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染风尘》博多华生

8、第一次握手(8)

　　小染跟着小队伍走在中间，村子是建在山下的，脚底下也就是忽高忽低的路，这李家村散落在山脚，较平的地方就都被村民们盖了土房子，用树枝条围着栅栏勉强是个院子。所以就显得零零落落的，户与户之间隔的不算很近。大概两百多户人家。土房子里，也有几十户院子是石头墙，房子顶也高，石头的围墙，看上去清爽些，院子兜的也大。
　　走到高处，看到院子里，前面平整的很，想来做自己的嗮场。有的人家院子里还有着石磨盘。可能是条件好些的农户。之前在村外面看着的嫩河有一支胳膊伸到了山脚，这些村的农田灌溉和生活用水，估计就在这里来了。
　　五几年的水污染肯定是小的，但这么些个人生活的残留，估计这水也还是干净不到头。小染抬头看看因阳光充足而显得格外高蓝的天，眯了眯眼。
　　一路上，李永泉在跟他们说村里的一些情况，两百来户人家，大多姓李，也有外面流落来的外姓，也就十来户，那个二赖子本名叫孙柱子，就是打仗那会子，跟着要饭的寡妇娘过来落得户。从小那会儿在要饭的路上亏了身子，到了李家村的时候，都半死不活的，他寡妇娘就没舍得劳动他干活。等养了几年身子好了，人也好吃懒做的养成了性。
　　乡亲们看不过，就给起了个外号叫二赖子。家里没啥像样的劳动力，也就更穷，现在二十八往上了，还是没找到媳妇。前些年，他寡妇娘嫁了唐家村的唐留地，也就是唐建华他表叔。这二赖子不愿意过去看继父的脸色，就没跟他娘去唐家，依然住在李家村西头的草房子里。平时也没干啥坏事，就是懒，还有些花哨，喜欢逗逗大姑娘小媳妇的说话。李国富看他孤寡一人的，也就留着他了。
　　李永泉又说唐建华是个能干人，二十岁上头娶了媳妇，解放后，那小媳妇的三叔从民兵连长做到了乡里的干部，前年，亲家那边送他去省城学习了一年基层干部培养，回来就接了他爹的村长位置，现在农村搞合作社了，这不又给安排了副队长职务，大家都说以后顶是要接蒋刚的班的。
　　说话没到头，就到了安排给他们的小院。不错啊，红砖的啊。小染问李永泉：“李大哥，这大山里能烧砖？”“嗯啦，俺们这里有黄黏土，能烧的，就是费力气背，还要敲石头碎混着建胚子。麻烦的很。而且没俺们山里的白石结实，乡里人家也就喜欢直接拿石头盖房子。”
　　哦，懂了。这院子地方确实不大，大门开了，院子里空地大概五十平，左右两间厢房，从外看大概三十平一间。直面中间一间正屋，跨进去看，倒也宽敞，三十平的正房，旁边还有门，估计是个耳房，应该是个厨房。
　　李永泉卸下包裹，叮嘱他们：“我就住你们西边，到这儿有个半里地，有啥事去喊我。李老头等会要来送东西，你们擦洗擦洗，估计时间来得及做响午饭，”
　　钱小三从他二哥放书的行李袋里，拿了包姜糖，应该是借着包从背包里取的。塞在李永泉怀里，把他送了出去。
　　见人出去了，王老大给大家分工：“小城出门，去周围看看，小明去院里找找有没有水桶，等会跟我去河边打水，小染去厨房收拾，等我们的水来了，先烧水大家洗洗。小丽和小云去看看院里其他房间，用我们自己的水和家伙收拾出能住的来。”
　　好嘞，周风城第一个抬脚窜了出去。小染看了看正屋旁边的门，打开一看，果然是大灶。三十个平米左右。灶台是红砖砌的，台面倒是石头的。像是有人打扫过，虽然不干净，倒也没蜘蛛网之类叮叮挂挂的东西。小染忽然想，北方这么冷，这蜘蛛吐丝会不会边吐边结冰啊。哈哈哈，想什么呢，小染好笑的回了神，接着打量。
　　这灶上有一大一小两个灶口，揭开灶上的锅盖，果然是新锅。看来队里真的派人来收拾过的，该添的到也添了。灶台边上搁着几个大碗，好家伙，这是碗呀，洗脸盆吧这是。可能队里不确定他们到底是住这还是住农户家，所以有碗却没有油盐酱醋什么的。
　　小染脱下军大衣，跳了跳，先从大家的背包里取了盆和碳，点了个火盆，一想，别被送东西来的李老头看见，说不清碳哪来的。就又穿上大衣，出去到院门口插上了门茬。然后喊着在厢房里忙活的伍丽和赵易云，让他们听着点大门，三个男孩子回来和李老头过来肯定要敲门的。
　　听着她们答应了，小染又走回灶上。脱了大衣，取了家伙开始收拾，该擦的擦，该洗的洗，都是用的背包里的桶装矿泉水，哎吗，这是哪个仙人啊，兑换的都是这么大桶，一档里面搁了999桶，这是怕四海给他送沙漠去吧。看了看背包的名字，很好，赵易云小姐姐，你这包裹除了一把大刀和一个医疗箱，其他全部都是吃的喝的用的，都漫出来啦。这吃货的属性真真的了。
　　收拾的差不多，小染又挤了抹布，去正屋擦桌子板凳，窗户楞，这屋的窗户本来用的玻璃，可能碎了几块，给人糊了窗户纸。背包里真没玻璃还。有也不能用啊。
　　外面有了敲门声，，小染赶紧进厨房穿了大衣往外走。到了院子里，伍丽已经把李老头让了进来，后面王老大和钱小三提着两个木头水桶，也进了门。李老头很老实，把东西往院里一搁，就往外走。那边伍丽“等等等等”的喊着，快步进了厢房，半分钟没有就提着一包东西，塞回了李老头的背篓。说：“我们家那边，不性空篓子回去的，不吉利。”
　　李老头笑了笑，道了谢，也就走了。钱张明茬上门问，给了什么。
　　糖啊，你之前不是给的糖吗，其他东西也拿不出啊，怕吓着人家。好吧。王潇霑帮小染提了东西进厨房，翻了翻，除了一捆柴，就是一些杂面几个鸡蛋一些盐，没有了。
　　这边厨房门又开了有人进来，一看是周风城，还提着两捆半人高的柴火。也是，出门晃荡情况，也得有个由头，小染转身跟周风城说：“二哥把柴送到厢房，让姐姐们把炕烧上吧。”
　　一想，这两个人一个会计一个做美容的会不会烧炕啊，刚要叮嘱两句，这边周老二好像也想到了，说：“没事，我会。”嗯，好吧，你老人家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刨得了土地，打得了流氓。宜家宜室啊。
　　打发走了不相干的人，把灶里火点起，烧水，想了一下，小染还是用的桶装水，水烧的开了，用大家伙网兜里自己带的洗脸盆，舀了几盆端到堂屋，喊他们洗脸。又回厨房接着烧水备用。
　　小染开始做手擀面。没有用老李头拿来的杂面，那个还是蒸窝窝头好吃，放到有空再做，从背包里拿了精面粉和一些作料，辅料出来 ，面粉搁盆里，放了些食用纯碱，温水和面，用力揉成面团，醒面二十分钟，中间多揉了几次，这样的面做出来筋道，小染现在揉面一点都不费力，看来体质加成真真的好用。
　　这边把灶上的小锅热了油，先炒了六个鸡蛋，盛出来，另外起锅，把猪肉丁炒变色下豆腐干丁，加一点盐，出锅备用。锅底的油接着下葱姜蒜，青椒丁，翻炒一会下西红柿丁，加盐，酱油，再加一点素菜精，把刚刚备用的肉丁倒入一起翻炒。出锅前把之前炒的鸡蛋碎加入兜底炒几下，出锅。这鲜香味美的面哨子就做好了。
　　接着把醒好的面，用擀面杖擀好切条，大锅里水滚了，下面煮熟，想了想，还是用了人家给的小脸盆装了面，深怕万一吃一半有人来，这么大一盆端出去，即使来人也看不清里面具体有什么。
　　把刚刚的肉蛋哨子连着汤，给面条里匀好，一看，自己还真一个人端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