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染风尘》博多华生

27、第一次握手(27)

　　小染想了想，就在准备盖正房的地方拿起附魔锄头开始快速平地。选的这块地皮离山脚有两百米左右远近，还有些坡度。本来二赖子在的时候怕露馅都不敢放开来干，现在建房要加速了，周围也没人，放开来就一顿操作猛如虎。
　　背了一篓子黏土，夹着两颗一米长的木材，赶到知青院四点半。洗洗手，包裹里拿了个四角酒精炉，放了将近十块干酒精，把锅搁上。红炉里熬好的鸡汤，鸡块直接到了进去，旁边用编的小竹篮洗好大概十几样的干货蔬菜。又到院子里的缸里，取了大春给的冻豆腐和大酱，把大酱用作料和海虾仁碎熬成海鲜酱做蘸料，就全部成了，
　　晚上大伙儿回来自然是吃的满足，收拾完了就围着炕桌坐着商量事，伍丽眉飞色舞的：“知道不，下午的时候大队来人让咱们小云表演打算盘。”几个男孩子笑了，伏笔打成了。王潇霑就问赵易云：“给人家开眼没？”
　　赵大侠一脸冷漠：“这是基本功好吧，让他们找来一本账，我四个算盘接在一起打。”
　　“酷毙了，真的，噼里啪啦的，十几分钟就完事了。你们不知道，那些队里的人和我们屋子里的妇女孩子都看傻了。”伍丽还学赵易云说话：“算着玩儿，不费劲的。”
　　王老大点点头：“我们几个的想法是这样的，这个年代到底由不得我们隐居东篱，与其让别人决定什么，不如我们也来参与一些。但是呢又不能太突出，管人的事最复杂，也太牵扯精力，所以就四个字的宗旨‘不管只理’。每个关节都有咱们的人，但又不担任什么大的职务。”
　　“我们理想的结果，就是大哥能混进大队决策群里，慢慢引导干部们的思想走向。我进唐建华的突击队，给知青们做个模板。小三混在男乡民里，小丽混在女乡民里，小云进财务，染染守家守地。”
　　周风城细细的解释：“只引导，不决策，只进入，不担职。这样在每个关键的时期都有了余地，即使有风雨也会小些。” 大家都认同。
　　“我们都是把事情往最坏了想的，其实这个世界不一定会有困难时期，也不一定会有十年动荡。我们只是在做预防，所以准备工作要做，但引导别人的时候也不能太经验主义。” 小染想想提了个醒，“我个人觉得呢，什么事情都要有个先后。我们现在第一要做的事就是把房子建起来，越早越好。从明天开始，大家每天晚上下工先去宅基地那边帮忙，我中午给你们带上零食走，下午吃一点，晚上吃饭推迟一小时。只有我们自己的大后方稳定了，心才能定。”
　　看大家都说好，小染接着说：“第二件事情，就是即使我们以后想要到哪个岗位，都是要等成熟的时机，水到渠成。不能刻意的自己主动要求，最好能让大队里请我们去做。而且，比如小云姐，现在机会来了，人家请，我们还得自己心里有数，只做账不管钱。
　　二哥以后去突击队，也不突出劳动力，而是要突出做事态度，引导正确的思想才是我们的本意，而且我们做什么岗位都不脱产。以后还会有知青来，会财会的肯定还有，只有让别人觉得又要管账又要劳动，不划算，人家才不会说不公平，才不会跟我们争岗位。”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商量了一会儿事，歇了大概半小时，周风城去院里帮小染再建一个窑，王潇霑一人三个背篓，摸黑去再挖些黏土。其他几个就一起留在堂屋，坐着有些歪斜的小板凳打黏土胚子。屋子里的菜架子早就定好了，一直没烧盆，现在外面气温也有些回升了，可以栽些菜种了，就量着尺寸做了十二个长方形的菜盆。
　　等王潇霑回来就又一起把带回来的土全部打成砖坯，忙忙碌碌到了九点才烧水洗洗睡了。
　　建房自从有了周风城的加入，那简直快的要起飞。这地方不仅荒，还跟山脚下的李家村有个往西折过去的角度。所以除非有事特意经过，否则平时还真遇不到什么人来。小染他们几个家里，看他们来信说，要在山里建房子，就几家凑一起，寄了100块钱来。
　　托李永泉去乡里拉了十拖拉机矿渣，连路费付了二十块钱，也就尽够了。材料房已经盖好了，用的石头和土水泥砌的墙，因为以后也是放柴火杂物，也就没做火墙，但防水效果应该不错。再用包裹里的厚塑料布夹在顶棚里，这样雨天也没什么问题。
　　小伙伴们每天下工回来就是背石头，大小整齐的留着砌墙，其他全部敲小了和着水泥埋地基。因为有了材料房，小染就直接在附近用砖砌了个一次能烧一百块砖的窑，砌火墙要用不少砖呢。
　　日子就在忙而不乱的过着，等到了三月底终于又剩了小染一个人。队里开始春种了，为了抢天时，大伙儿平时中午就都不回来吃，大队直接包了伙食，几个吃货平时被小染山南海北的菜吃得惯了，这一下子每天杂面馒头粘豆包就着咸菜大酱的，吃得脸有点绿。但也知道必须吃，不能让自己矫情。
　　每天大伙儿放工回来，看到小染的眼神让她都觉得既心疼又好笑。
　　既然做了大管家，没得让兄弟姐妹吃不好饭的话。所以几个人就是白天农民工，晚上富二代的饮食。
　　等大队带着大家忙完春耕，李红英和吴永辉的案子终于有了结果，他俩以杀人未遂和特务嫌疑被判了二十年，留在了省里的监狱。吴永辉的老婆和家人，还有孙大山，孙大山的娘，二赖子，就全部发配到了最北面的林场开荒种树去了。那个年代，只要有特务嫌疑，一家子是捞不着好的。
　　李国富亲自到县里帮李宝说明情况，人家也觉得李宝不可能帮着老婆的奸夫。而且本人又是个憨子，大儿子也是木讷的很，小儿子才几岁啥都不懂的年纪，就松了松，给这爷三送到了条件稍微好些的农场去了。事情告一段落，大队为此还是开了全民会，一是让大家提高警惕，敌人特务还是在不经意时，用你想不到的手段在活动。以后要是看到不正常的人和事，不要顾及面子，也不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要积极汇报。三千多双眼睛时刻发现着，怀疑着，哪怕敌人再厉害，风吹草动他们都不敢有。
　　第二件事情就是因为这阵子孙姓的几个乡民，被牵连的日子不是很好过，在乡里不好见人。所以他们想跟着李宝他们一起去农场，队里同意了，所以也通知所有乡民一声。
　　第三件事，唐建华组织了突击队，在清明后大架子山西边开始开荒，每个队员有额外的开荒补助，但是要没成家的壮劳力。
　　第四件事是几个大队岗位的调整。大队原来的会计管钱，又增加的赵易云帮忙管账，平时和大家一起劳动，每个月管几天账就行，另外给补助。大队还拿出了一间屋子，放了大概二十张桌椅办了个文化室，农闲的时候，每个月的逢十由王潇霑教没上学的孩子们识字读书。
　　第五件事，到五月时唐家村李家村蒋家村的村子外围已经开荒地，分别盖两个知青院，一共八个，每个院能住十个人，所以现在要开始安排建房用的材料土石。
　　会开完大伙回到家，周风城就跟小染说，队里考虑到答应他帮家里建房子，所以五月份的突击队就没让他参加，因此让她先做家具，重活等他五月份回来再做。小染想想也同意了，四月份雨多，盖房子等晾干也不划算。又跟大伙商量改动了一下正屋的布局，把两百五十平的计划加了二十平，本来共用一个厕所浴室改成两个。
　　“呐，你们看啊，这屋子西边三间给你们男孩住的，在后面共用一个男卫浴，西边我们三个住的，就直接顺延一个女卫浴，两个卫浴中间做杂物房。”小染指着图纸给大家看。
　　钱小三就说：“那院子是不是就小了一点点，本来批给我们的是一亩地，也就是六百六十平，用掉两百七建正房，还有围墙的面积，院子就剩三百五左右，东西两个柴房厨房磨房减掉了一百二，这就只有两百三了。靠大门边上两块棚子地又占了一百，那最终院子就一百三十平，够不够用啊？”
　　王潇霑想了想问小染：“我们正房的层高多少？能不能把正房的顶上，隔出格两米高的阁楼。如果两百七的正房，在堂屋留好楼梯也就占个几平方，但是整个阁楼最起码有两百五十平的空间，柴火，杂物都能放，院子里现在盖得材料房，以后就直接做厨房磨房，不用再盖了，那么院子就多出六十平，将近两百平的院子应该够用了。”
　　小染考虑了一下承重，觉得可行，而且二楼地方大，还可以搁出来做其他用处。
　　最后大家顺了一下时间，就是四月六月大伙在队里农忙，小染先做家具。五月和七月周风城和小染建房，其他人下工回来在新院子前面开荒，深耕埋肥。第二批知青听说是秋收前到，他们要做好七月底搬家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