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染风尘》博多华生

11、第一次握手(11)

　　好的，后面王潇霑和李永泉从地窖里拿了些，冬天存的白菜，萝卜，土豆，红薯，粉条。出来道了谢，就又开车回了知青院。李永泉帮着把东西卸到了院里，说：“你们等会早些吃饭，五点到家里坐车。”
　　大家答应着把李永泉送出门。两个女孩子帮着整理东西，重的让男孩子们提溜到厨房，轻的日用品就搁在了正屋的靠厨房边的大炕上。
　　到了三点半多点，出去巡山的两个也回来了，就看小染背着不知道什么品种的那多藤条。周风城背后背着，手上提着都是柴火。攮着提进门。
　　两边一交流情况，小染就要去收拾晚饭。周风城拉了她一下说：“你先做点不让人怀疑的东西，放外面桌子上，这样外一有人来，我们把手上吃着的端厨房，就能遮掩过去了。”
　　“嗯，这倒是，厨房里有我们背回来的东西，好像买了咸菜疙瘩的。”钱张明摊在堂屋大炕上，像被人掀翻的乌龟。
　　小染嗯了一声，进厨房点了灶火，先切了一碗咸菜出来，放在四方桌上。又回厨房，开始巴拉他们买的东西，把板子油洗了切块，放小锅里小火熬着。这边收拾猪肉，把起下来的排骨，和旁边搁着的棒子骨用油纸卷了一下，穿绳挂在厨房横梁垂下来的挂绳上。再把精瘦肉切下来，放一边，剔除一些筋筋拽拽的囊囊，一块起码三斤的五花肉就有了。
　　灶上的锅洗干净，油里放了少些些的冰糖炒化，甜香的味道出来，颜色就变了，装出来备用，把洗刮干净，切好的带皮五花肉，直接搁锅里煸出油，这样做出来的红烧肉不会肥腻，被油煸出金边的五花肉外皮起酥。
　　把煸出来的油到些出来，等会用来炒其他菜。往五花肉里放葱姜，桂皮，八角，生抽和刚刚备用的糖色，再从钱张明的包裹里拿了两听罐装啤酒倒进锅里，加点上色的老抽，闷上锅盖，等它软烂。
　　趁着空闲，切了一盆土豆丝，洗了几个西红柿，烫掉皮切好。鸡蛋打散放一边。发了点香菇，再拿了赵易云的火腿切了丝备着。看看差不多了，就擦干了手，趁着焖肉的空档，去院子里拿了藤条准备进来编篓子。
　　小伙伴们除了周风城在院子里挖土起窑，就是王潇霑在一边帮忙。其他三个搁大炕上坐着闭着眼，翻包裹。眼珠子在眼皮子下面骨碌骨碌转。
　　“我们小姑奶奶，这是往背包里带了个食堂啊，这材料我都认不全。”吊儿郎当的钱张明，一边翻着包裹，一边悄悄跟伍丽她们说。
　　“嘎嘎嘎，不仅是厨房，还带了建筑公司呢，”伍丽笑的不行：“小云，你看看，你包裹里都是熟食，老幺包裹里都是材料，老三包裹里都是糖烟酒，这真是物是主人形，没差了”。
　　“笑P嘞，”赵易云撇撇嘴，“总比你一大包卫生巾来的差距小”。
　　伍丽扑过去打她：“拉倒吧，有本事你到时候别用。”
　　钱张明一个翻滚下了炕，翻着白眼出了堂屋，真是熟了就是不好，当着他这么鲜嫩的帅哥，这么都不知道害羞的说。
　　出来就被小染逮着了：“三哥，把二哥带回来的柴火，整一下啊，枝枝丫丫的放一边，那些个粗些的，按80公分，70公分，60公分，重新劈一下。”
　　“干嘛，烧火还得有必须的尺寸啊？”钱小三一边拿起柴火打量怎么下手，一边问小染。
　　“烧火不用尺寸，我这是准备烧木炭用的，”小染拿着藤条往里走，“这以后烧窑，烧砖，都得用碳。”
　　得了，干吧。“好嘞，看看我的二头肌，交给我妥妥的。”钱老三弯弯胳膊。
　　“呵呵，能者多劳啊，以后劈柴都找你。”小染假惺惺的恭维，“不跟你闹，我事多着呢。”
　　转过来看了看，又对着这边两个说：“大哥你别添乱，你这边挖这么浅，没用的唉，二哥你怎么不跟大哥说。”
　　周风城汗都没一滴：“没事，大哥是觉得新鲜，过会就不干了。”
　　小染哽了一下，拿起藤蔓走了。王潇霑哈哈笑着说：“不会不是得学嘛，别嫌弃啊。老二你尽点心呗”。
　　这藤是东北山上最常见的常春藤，小染挑拣了十来条粗细差不多的，开始编背篓。主要是接下来要忙的事，都得有个运送的工具，其他东西现在发明出来也不能用，反正加强过体质，运送路程也不算远，就先用背篓吧，等以后闲着，假装跟人学着，弄个独轮车出来用。
　　把篓子的边收好，再洗了手，把熬的板油用锅铲压了呀压。焦香焦香的味道，飘了一屋子。
　　又蹲下来，用柴刀把藤撇细，编了个带把的篮子，编好看了看，有些不好看。也是，这树藤就还是没有竹篾好用。可东北不长竹子啊，就是有野生的矮竹，现在也还没找到不是，将就着用吧先，把之前切下来的瘦肉放篮子里，照样吊挂到梁上。
　　起身把小锅里熬好的荤油用大碗装好放着让它凉。油渣盛起一小碗，撒了点白糖，脆、甜、香，给大炕上两位姑奶奶先吃上。其余的另外装了明天给他们包饺子。再洗了小锅，焖米饭。
　　看了一下灶里的火，掀开大锅的盖子。肉色暗红暗红的，皮已经烧得像厚果冻似的。用筷子戳了戳肉，还差点火候。这连皮的肉，烂的慢些，不过，煮好后，那皮呲溜软烂，又筋拽，最是好吃。这一开锅盖，香味飘出去，一会就看到伍丽和赵易云手里端着小碗，嘴里还在嚼吧着，进了厨房看烧的什么这么香。
　　小染以没熟为由把她们又打发出去。想了想又继续编了几个扁扁的没把的篮子，用来淘米洗菜。
　　红烧肉终于好了，加盐和蔬菜精调味，撒上切好的蒜叶，出锅
　　想了想，小染没端出去，洗了锅，呛了个酸辣土豆丝，再一个番茄鸡蛋汤，把火腿香菇切丁加了点切成丝的大白菜，加佐料炒半熟，加水烧开，沟了水淀粉，粘稠稠的。
　　米饭也焖好了，装了六个饭碗，锅巴铲出来放在盘子里，浇上香菇火腿芡，三鲜锅巴好了，看看其他的两个菜一个汤，齐活了。小染瞄了一眼这几个装菜装汤的巨大的碗，感觉自己在喂猪有么有。
　　看了看表，四点一刻了。出去喊人洗手吃饭，一个个嘴里说着，哎呀吃这么早，晚上回来得饿吧，脚又跟着鼻子，闻着味一个不拉的进了厨房。
　　等小染关了院子门，走进来，周风城二话没说已经直接开动了，王潇霑好歹矜持了一下说：“别端出去了，以后我们就在里面吃。”
　　“就是，这年代，谁敢这么着烧菜，几天就得倾家荡产。”钱张明一边跟伍丽抢五花肉，一边说，“这块带皮的给我，小染刚刚给你们吃了糖油渣，我都没吃上。”
　　伍丽说：“你懂什么，这皮是给我们女孩子补充胶原蛋白的，你吃肉就好。”赵易云一声不吭的，头都不抬的嚼着三鲜锅巴，眼神都没给他们一个。王潇霑叹了口气，把夹到筷子上的带皮肉，放到了小三碗里说“别急，慢慢吃，别说话当心呛着。”
　　钱小三夹着肉塞嘴里，得意洋洋的看着伍丽。小染假装没看到他们的吃相，闭了闭眼睛。这五只猪，哦不五个人，不像是社会精英啊，简直就是饿了八百年没混上投胎的鬼啊。
　　可能在吃上得到了满足，吃完饭，赵易云上赶着帮小染收拾了厨房，伍丽给大家泡了龙井，去油消食。七七八八弄完，也就四点三刻了。大家又洗了脸摸了香，整理了一下头发衣服，关上院门往李永泉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