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尽，相思无泪》奚悠

112、及笄9 旧事

　　圆滚滚的脑袋点了点，书垣转脸接着说道：“先慢点伤心，还有好消息不是。新任的教主并不喜欢被古老的教规捆绑。也不想娶圣女，长老的意见他又很难不听从，所以偷派我前来转告你们。趁着长老们没来之前……有多远逃多远！”
　　水昊天夫妇情绪又极悲到极喜，两边的落差让他们一下没有做出反应，呆呆的愣住了。
　　眼珠子一转，水月然想到了什么，打断了书垣的说话。
　　“书叔叔！”撇了下嘴，真拗口，多叫几次舌头肯定打结。
　　“我想请问，在几月之前，水家在商业上受到不明人物的攻击，是不是你们做的。”
　　书垣微微一愣，哈哈大笑，好个机灵的丫头。
　　光凭几句话的就推断出毫无联系的两件事，真是聪慧过人。
　　“是！那是教主命人暗中做的手脚，只是希望你们能快点离开京城。没想到被你巧妙的化解了。也因为这样，教会中才有人发现到你们的行踪。”
　　如此机灵，教主就可以放宽心。她要想逃，估计没人抓的回来。
　　“话我就带到了，我先就先告辞了。如果有机会，希望下次见的时候，老朋友，我们能把酒言欢。还有，附赠一个消息，我们再暗中攻击水家的产业之时，有另一股力量也在同时捣鬼，而且背景实力绝对不弱，我们也无法查出源头，你们自己小心了！”
　　身形一闪，已经出来前厅，硕大的身躯丝毫没有妨碍她的灵巧。人虽已经走远，声音却还能如此清晰的听到，可见此人并不如所见的简单。
　　当初的两股势力已经清楚了其中一股是天一阁，那么还有一股势力是哪一方的？
　　皱着眉在思考着，瞥见神情紧张的二老。
　　水月然柔柔的问道：“爹!娘!是不是有什么该跟我说清楚的呢？”
　　高深莫测武功。
　　左护法。
　　圣女。
　　教众。
　　还有什么她是知道的，什么叫大隐隐于市，这句话水月然现在才是真正的体会到了。
　　“也是时候该让月然知道了。”水昊天缓缓的开口，知道事情是瞒不住了。屏退众人，回到妻女二人之中，微笑的看着心爱的妻子，手与之紧紧相握，这才慢慢开始述说事情前因后果。二十年前。
　　在天山以北，有一个神秘的组织，叫天一阁。
　　是一个处于江湖却又不完全是江湖中的的组织。因为它的行事作风全凭喜好，江湖上人对此教的评价是亦正亦邪，但也绝非可轻易可招惹的。
　　它可以为被山贼灭全族的小女孩，动用全部力量围剿了方圆几十里的山寨，山贼不留一个活口。转眼又可以灭了盐帮的太湖分舵，没有任何理由。
　　而生活在天山周边的人，却以此教为心中的圣殿。
　　在天一阁中，每隔二十年会选出一位圣女。如果上任圣女生了女儿自然是女承母业。如果没有，则会在几十位候选的纯洁无暇女子中选出一位。
　　只不过，百年的传承从来不曾间断过，一直是女承母业。
　　选出的圣女会作为天一阁除了教主之外最神圣的人。
　　在天一阁，阁主是有能者居之，而圣女则可以是代代相传。
　　两者都是二十年一轮换，两者相互扶持，一明一暗，
　　同时，阁中也有一条规定，继位的两者等同默认婚约，将来是要结成夫妇。
　　当年，水昊天是天一阁的左护法，赫连琴心则是当时挑选出来的圣女。
　　在圣女的受封仪式上，两人眼神相对，天雷勾地火，彼此都认定了对方，可谓一见钟情。
　　可碍教规的束缚，相爱却不能在一起，为了爱情，最终两人决定私奔。
　　历代从没有过这样的事件发生，赫连琴心的逃走，无疑是天一阁的耻辱。在教中的追捕中，她们遇到了，冷风焱，当时的刚上的新一任教主，也是赫连琴心的未婚夫。
　　本以为会死的两人，却在冷风风焱的帮助下逃离之下来到中原。
　　冷风焱帮助他们的理由很简单，他已有位深爱的女子。并且他也承诺，在有生之年，会尽力阻止教众的寻找。
　　刚才听到书垣的说话，首先证实了冷风焱的死亡，再者就是天一阁阁主已经换人，并且已经追查到了他们的存在……
　　“天哥……”赫连琴心眉眼紧皱，眼中闪烁着担忧。幸福的日子就这样结束了吗？
　　水昊天见娇妻忧伤的神情，搂入怀中给以安慰，紧紧相拥。
　　为了妻女，他绝不会坐以待毙……
　　咳咳！！水月然看着旁若无人的两人，咳嗽示意。
　　还没到兵临城下，两人就好像要生离死别，至于嘛！
　　“爹，娘。书叔叔不是说了，新任教主其实也十分讨厌古老的交规，他也不喜欢我这个未婚妻的存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也是我们的朋友。我们可以逃走啊！”
　　“可你与五皇子之间？”赫连琴心从水昊天的怀中扬起头，女儿的幸福不能因为他们葬送。今日的事情发生的太快，她还没有来得及细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水月然现在倒是变得坦然，说道：“泪已经流了，心也死了，我不会再留恋。江山和美人他终只能得一样。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正因为爱过，才会流泪，正因为伤过，才会心痛。
　　当爱已经过去，还有什么值得她留恋。
　　“月然……”赫连琴心还想说什么，却被水月然抬手制止。
　　“爹，娘。你们相信我。”
　　“可……”
　　“相信女儿，她自有分寸。”水昊天以眼神阻止了赫连琴心。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外人帮不上忙，只有让他们自己解决。
　　“爹，天一阁的人既然已经发现了你们的行踪，肯定会留有人暗中察看，以防你们逃跑。所以我们要尽快把手中的资产转移，换取现钱，好方便以后之用。
　　不能大张旗鼓，要暗地里逐步逐步的慢慢的变卖。这样不管不会引起他人怀疑。”
　　想了想又补充道：“下个月初是龙逸轩的生辰，这个生辰对他的意义重大，我答应了圣上策划整个寿辰。
　　到时候我会借机说动龙老头，要与民同庆，体现君王的亲民之意，把场地放到皇宫之外。
　　你们到时候就借机进去，混入人群，再乘机逃走。这样不但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甩掉天一阁的眼线，还能争取到最多的时间来筹备一切。”
　　“月然，那你呢？不跟我们一起走吗？”听完说月然说的以后，赫连琴心仔细想了一下，他们的安全是有了。可是月然呢？主台表演，哪里是那么容易逃脱的。不能让女儿为了他们牺牲掉自己。
　　“放心，一切我自由安排。你们先走，我随后跟上。分几路走，多些幌子，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过八个月后，我们在嵩山脚下会和。”
　　“为什么要八个月之后再到嵩山？”
　　“三个人的目标太过庞大，极易被人认出来，他们定会重点锁定三人的队伍。搜索大半年的时间若是还不能找到，也应差不多放弃，再会合就不会有何麻烦。
　　八月后，在嵩山召开武林大会，到时，天下武林群雄皆往嵩山赶。天一阁的人一定不会想到，人多我们往哪走。所以那里也是最安全的汇集之地。”
　　总不能说，她想乘机出去看看这个世界，玩玩，被他们知道自己的想法，不被说的耳朵生茧才怪。
　　水昊天夫妇虽有些疑虑但也没有在说什么。
　　女儿的能力他们有目共睹，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也别无他法。
　　上前抱住女儿，一家三口紧紧相拥，一切言语都在不言中，心紧贴在一起成为一体。不论将来面对如何大的风雨也无法动其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