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矢量空间》辞言

13、实验室

　　青在威廉提及的实验室的具体情况的时候就想了起来，当年伊言与自己合作之前也是参与了这种实验的，在这过程中她意外研制出了那种神秘药剂，随着背叛组织与之决裂，过往就被封存在了回忆中，她绝口不谈关于她自己的事情。
　　然后，两个人纷纷回到了过往，到了第二次回溯时，青才堪堪知道了对方的一些微末。但是她还是拒绝回答在组织的时候到底过得如何，只是介绍了她身处这个研究团队的美国分区——女妖，从事了一些有违于良知的研究实验，具体研究方向是关于达到近似于长生不老。
　　当时青对这个实验嗤之以鼻，不过伊言告诉她其实更大部分是关于人体改造和基因突破。后来，青的确是遇见了一群“疯狗”。
　　这个破运气，这个实验绝不仅仅只有这一家，正好被威廉撞上了！
　　紧接着砰砰的枪击声音从耳机传来，断断续续的日语“质问”让青感觉不妙，可是B2的耳机信号弱了不止一截，哪怕威廉在楼外放了信号增强器，她也听不真切。
　　“威廉！威廉！收到请回复。”
　　青十分冷静地从背包里拿出纯黑色镶着金边的蝴蝶面具，从后门爬到驾驶座，左手拧开了车钥匙，右手把面具推了上去盖在了眼上。青回身把背包扔在了副驾驶，哪怕调整座椅都够不着刹车的青放弃了坐在椅子上，看着定位威廉的位置一脚踩向了离合片挂了档，速度彪飞起来的青冲向了研究院。
　　“小姐，我没事。”威廉在枪声中恢复道，“这里危险，你先回去。”
　　“莫急，你尽量上来，我接你。”
　　“喂！”威廉已经听不到了青的声音，骂了一声“scheie！”
　　已经被吵醒的门卫看不清车上的人，只得大喊到:“停下，你是……”
　　青从副驾的包中抽出了麻醉喷雾换到右手贴着大门撞了过去，撞开了闸门之后对着迎面而来的门卫露出了一个端雅高贵的微笑:“不好意思哦，大叔~”
　　一个喷雾下去大叔晕倒在了地上，青发动汽车猛踩油门打死了方向盘，以一个弧线绕过了大门口的建筑冲了进去。
　　另一旁，警报响起后，各个培养舱内的液体飞快退下，一群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怪物渐渐苏醒。它们的手脚都是长着黑色长毛的可以弹出的利爪，头部比正常人的小很多，本应退化的尾部却没有退化完全，留下了短短一节，赤裸的带有明显人类特征的躯体瘦小精炼，可以清晰的看见它们的皮下肌肉。随着玻璃罩的降落，它们怒吼着爬了出来。
　　本来那个白大褂的枪法很烂，只是占据了先手优势，可是随着一群怪物们的加入，它们扑向威廉威廉的同时白大褂还放着冷枪。
　　“能找到这里算你有点本身，可是也逃不出死神的飞镰。”白大褂瞄准了已经被逼迫在角落里，与只剩野兽本能的实验体搏斗的威廉，“再会！”
　　砰的一声。
　　威廉躲过了要害，可是手臂却中了枪，闻道血味的实验体们更加兴奋，跃跃欲试想要扑过来，碍于威廉手中的拖把，尚且还没有一直近威廉的身。
　　威廉一脚踹飞扑过来的一个实验体，一个翻滚反扣门板拉开了距离。手臂上的血已经渗出，废了一只手臂的威廉飞快的想着办法。
　　这时候，楼梯上传来了哒哒的脚步声，因不知是敌是友，B2对峙的两人突然安静下来，气氛随着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紧张到了冰点。只剩暴躁的实验体不停的低声怒吼。
　　“吱——呀——”。
　　门开了。
　　白大褂和威廉不约而同地上了膛。
　　威廉心中有些惶恐，他宁愿是对方的人，万一是青不知情走了下来，那就糟糕透了。
　　一清晰稚嫩的口哨声响起。
　　威廉心想，糟了！
　　他立马踹开刚刚关上的门板向着白大褂所在的方向准备开枪，却看见白大褂扑向青的背影。
　　“怪蜀黍，一看你就是变态哦。”
　　砰——砰——
　　威廉瞳孔一缩。
　　却见白大褂跪缩在地上，一只幼嫩细腻的手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白大褂的枪，黑色蝴蝶面具下的青露出格外危险的笑容，威廉也不知她是恼怒还是生气。对着威廉周边的实验体毫不客气的放枪。
　　“搜一下他身上的钥匙，去西边的主控制室。我硬闯下来的，咱们的时间不多。”
　　威廉确认白大褂不能行动之后，拿走了一串钥匙欲言又止。
　　像是知道威廉要说什么“它们不是人，人和野兽的基因混合的实验体，没有意识。最低等炮灰般的存在。”
　　“小姐，永远也不要视生命为草芥。”威廉捂着流血的手臂，简单包扎了一下，“当然，对敌人不需要如此。”
　　青点点头，“放心，我懂的。”
　　威廉打开了主控制室拷贝数据，搜寻档案资料。
　　青一边开枪射杀实验体一边开始拷问地上那个白大褂一些关于实验室的信息。
　　白大褂开始对这个一言不合就从腰包里面拿枪射击的小孩充满了恐惧，可是当听完威廉的警告之后放松了许多，对于青的问题开始绕圈子。
　　青揉揉脑袋，“威廉，我来找东西，你来问，关于这个实验室的一切，以及一年前的事故，还有他们的实验内容等等，你最想知道的，问清楚。”
　　青转身高效的搜索文件排查信息，听着另一边白大褂被殴打痛苦的呻吟声，撇撇嘴，一个认为是孩子就好欺负的蠢货。
　　突然，青顿了顿，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柜台里有一样的东西仿佛在勾引着自己过去，自己的心中难以控制的对那个东西充满了渴望。
　　外面实验体已经被威廉用白大褂的方法安抚了下来，青看了看表，离警察赶到的时间还有5分钟，她撬开柜台，发现里面有一块闪烁着荧蓝色和亮黄色光泽的不规则石头。
　　果然。
　　青放任自己不由自主地朝着陨石伸出手。
　　仿佛是对永恒未知的探索，又仿佛是身陷颠扑不破的循环，在那触碰的瞬间，青指尖闪烁的荧光融进那片蓝色之中，刹那间刺眼的蓝光闪过，陨石的荧蓝就湮灭了，就好像是一切从未发生。
　　青觉得自己发生了什么变化，可是时间紧急反正不是负面作用，也就没有细查。看着只剩下闪着亮黄色光泽的石头，青小心的把它放在了自己的腰包里。
　　“问完了吗？”青拿好U盘和纸质材料，清除了监控和系统数据，走出了中央控制室。
　　“大部分知道了，虽然不相信他说的都是实话……先离开这里吧。”威廉和青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威廉见青已经上去，回身对着挣扎着站起来的白大褂补了一枪，虽然穿过消音器的子弹仍然带来很大的响声，小姐可能很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个人可能会暴露出自己和小姐留下的蛛丝马迹，不能留。
　　“……”
　　心中充满怨恨的白大褂认为自己侥幸逃过了一劫，他发誓一定要报复回去，让这两个断手断脚像今天的他一样匍匐在他的面前，尤其是那个小姑娘。可是还没等他爬起来，他闷哼了一声再也没有了动静。
　　“快上车！”
　　渐渐响起的警车声音让威廉在青坐稳后就狂飙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