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染风尘》博多华生

10、第一次握手(10)

　　大家都接了任务，小染见周风城回西厢房拿了条围巾出来，以为他怕冷也没在意。出了门，周风城把围巾递给小染说：“我之前出来看情况，记得好像东边往上有块地方不错，我带你看看，就是那边荒，风大，你带上。”
　　看不出蛮细心的还，小染道了谢 ，接过来带好说：“不急着过去，我想慢慢看看这里的可利用资源有哪些。”
　　也好，反正还早，看不完，明天看也行，周风城就慢慢陪着小染走着，大概一刻钟后，山体往右折了一片，两人转过去，就看到大概百十米远处有条沟壑，横在转过来的山下，沟底无数大大小小的白石头。
　　周风城指了指前面山上：“这山上化冻后，估计会有雪水冲下来，汇到这沟里。”小染想想说：“这个沟过段时间会有水？就不知道水量怎样，如果能坚持到秋天，山前的地可以种的啊。”
　　“应该可以，你看，”他指了指石头沟，“这些沟底的石头估计是跟着雪水冲下来的，最下面石头和上面的石头颜色深浅不一样。看这颜色，到了化冻，水量应该能到三米以上。”
　　“嗯，如果能开荒出十亩地，用水应该没问题，尽够。”小染又指着石头下方说，“二哥，我们下去看看，我想开口石头下面是有沙，还是有黏土，那些都有用的。”
　　两人往沟底走，现在沟里没水，就边上都是石头，小城抓起小染的手说：“小心，别崴脚。”小染也就没说什么让人抓着，慢慢到了沟底，拿了一块尖石头往下挖，一看果然是黄黏土。
　　“好了，又是石头又是黏土的，这建房材料有着落了。有空去乡里供销社买点石灰，上次我们看到有，还差点矿渣，可以练点土水泥。二哥等会晚上帮我在知青院子里搭个窑，明天你们上工，我来先烧点胚子。”
　　周风城点点头说：“这里是北方城市，重工业是有的，矿渣也别急，找找能弄到，还要什么？要木材吗？我们山上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粗细的，正好顺便带点柴火回去，就老李头拿来的柴火，不够晚上开火和烧炕的。”
　　小染想想说：“再找找树藤，得编几个背篓。之后要背东西用。”
　　两人往山上走着去了。
　　这边王老大和钱小三，一路问人，步行最起码五里路，才找到了三个村子的中间一块地。一个建的像祠堂的大院子，很大，纵深看下去得有三十几米，宽度也有个十五米左右，旁边门上挂着红星农村生产二大队的竖牌。
　　进了门里，左边是供销社，右边房子门开着，里面停放着拖拉机，和好多农用工具，正面的房子门两边，各一块刷白了的墙面。左边这块，红字写着‘欢迎知识青年走到农村来’。右边写着‘埋头苦干是新时代的主要方向’。院子前面摆着几张桌子和椅子。中间摆了一排排的凳子，看样子是晚上要开欢迎会用的。
　　两人正要往左边供销社里走，那边右边门里出来个人，一看，是李永泉，王潇霑立刻打招呼：“李大哥，你也在呐？”
　　“啊，我在给拖拉机加柴油，早上出去了一趟，现在待会不是得去接你们了吗，怕油不够用。”李永泉到门边上的水缸里舀水，洗着手。
　　王潇霑说：“哥，你别去接了，我们这都找认识了，等会晚上我带他们来，您忙着吧。”
　　“你们男娃走过来不打紧，不还有三个妮儿，还是要去接，天暗的早，这山脚脚的路高低不平的，别让娃们崴了脚。”李永泉洗了手，向他们走过来，“你们这是来添置东西啊？这里东西不全，先看着紧用的买些，没有的，等后儿我去乡里，带你们去乡里供销社添置。”
　　可能是那包糖起了作用，李永泉本来就热情的脸，更是和蔼可亲。现在这个年代的姜糖，那都是城里人才吃得起的稀罕东西。糖拿回去，给家里三个小子，一人给了一块，其他都被他媳妇锁进了柜子，这过年过节走娘家亲戚，可是大面子。
　　“那真是谢谢哥了，我们就先买点柴米油盐。”这边钱张明热情的应和着，抬脚跨进了门。“你们放心买，等会搁拖拉机上，你们一起跟哥的拖拉机回。”李永泉一边说，一边也跨进来，指着站在柜台里的营业员给他俩介绍：“这位是唐队长他媳妇，你们喊周姐就行”。
　　哦，知道了，王潇霑连忙上前开口喊姐，周桂香看着面前两个不知道怎么形容好看的男娃，连声说：“哎吆，这是刚来的大学生吧，欢迎欢迎啊，这是来买东西啊？来跟姐说，缺啥我给你们拿”。
　　这边王潇霑看着黑矮胖的周姐，连声说：“谢谢周姐，我们想要买些米面，作料，还要些肉蛋，弟弟妹妹们长身体，多少得见点荤腥。”
　　周桂香边给他们称东西，边跟他们说话：“姐给你们拿，几个人的份，要吃几天啊”
　　这边说，三个男娃三个女娃，先准备三四天的量。那边周桂香又说：“别的少点，肉是今天杀的猪，新鲜着呢。这猪不定什么时候再杀，可以多拿些，冻在外面不会坏，鸡拿一只，回家养着，啥时候要吃就杀了。”
　　两个人道了谢，又往前去，要了些作料，针线，棉花，布，品种也不管，都叫周桂香做了主。这周桂香看人家城里的娃，这么俊，这么不嫌弃，这么信任她，喜的什么似的，处处周到的帮着精打细算。
　　最后还悄声说：“小伙儿，姐这里有些棒子骨，别看没肉，搁大白菜煨汤，好歹有些荤油星的，送你们几根，回去给妹子们补身子最好了”。
　　王潇霑在道谢，钱张明不知道低着头在干嘛，等会从带来装东西的旅行包里掏出了一桶茶叶，陶瓷罐子的一看就价值不菲，上前递给周桂香：“姐，我们给唐队长带的茶叶，早上事多，给忘了拿给他，您帮着给带回去吧”
　　“这怎么好拿，叫拿你们小娃儿的东西，回去我得挨你哥批。”
　　“我们没要钱买的，是我二哥他爸部队里发的，我们年轻，不喝这些，让我们带过来给几位领导尝尝，要不放家也是浪费了。”钱张明绕过她，给她放到了柜台里。
　　又当着她的面，拿出三桶递给李永泉：“李哥，晚上人多，我们也不好往外拿，这给其他三位领导的就拜托您。”李永泉到是没客气，笑眯眯的接下了，：“那行，我给你们放他们那边桌子上去”
　　这边周桂香看着大家都有，也就没再往外推，倒是又从柜台下面拿了，将近二斤的一块猪油，两只猪脚，用油纸裹了，直接给他们塞包里了。
　　李永泉从正屋出来，就去右边屋子，把拖拉机开了出来。停到靠供销社的门口，下来直接帮把他们买的东西往车上装。两人掏出票和钱跟周桂香结完账，客客气气的寒暄了两句，也跟了出来，看看时间也才三点多。
　　几个人坐着拖拉机沿着路往外开，大概开了二十分钟，到了离知青院500米的地方，李永泉往左拐了进去，一会停下来说：“小哥俩下来歇歇，我给你们去家拿点菜。”
　　王潇霑和钱张明这才注意，买的东西里没蔬菜，想了一下，供销社没卖菜啊。也是啊，在农村吃菜，还不是自己院里种些尽够了。没人买菜吃的。两人赶忙跟下来进了门。
　　“这菜是你嫂子存地窖里的，多拿些，一两天吃不了也不会蔫，”李永泉这边跟王潇霑去了后院菜地旁的地窖。
　　钱张明一眼看到李家的小小子，拿着早上他给的糖，流着口水在舔。想了想返回车上，拿了之前买的丑丑的青布，进来往正屋里桌子上一放，出来掏给李家小子几块酥饼说：“等会儿要是你爹问哪来的布，你就说，哥哥们说用不完，会说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