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染风尘》博多华生

25、第一次握手(25)

　　把院子里剩下的木料全部刨出来，一片片放好阴干着，刨花用麻袋装好放厨房引火用，太窄的料子就按5X5的大小锯成条。
　　想了想，又从包裹里拿了十个水瓶出来，加上本来有的六个一共十六个水瓶全部烧水灌上。找来找去没找到洗澡的桶，倒是有个现代人倒垃圾的蓝色的大垃圾桶。看看没用过，小染也没什么心里障碍，兑上水把自己里里外外好好洗了洗。到这个世界也快十天了，这灰一把土一把的，哪怕没流汗心里也是膈应的。
　　小染想中午趁着有太阳把哥哥姐姐们全扔桶里去搓吧搓吧，所以又拿水瓶出来接着烧热水。等自己洗完澡，烧好了将近30瓶的热水，这也快到中午了。洗澡水用馊水桶装了往门外清理掉，衣服搁一边等大伙儿换下来一起再泡洗。
　　因为今天的菜多，所以十点不到小染就准备做饭了。鱼肉片了，做了一盆酸菜鱼，鱼头做了剁椒鱼头，一道羊汤，摊了小煎饼裹了京酱肉丝。再来一个糖醋排骨，焖上米饭，齐活。
　　小染在忙碌的同时，三个男孩子都在村委会尴尬着。早上，他们刚来没多久，蒋刚带着唐建华，就来李家村和李国富一起找他们三说话，就昨天小染的话题听取他们建议。
　　“小闺女说，你们对知青的事有些建议，我们三也觉得是这个理。但确实不是太懂城里娃娃的想法，听县里人说八月的样子又会又知青来，所以你们还是得帮大伯们好好寻思寻思，怎么管理好他们。”蒋刚说完指指唐建华：“你们建华大哥，本来正准备组织一个青年突击队的，现在也想看看知青能不能编制进去。”
　　唐建华的处境这几天正有些微妙。本来吴永辉出事，他媳妇儿的叔叔周向前肯定是有好处的，没个人天天阴噱噱的盯着你随时想取而代之是个好事。空出个副乡长的位置，即使上面再派人，怎么也比这么个玩意儿好。
　　而他自己，因为叔丈人好过了，他肯定也更好过。但他唐建华还是被乡党委找了谈了话，说是从吴永辉那查出一些干部资料，一说他利用职权，即使暂时没有以权谋私，却也任人唯亲。大队的会计是他姐姐的公爹，还有就是他媳妇儿在大队供销社手脚不太清楚，有损公肥私的嫌疑，另外就是喜欢拉帮结派，不尊重大队其他领导，个人行为主义比较明显。
　　还好他本人都没有太出格的举动，所以组织上就给他谈话警告了一下。因为是义博乡的党委找他谈的话，总要顾着周向前一些，这次警告其实更像提醒。昨晚上他在周向前家私谈了一会，今天就找蒋刚说提议免了现在的大队会计，给他媳妇儿也掉个岗位。
　　蒋刚到是说，不急，再商量。然后就昨天小染跟他提的知青问题给唐建华提了醒，这不是小事。“你知道到底城里要来多少娃现在才来几个就被人动了心思，以后人多了更乱。我俩还是去一趟李村，喊上李国富，跟人孩子一起谈谈。”
　　唐建华这就坐在了这里，虚心温和的说：“本来呢，我是想等春耕结束，过了清明，每个村出二十个青壮劳力，总共六十个，往咱唐村的西边开一百亩荒地出来。那里靠嫩河浇灌方便，但现在如果以后安排知青开荒，这突击队要不要组织就想听取一下你们意见了”
　　李国富抽着旱烟没开口，这几天他正心烦这外乡孙姓的这几户人家。不知道是一竿子全重新安排了，还是不动弹按以前来过。所以也就愁眉苦脸的坐着，想等大家商议完事儿，他们几个再商量这事。
　　“哎，几位长辈客气了，我们还小并不懂这些，小染更是童言无忌，领导们也别太放在心上。” 王潇霑话说的很委婉，“我们把想法给您们反映，但具体怎么实施我们还真不懂。虽然我们并不知道以后来的知青会是怎样的行事做派，但是，知青们不外乎都是学生。
　　就我京城的同学里来说，可以分为几类，一是自己想来，积极响应号召的。二是被家里安排来的，因为国家对每个家庭有指标的，这些人的劳动热情就先要打个问号了。最麻烦的是第三类了，就是在城里好吃懒做混不下去了，来乡里混日的。这些人就更麻烦，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就是他们了。”
　　几个干部脸色有点不太好，蒋刚敲敲桌面说：“到也能想到。就咱乡里人不还有好的不好的吗，一样儿一样儿的。娃你接着说。”其他两个也就点头。
　　“所以呢，我们就想着这些个人不能靠权力去管，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给你忽悠着干，肯定不行。也不能靠感情管，你对他用情谊感化，人家说不得就能得寸进尺。更不能靠自觉，给你来个出工不出力，也是会有，”王潇霑低头想了想，“还有更麻烦的就是，这些人里一旦出现坏的现象，并且讨了便宜，那么渐渐地别人就会有样学样，最后这里知青的风气一旦形成了，就等于废掉了。”
　　王潇霑对着周风城抬了抬头，周风城就接着说：“这些好像是知青的事，但您想，这么些个不听指挥好逸恶劳的人是谁在养着？是这里的乡亲。那么时间一长，乡民和知青之间必定闹出事情来，那样的结果就是我们所有人对信任我们的国家有负所托，成了国家的罪人。”
　　越听心越紧，越听脸越板正的三位干部，半天才缓了口气，不太确定的问：“还有吗？想到就说了吧？”
　　“有啊，”钱张明也难得正经：“伯伯大哥们，还有就是男男女女的事。这城里的知青，虽然肯定不及我们兄妹几个好看。。。”
　　话没说完，就被王潇霑轻轻的拍了一下头：“别抖三抖四的，好好说话。”
　　钱下三很委屈：“是真的啊，我正经说话，大哥你别打岔。”又把脸转过去对着蒋刚：“真的没我们好看，但是肯定比乡里的大姑娘小伙子洋气些，秀气些，有文化的人见识也广些，您们想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话不用说的太透。这小染的事，现成的例子就放在他们眼前，等钱小三说完，蒋刚他们的脸更是绿了。
　　王潇霑就又带起话头：“您们也别太担心，我们这也是自己瞎想的，不一定会发生的。”
　　这时候李国富倒是开了口：“不能赌啊，现在的乡性我也糊涂着了。再出点什么事，真是亏了国家亏了先人了。”
　　唐建华看着几个小伙儿，心里很是闹腾。这哪里是乡里那些愣头青比得起的啊，如果城里的娃都像他们这样，他要是为了权利插了手，最后估计翻船都不会给他留块船板。
　　蒋刚倒是没想那些有的没的，他昨天被小染带过了节奏，心里大概有点谱：“嗯，你们说的好。不能让国家的好意被我们办坏了事，来，再跟大伯说说你们的具体建议。”
　　“建议有三条，一，只要来人，先摸底。比如来了10个人，就让队里派四个人心正的后生，边带他们开荒，边在心里给他们打个分，一个人的映像或有差错，但如果四个人的话，出来的结果误差就不会大。
　　经过几天的劳动考察，心思正，能力好的可以放到唐哥的突击队，因为按我们的猜想，这突击队起的肯定是带头榜样的作用，个个都要有颗公心，干活不遗余力。思想好了，效率好了，这队伍就好带。而这突击队在荣誉上，待遇上要与普通人有区别，这就有了让别人追赶的动力。”
　　“接着，心思正，能力不好的，找这些人的特长培养起来，以后参与知青的辅助管理。比如计算好的做会计啊，学习好的建个大队学习班让人教学，学医的建个乡里的医务室平时方便大家小毛小病，会说话的可以帮助领导处理知青之间的问题调节啊等等，让大家学以致用。那么主要方向大队里把着，其他的借力打力，人有了价值就少了波折。
　　最后就是心思不正，能力也不好的。我个人是建议大队里找个好听的名头直接让人带他们不停开荒，以开荒的数量给他们工分，而且能尽量最大可能的不让他们影响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