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懦:你是乍暖还寒时候》任朽

4、三

　　“刘管家，鄙人家门不幸，父母近期去世了，只留下我和我妹妹。我妹妹又体弱多病，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我身强体健，能帮忙又听话。我妹妹也是聪慧之人，只要我好好教，总有一天也会伶俐伺候主儿的。麻烦给我们一次机会吧！”陆子朝谄媚地笑着，使了使眼色。
　　“……呵，勉强信你。”刘威不动声色地笑了下，“每个人都给我准备好了，端茶倒水都得给我仔细着点，等下大少爷二少爷亲自过来选人，选着了是你们的福气，选不着也只怨你们自己，听明白了吗！”
　　“是。”
　　午时，众人在炽烈的阳光下等待着，全都已汗流浃背。只见两名少年和一名少女走了过来。
　　“寻尘，别来无恙啊。”墨逸琛冷笑一下，看着身侧白衣少年，眸中透露出不屑和鄙视。
　　“哥哥，今日的筛选，弟弟和母亲只要一两名伺候就好。”墨寻尘垂下眼睑，有些胆怯。
　　“等等，两位少爷，你们瞧。”一旁的少女突然说话，指着张晚汐，目露凶光，“这个女孩子的衣服，好像是二夫人以前穿过的衣服。”
　　“哦，寻尘，你可否知情？”
　　“我……”墨寻尘看了张晚汐一眼，却犹豫了。他攥紧了拳头，却忘记了说话。
　　“刘威，她是什么来历？”墨逸琛眯了眼，饶有兴致地看着张晚汐。
　　“大少爷，她和她哥哥陆子朝是一对遗孤，没准儿啊，就是她和她哥哥鬼迷心窍，偷了二少爷的东西呢！果然小门小户，就一股子穷酸劲儿。”
　　“她哥哥呢？”
　　“两位少爷好。”陆子朝上前拘礼。“这……我也不知情。”
　　“看样子，她哥哥身上没穿着墨家的衣服，似乎只有他妹妹小偷小摸了。”那名少女不屑地扫了一眼张晚汐。
　　墨逸琛得意地看了一眼墨寻尘，不耐烦道：“刘威，墨家对于小偷小摸的人该怎么办，你便怎么办吧。”
　　阿朝哥哥，他……为什么不穿墨家的衣服？而且明明是他拿走墨二少爷的衣服的，为什么他要撇清干系？眼看着几名彪形大汉即将过来，张晚汐突然大喊：“等等！”
　　“哦，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我没有偷东西。”
　　“哼，嘴还挺硬。”
　　“魏若郢，让她说。”
　　“首先有个问题想问问大少爷，是否二少爷前几日有出去过？”
　　“……似乎是。”
　　“前几日我出门时撞到二少爷，把他怀里的包袱撞掉了，他就告诉我说这些是有些破了的衣服，他打算花些银子去补一补。我母亲刚好教过我一些女工 ，我便提议让我试试。我便这样带回了家。谁知哥哥说我们要来墨家试试，却买不起新衣服，我总想好看一些，想是衣服式样就知道是大户人家，就没有经过二少爷允许就挪用了，真是对不起了二少爷。”
　　“哥哥，想必如此也不算偷盗之罪吧。”墨寻尘似乎松了一口气，试探着问道。
　　“我们墨家不是没有绣娘，何必用到你？你算什么东西？”
　　“我自然不能与墨家绣娘相提并论。墨家绣娘大概都是皇家绣娘吧。只不过，可能二少爷更喜欢民间绣法呢！”
　　“呵，既然如此，为何刚刚二少爷却不替你辩解？”
　　“经我这几日接触下来，二少爷沉静内敛，大概也不太喜欢争执是非。而我微如尘芥，生与死又有什么关系呢，又何必为了我而徒费口舌。又或许有什么难言之隐。而我却不同，我的生死我看的最重，自然要出声辩解。”
　　“请两位少爷饶恕我妹妹吧，她也是无心的。”陆子朝此时走了出来，跪倒在地，深邃的眼珠里蓄满了泪滴。
　　“两位少爷，我们倒不要误了时辰，开始选人吧。”魏若郢恭敬地递上了名册和笔，并令众人按队列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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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去哪个主儿都可以，可你妹妹，还是走吧。”刘威道。
　　“刘管家，你就通融一下吧，我什么都可以替我妹妹干的，别赶她走。”
　　“陆子朝，你从今往后就来伺候我吧。至于你妹妹，我会给她一笔银子，让她自谋出路。”
　　“大少爷……”
　　“我心已决。”
　　“晚汐，你……”
　　“我没关系，我的确笨手笨脚的。哥哥别管我了，我没事的。”张晚汐看到魏若郢递过来的一袋银子，有点欲哭无泪。果然，她还是要独自谋生啊。她转身离去。
　　正当她快要踏出门槛的时候，墨寻尘说话了：“等等……她……来伺候我吧。其他人我都不用了，只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