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染风尘》博多华生

14、第一次握手(14)

　　今年开春，得知京城要来女知青。吴永辉的小儿子，就起了心事，京城来的，又是文化人，如果能得了做媳妇儿，怎么着也比人强。
　　在父母面前寻死觅活的要娶，吴永辉被闹的没了法子，就指定安排了知青住到了李家村。那蒋家村和唐家村，他手不能伸得太长，露了痕迹影响仕途。这李家村李红英在那，又是妇女主任，有的是机会成事。
　　两个人也算是小心，先商量着探一下知青的底。他儿子是残疾，脾气又古怪，不能弄个主意大性子烈的。这事交给了李红英。
　　李红英也知道，如果这事办妥了，男人肯定会感她的情，再说，这辈子有了这个把柄，他吴永辉哪怕没以前对她情真，却也不会再能甩了她。她也想为了两个儿子将来有个指望。
　　她找了二赖子，这个人之前她就是拢着的，懒，又好吃好色，就私下给了他几块钱，让他帮着试试女知青的性子。也没敢告诉实情，只说，想看看这些娃的脾性，以后好管。
　　谁知道二赖子这个色胚直接去占人家闺女的便宜。他如果真占到了便宜，以后这闺女如果真和吴家小儿子成了亲，她和二赖子能有好果子吃？而且还打草惊蛇了。
　　李红英在被子里紧了紧拳头，想起下午她去找吴永辉说这事的时候，吴永辉那没有表情的脸，“我不能插手这事，你能办我承情，你不能办，也就不要逞能，我再找别人办。”男人是这么跟她说的。
　　话是好听，但如果真不成，她也就等于没了利用价值，跟男人也就没了以后。晚上开会的时候，听那个姓王的男娃说，几个女娃是家里给他们定的媳妇，李红英知道，人家有了警觉。不管真假都是在提醒别人，不要打他们主意，他们不打算和乡里的妮子后生有什么瓜葛，人看不上。
　　也是巧，六个人正好三对儿。话说的好听，不干出成绩不成亲。这就是说，哪怕人家现在是单着的，也是不要想什么有的没的。
　　“ 哼，正好，我让你正好。”李红英稳了稳情绪。你说正好，那我就让你不正好，不就空出人来了吗？
　　她其实是看到人后，直接把注意打到小染头上的，但想到小染的烈士家庭，她又有点犹豫，管不着了，先弄缺了口再说。二赖子这棋暂时不能用了，明天得去找孙大山他们。李红英想到，争取让这人混到男知青那里去。看着窗户外面有些发白。她卸了些心事，这才浅浅的睡着。
　　早上五点，小染就揉着眼睛起了床，她在乡下习惯了这时间，爷爷奶奶老人家觉少，她得趁他俩出去打八段锦的时候起来，把早饭做上。看着炕上睡得颠三倒四的两个姑娘，小染轻轻的穿了衣裳和鞋子，没有点灯，就着窗户外的光亮，出了厢房的门。
　　现在山里的早晨还并没有开始，光亮都还是映着雪光才有的。小染看了看院子里，昨天晚上男孩子们加班起的窑。地面往下，挖了五十公分的样子，用石子垫着坑底，到了地面，上面一个直径约八十公分，高一米的泥土圆柱形，还在风干。小染头伸过去看了看，在圆柱和石子底之间的地平面，一块和圆柱一样直径的土圆盘，上面全是蜂窝孔，挡在中间。
　　小染点点头，条件有限，先做个简单的土窑用着，等以后烧了砖，可以起个砖窑。但是这窑一看就是烧瓷土的，木炭窑得密封，可能周风城也不是很懂，她看到昨天晚上回到院里，兴致勃勃的三个人，也没提醒，算了，等会她自己弄吧。这个窑也是可以烧砖的，小染并不想盖砖房，现在的砖质量并不好，平时盖房时，墙砌厚些到还行，但小染还是想盖更结实的石头房子。
　　所以烧些砖，在屋里起火墙和盘炕用就好。转头进了正屋，点上油灯，现在这里还是在用油灯，拿上灯，小染到了厨房里，先烧上大灶的水，再把几个人带来的六个暖水瓶，拿出来贴墙根放着。等会水开了，舀起来给他们洗漱。
　　虽然还有很多桶矿泉水，但这种洗漱的水，小染还是想用河水，等以后大家慢慢习惯了，生活用水也得慢慢改成河水，既然来了这里，连这里的生活习惯都搞不定，也就太娇气矫情了。
　　灶上小锅里，烧了矿泉水，准备烫面。小染取了几个鸡蛋打散，再做了油酥，和好把面醒着。等面醒了两倍大了，就做了葱油饼。小锅里，烧水煮着小米和玉米碎稀饭。再给绑着脚的鸡，喂了点碎米和白菜叶子，拿了背篓又盖上。
　　看着葱油饼、稀饭，以及从包裹里拿出来切块的乳黄瓜，想想不忍心，怕他们营养跟不上，又包裹里拿了奶粉，取了茶缸冲了六杯牛奶。全部弄好，就听到堂屋里有了动静，小染想着灯在厨房这，堂屋肯定黑，怕人撞到桌角，就举着灯出来。
　　一出来就看到周风城，点了两根蜡烛，正在倒着往桌子上滴蜡烛油。看到小染，就道了声早。小染看到就说，来把热水拿上洗漱吧。
　　这边答应着，进来拿水瓶，小染说：“你怎么起这么早，都还没六点呢。”“算晚的了，我们在部队都是五点开始跑十公里。”周风城出去洗漱。小染也趁着熬粥的时间，一起去院里洗漱。
　　看着周风城的刷牙姿势，小染想，估计连左边多少下，右边多少下都要数清楚的，想着就笑了，等到洗脸的时候就问他是不是数了。
　　周风城有些尴尬的看着小染说：“没那么死板，大差不差就行。”
　　小染就嘎嘎嘎的笑。搞得周风城也笑了起来，还真是，平时不笑的人，偶尔笑起来，还挺好看的。周风城就说：“今天就算了，从明天起，早上五点半还是要喊他们起来，要留半小时早锻炼的时间。”
　　小染为四个懒人点了根蜡，这边两人洗漱好，小染到厨房看粥。周风城就在院子里打拳。等到六点粥好了，葱油饼和牛奶都上了桌，其他几个才陆陆续续的起来洗漱。
　　钱小三闭着眼睛在院子里刷牙。小染就朝他们说：“不用收拾房间，等会儿你们走了我顺手的事。赶紧趁热吃早饭，这天冷得快。”
　　王潇霑进来就说，院子边上的旱厕门缝隙太大，估计时间久朽掉了，又冻人，还有味道。小染就说，让他们中午回来吃饭的时候，管李永泉要点麦秸秆。她下午打几个帘子，把漏风的门口都挂上。
　　小染在葱油饼里油酥放的多，和面的时候又加了鸡蛋，这饼就吃的有点供不应求。等六点四十，五个小伙伴就一起往李永泉家去了。
　　小染先收拾了碗筷，再把两间厢房里的被子叠了，看看大家放在堂屋大炕上的洗漱用品，毛巾耷拉在洗脸盆里没处晾。小染就想着做个洗脸架。院子里也得做个晾晒架。炕上得有个炕桌。厨房里得有个碗柜，现在那些碗啊佐料啊什么的都搁在灶台上，有点乱。
　　收拾好里里外外，小染背了背篓，锁上门就往昨天去的山东面去了。到了前面的沟底，小染从包裹里拿了一把土铲，打了个五倍附魔，
　　像挖豆腐似的，轻轻松松的十分钟没到，堆了一背篓黏土。
　　回到院子，放下背篓，又去山上，用斧子，砍了一颗一人抱的树，就地清了一下树干，用锯子锯成一米左右一段，总共五米能用。再上面就太细了，小染就把细的扔在山上，等他自然风干了，带回去做柴火。
　　到了九点多，要出门取的材料，也就差不多了。回来关了院子门。先去厨房，把中午做饭要用的干货泡水发着。又把堂屋的四方桌挪到边角，用加了附魔的锯子，把带回来的木料，锯成五厘米左右厚的木板堆在一边，再用刨刀刨平。
　　也不会做有榫卯的家具，小染都直接拿出钉子和木胶，开始做了一个炕桌。又做了个两米长一米宽，一米高的案板，拿到厨房组装钉起来。看着都有些简陋笨拙，但却是实木的，看着还很耐用的样子。看看时间还够，就又钉了个橱柜，一米高，五十宽，里面三层。准备一层放佐料，一层放碗筷，一层放一些以后吃不完的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