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染风尘》博多华生

19、第一次握手(19)

　　根据王老大说的600多平方的范围，小染在纸上画给他们看。正房中间的堂屋很大，长十米，宽七米，四四方方，一半人用一半准备放架子种些不耐寒的蔬菜。屋子里有炕，温度不会低。
　　堂屋两边各三个房门，一共六间房间，一间有个二十平的样子。
　　后面是一个洗澡间，一个厕所，一个杂物间，都十平方左右。
　　周风城指了指杂物间靠山的那面有个门问：“这是什么？”“横着往山里挖的地窖，就是储藏室。越往山背面温度越低，到时候里面再放些冰块，明年开始往里面存东西，没多久该要到缺吃少喝的时候了。”小染说：“这门只是画给你们看的，到时候会在这杂物间里靠山放个柜子，平时看不出的。”这住人的全部面积，加上砌墙的厚度，250多平没了。
　　大家都同意。除了正经住的房子，出来院子左边一个柴房，五六十平左右。小染说，这个她这些天就先和二赖子往起盖了，要放建材和砖石。右边对称有一间做了厨房，饭厅和磨坊。前院准备地上全铺石头，再做些土水泥铺平，以后可以做麦场，要是开了荒，以后可以晾晒粮食。
　　因为是靠山建的房也就没有了后院，所以在院子门的两边，有两间棚子，合起来有个两分地，种些蔬菜瓜果。如果不够就再钉些架子，往高了去。
　　几个人商量差不多也就收拾睡了，第二天，五点半被周老二全都拎起来打拳。钱小三本来觉得强化过身体，打拳应该难不倒他，但一套拳下来胳膊腿被周风城踢了个遍，这个不要脸的还在那囔囔，说他比伍丽打得好，为什么光踢他。看着暴筋的周老二，到底还是乖乖练了。
　　吃了早饭，五人到了育苗院，果然有个后生热情的帮他们认苗，讲解这里的农事。这一问姓名，姓孙，钱张明脸上笑容就更热情了。拉着人家问这问那，倒是王潇霑和周风城都只是笑笑没有插话。
　　这孙大山一看就估摸着最好摆弄的是谁，更是像飞在农肥上的苍蝇，围着钱小三打转。
　　小染早起后，收拾完院子，又用木料在院子打了一个晾晒架。编了个有耳朵的框子，把烧好的木炭捡起放好。把阴干的火炉一颠一倒放到成型的窑里烧着，又把昨天的黏土打了第二批砖晾着。
　　午饭做了两屉二十个三两左右一个的杂面馒头，闷烧了一大锅酸菜猪脚炖粉条。等中午大伙吃完，就拿了六个馒头一大碗菜背上，找二赖子挖地基去了。
　　转天到了要去义博乡的时候，小染和周风城坐上李永泉的拖拉机，刚刚到村口就看到李红英等在那儿。小染热情的喊大姐，周风城也客气的笑了笑。李永泉看她坐稳了，就发动走了。路上，李红英看到两个娃，啥都不知道的对自己一点防备都没有，更觉得小染像是自己已经到手的猎物似的，心里又是暗喜，又是得意的嘘寒问暖着。
　　今天走得早，八点也就到了地方，先是李红英在一个路口下了车，嘴里说，她到乡里妇女会有事，接下来自己走一段就行。让娃儿们跟李永泉去供销社，约好两小时还在这里等回去的车。
　　等再走了几分钟，路边有个邮局，小染眼睛一闪，大声说：“二哥，马上要建房了，我怕钱不够用，你要不去邮局给我们家里去封信，让给凑点钱寄过来。等会你好了来供销社找我们，我和李大哥先看着买”
　　周风城秒懂，立刻让李永泉停了车，下来往里走去。小染被李永泉拉着去了供销社先不提。这边周风城在邮局借了纸笔，匆匆写了信给家里寄了。还特意在人家邮局同志面前晃荡了一会，大概过了十分钟，才往外走去。
　　现在大早上人们都在忙该忙的事，李红英挑的那条路比较荒，虽然远了点绕路，但胜在安静不容易遇到人。周风城脚下稍稍加速，五分钟不到就看到了远远的李红英。当然以李红英的普通人属性，是根本看不到他的。跟到了一个好像是专门放什么废料的场地，高高的废料堆着，使得背面的两间土房隐蔽的很。到了地方，李红英仔细的转过头打量了一下周围，进了左边的一间屋。
　　周风城没有动，隔了大概有200米，爬上路边一颗大树等着。大概十多分钟，就看到另外一个方向有个男人，低着头走了过去。等那个男人进了房，周风城才下了树，摸了过去。到了离那间房大概十几米的地方，找了个废料堆挡着，仔细听里面的动静，
　　但是他没有听到声音，不对，又等了一分钟，依然没有人声，他轻轻转了过去，门缝里看进去，并没有人在。小城没有往里进，这里万一有人家什么暗记。他想了想没有声响的围着屋子转了一圈，果然在靠围墙的地方听到了人说话，这房子绝对有暗门通到后面。
　　李红英正在暗房里点油灯。看着男人坐到了床边上，放了灯就挨了过去。男人拦了她一下说：“先说事，我今天时间不多，等会还有会要开。”李红英低了低眼睛，又抬起头：“事情已经在办了，我让大山先拢住一个男知青。等插了麦苗正好清明，到时候想办法让他背着人，带了那知青，去前凹子踏青，我自己找机会去挖个几天，做个捕熊瞎子的陷阱。里面放上大兽夹。”
　　男人想了想没有说话。李红英又慢慢接着说：“到时候，那后生掉进去，肯定不是伤就是死，反正不管他是死是活，都就地直接埋了，填了那陷阱，这样就一点痕迹没有了。
　　这深山里少了个人，也就是给野兽吃了，谁也怀疑不到事实上面来。他们几个中有个最小的闺女，漂亮讨喜又乖巧，巧的是她一个人在家，等风声过了我让人安排宏伟跟她遇上，再找个机会，让人架秧子传她和宏伟的事。先坏了她名声，不怕她走投无路不嫁。
　　外面的周风城眼睛里都有刀光闪过，里面男人终于接话：“你能保证孙大山成事？他哪怕之前不知道，等那知青掉坑了，要埋的时候，你确定他不反水？你一个女人家挖的坑，能有多深，确定这人掉进去就能伤能死？”
　　李红英闭了闭眼睛，嘴角是笑非笑：“永辉哥，你知道的，人一旦上了船，他就是同伙，下不来的。你是副乡长，事后给他个队里的职位就行，这阵子唐建华在组建什么青年突击队，他有把柄在我们手上，到时候请他让一个突击队组长的份出来，不难。至于挖地，”李红英低低的笑着，“还有一个月，我每天挖一点，到日子，我保证两米的熊瞎子掉进去都出不来。”
　　男人想了好一会，搂过她：“我是信你的，你放心，我现在怎么对宏伟的，以后也怎么对水生。”
　　李红英听得心就定了下来。水生是她小儿子，如果男人说对她大儿子好，她不会信。但她跟男人说水生是跟他生的，所以他说要对水生好，她是信的。
　　“我等会要去开会，不能弄的不像样子。你过三天有空的话老时间再来，我也想你了。”男人摸着她不再年轻的脸，温柔的说着。 “你知道明娥那个人，是个蛮横多心又莽撞不讲理的。本来安排她每天在农机厂的档案室里待着，就是想让她少接触外人。但不知道年前是不是听了什么闲话，就一直看的紧，我也就没能经常跟你聚。你也不要多心，我心里总归有你的。”
　　外面周风城转头就走了，等到了供销社，小染就当着别人，笑着问他怎么寄个信，一小时才来。他就说，来乡里还没倒处看看，趁现在有时间，看看乡里一些单位和厂子都在啥地方，他想找找有没有地方帮新家弄点矿渣做土水泥。
　　这边李永泉就搭话说：“乡里只有一个农机厂，因为现在国家号召开垦北大荒，一些农用机械用的多，三年前就在乡里建了厂。那用铁多了去了，山里的矿石就采出来练，有的是矿渣，就是要拖回村子费劲了些。”
　　小染就说，等家里寄钱来，再商量买多少，到时候用李永泉的拖拉机帮忙拉回去，按车结算路费。李永泉就说好。
　　等时间差不多了，三个人把挑拣好的东西往车上拿。多是些猪肉，蔬菜，粮食。再加上其他东西，拖拉机根本放不下，周风城想了想，又进供销社买了一圈麻绳，把车上的东西用麻绳固定着往高处摞了有一米多高。
　　这绳子的打法一看就是部队运物资专用的，又均匀又结实。小染和周风城就脸朝前，坐在车边上，给后面留了个勉强一人坐的空，留给李红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