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不受控制的飞了出来，同时落到了沈千蕊和老板的面前。
　　老板一见两人，脸色顿时煞白，浑身颤抖。
　　“就是他们，在人群之中起哄。”甜甜的声音在人群之中响起，让所有人目光集中在他们凉了身上。
　　沈千蕊到底是丞相夫人，丞相府邸的当家人。
　　两人的出现就明白当中是怎么回事。
　　这两人明显就是民众的导向，在群众中煽风点火。
　　利用群众的言语，限制被害者的行动。
　　最后迫于群众的舆论压力，绝大数人会花钱挡灾。
　　“来人！将他们押入府衙，让知府大人好好断一断这案子。”
　　此话一出，三人顿时像是失魂一般同时瘫倒在地。
　　沈千蕊身后有几名壮硕的仆人上前领命，将几人捆绑起来。
　　“等等，卖身契在哪？”沈千蕊问道。
　　老板似有犹豫。
　　“你想我亲自动手不成？”
　　“不敢！小人这就送上。”说着从衣襟深处拿出一张黄纸就递了过去。
　　沈凝香打开看了一下确认是卖身契无误后才挥了挥手。
　　“押下去！”
　　看了一眼地上了人轻道：“起身吧。”
　　说罢将手中的卖身契撕个粉碎。
　　“现在我还你自由，当还你刚才提点的善举。”
　　头微微扬起，身后的仆妇立刻会意上前，又掏出三十两白银递了过去。
　　“拿着钱好好生活。”
　　不等小厮回话，沈凝香优雅的回身朝着自家的轿子走了过去。
　　只是途径水月然处，深深的看她一眼，微微点头示意，才又继续前行。
　　一场闹剧，群众见已散场也都纷纷离去。
　　“姑娘，丞相夫人好生厉害，只是她为什么这么看我们？”墨玉在旁不安的问道。
　　似笑非笑，看得人浑身不对劲。
　　还是早些离去，莫要徒生祸端。
　　水月然倒是潇洒，一转身，悠闲的继续逛起街来。
　　“这点你放心，刚刚丞相夫人是在感谢我那两脚，将同伙踢到她跟前。让她少费心神。”
　　“真的？”
　　“我们与她无恩怨，记恨我们这样的小户人家，有必要吗？”点了点她的脑袋，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堂堂的丞相夫人会和她们计较小事？再者，她们是帮她的除恶，记也是记她们的好！
　　“说真的，刚刚夫人那做派，真是雷厉风行，一点也不输男儿风姿。真不愧是沈大将军的女儿。”确认没事，墨玉又转换风向，夸赞起来。
　　水月然好笑的摇了摇头。
　　不过她倒是蛮欣赏这丞相夫人。
　　周身保留着武将家族的豪爽，虽然有一点嚣张，可恩怨倒是分的很清。
　　欠她的不放过，帮她的定然相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