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小子美狼妻》俩笨猪

12、过新生燕峥寻人

　　这是搬家后的第三日了，每次大黑来见张巧儿，身后不远处都跟着狼群里那几只待嫁的母狼。张巧儿眼见不远处的几双眈眈而视的狼眼，心里忍不住发笑，大黑着实抢手。

　　张巧儿小声狼叫一声，音量大小也就她和大黑两个能听得见。张巧儿揶揄询问狼王中意哪一个？狼王摇头，十分不以为意的模样。张巧儿忍不住追问，“你到底是要哪样？让那几个整日追着你跑，难不成很有成就感？”

　　狼王干脆转身，带着身后几匹狼跑远了。

　　张巧儿嘴里说着叽里呱啦的怪声怪调儿，气恼狼王真是一个晚熟的家伙，大龄未婚狼的大黑，早就超过了成年狼相配成双的岁数，怎么就如此不知狼事？这和狼的天性背离的太远，智商超群的大黑，怎么偏就在狼性的本能上如此迟钝。

　　张巧儿拿着扫帚的手微顿，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要在山林间寻找几味补身的药材，给大黑补补。谁知道一代狼王是不是在身体上有什么缺陷？想到狼王要是知道真相将会是什么表情，张巧儿抿嘴笑了。

　　自打搬家的第二天起，她干活练习的时候，就坚持练习学说人话，只是心里所想和开口之后的呈现，差距之远比狼王背离的本性还要遥远。

　　张巧儿嘴里叠叠不休着连自己都听不明白的话，心里明白，这将是比走路更难克服的困难，总要坚持日久，才能见到成果。只是一阵鸟语花香，不明所以之后，往往也会一脸挫败的坐在院子里，目呆呆看着天空。

　　大灰二灰留在木屋里帮着张巧儿打猎拾柴，张巧儿知道这也不是长久之计。狼王的两大得力干将总守着自己，实在不是一件应该的事情。她还要有独立生存的能力才行，总不能一个人主动脱离狼群，变成两只狼为了她而被动的离家。

　　张巧儿在狼王走后也出了家门，练习走路顺带着打猎，这一天下来，也有所收获。两只野鸡的战果不多，却让张巧儿信心大增，上一世练就的石块儿打鸟，即使现在走不快跑不得，也能打晕两只野鸡，这样子，养活自己应该不成问题了。

　　夕阳下的木屋院外，炭火中的三只烤鸡被张巧儿扒出来。两只灰狼，眼放精光的看着。张巧儿往一头狼身前推了一只熟鸡，用狼嚎声告诉他们要凉些再吃才成。一人两狼饱餐完毕，张巧儿和两头狼谈起了他们的去留问题。

　　“嗷嗷嗷、、、嗷嗷嗷、、、”先表态的是大灰，意思很明确，狼王是不会放心张巧儿一个人在木屋的。

　　“嗷嗷嗷、、、、、、、嗷嗷、、、”二灰也接着狼嚎了一声长调儿，却震得张巧儿心里发麻。张巧儿万没想到，狼王给两个灰狼下的命令是保护张巧儿到她找到伴侣为止。

　　张巧儿看着盯着她看的大灰二灰，再难发声，有什么堵在张巧儿喉咙里，这感情太浓烈，像夏日里炙烤的太阳，又像疾驰而来的暴风雨。张巧儿眨眨眼，逼退了泪意。微皱起眉头，知道再说什么都没办法让两头灰狼回归狼群了。

　　夜里张巧儿躺在床上难以入睡，感念狼王把一腔爱心都倾注在自己身上，张巧儿却知道，自己终将会回到人群中去，给大黑找的麻烦还是越少越好。这深厚的感情，让她无以为报，承之有愧。

　　眼可见的再费什么话，这两头灰狼都得陪着自己。张巧儿决定还是先实行白日里想的计划，给狼王的狼生找寻些新的乐趣，这才能有效转移大黑对她的关注。

　　翌日一早，张巧儿和两头灰狼就向附近山下向阳的地方去了，有些药材喜阳。一路见到温补的枸杞子，五味子，都会装进老猎户留下的小篮子里。

　　燕峥背着新竹篓，带着新买的镰刀，一面采药，一面上山。遇见狼人一个月了，得他一把草药的恩泽，燕家兄妹这一个月来总算温饱可以维继。一个月兄妹齐心，除了必要的吃食之外，也不过攒下了一把新镰刀。

　　燕峥昨日里才从铁匠铺里拿回镰刀，今日一早，交代燕来燕回留在家里，活点泥土，溜溜墙根儿。这老房子年久失修，墙缝里都会飞进两只蚊子，燕峥这样交代，也是为了妹妹安全。他今日决定上山去找寻那狼人，没有他在身边，他是不放心她们在山脚采药的。

　　他也知道未必找得到，但总归要找就是了。燕峥一步步往山上爬，心里也犯起难来，遇见狼人，想着怎么和狼人交流，怎么想都肯定会出问题。

　　燕峥心里也有一丝胆颤，上次的事情，在小小少年的心里，不能说没留下一点阴影，因此燕峥想着走到半山就好，深山他却是不敢再去的。上次也不过是迷了路，他是有五个弟妹需要照顾的哥哥，今日一行，已是有些任性了。

　　往山里走近些，这里的生肌草果然比山脚下长的茂盛。不过一个时辰，燕峥背后的背篓已经差不多装满了。他心里犹豫，看见不远处那个向阳的山坡，心中暗道，“今日且寻到那处去，一切都看天命罢了。”

　　张巧儿采摘了一篮子的枸杞，也有些累了，整个人摊躺在山坡上晒着太阳，想着晚上回去把这枸杞子捣碎了给大黑喝了。心中暗乐，也不知道这样是不是就能快些见到大黑的儿子小黑？

　　两只灰狼早打了几只鸡兔这些小猎物，堆放在一边儿。他们俩则围在一边儿一人撕扯着一只野兔子，这两只每日里都要在打猎的时候吃个八分饱才家去的。他们日日捡柴，也知道烤熟了吃，总要费些柴火，再说狼性如此，生肉热血的吸引，还是远远大于张巧儿的熟食。

　　“嗷嗷嗷、、、嗷嗷、、、”大灰放下了口中食物，狼耳竖立起来。

　　“嗷嗷、、、嗷嗷、、、”二灰已经向不远处跑去。

　　张巧儿先是不以为意的仍旧瘫躺着，直到不远处响起一个少年焦急的声音，“我不想伤害你们，我是找你们中间的那个人的。”

　　张巧儿瞬间做出反应，心里想着要大灰二灰不要伤害这人，张口一声急切的狼叫，冲口而出。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张巧儿这声沙哑的狼叫，顷刻间传出很远。

　　张巧儿站起身来，吞了吞口水。多日不再大声的肆意狼叫，一时间，喉咙都有些不适应。这个认知让张巧儿心生别念，总觉得有些忘本的意思。

　　在张巧儿看来，就算回到人群中去过人的生活，她也并不想从心里抹杀掉小狼女在狼洞里长的人生。一年又一年，狼生一年年，她所得到的都是这天地间最温暖的感情，周围陪伴的都是最美丽存粹的灵魂。

　　张巧儿没走出几步，就见大灰二灰咬着少年的裤子，那少年虽脸色煞白，步子走的战战兢兢，却极配合两匹狼的意思，跟着从不远处走来了这里。

　　两狼一人走到近前，大灰二灰干脆放开燕峥，跑到张巧儿身边，小声狼叫两声儿。张巧儿心里好笑又柔软起来，狼群里两大战将竟然对着自己讨好卖乖起来。

　　张巧儿伸手摸了摸两只大狼头，“嗷嗷、、、嗷嗷嗷嗷、、、”一声狼叫，两只狼又到一边儿去接着撕扯他们先前没吃完的食物。

　　张巧儿看见自己这声狼叫，那少年脸色更白。她也没法子说话，只得温声狼叫一声，也不知道这少年能不能听得明白这其中的安抚意味。

　　燕峥瞧见狼人，心里狂喜，眼神瞧着站直身子的小狼人，也不过同二妹差不多大，偏生有这一场离奇的人生遭遇。他抿了抿嘴角，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打定主意，一定要把这孩子带回去。

　　“小孩儿，我是燕峥，你上次救了我，还送我回了家。”他话说的磕磕绊绊，实在是对着张巧儿这双可同群狼一般夜视的黝黑眼睛，心里还是有些怯怯然。

　　张巧儿挑挑眉，想不到和那少年还会见面，那时候自己可比现在狼狈多了！

　　“你听得懂我说话吗？”燕峥问，眼睛扫了两眼张巧儿身上穿的皮裙，心里又有了几分希望。这狼孩儿还会换衣服，人也比上次见着干净很多，可见是有几分心智的。

　　张巧儿眼中带了两分玩味，面上却毫无反应。

　　张巧儿盯着燕峥，一张麦色的脸儿上，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鼻梁挺直，嘴巴长的形状倒是有几分坚毅，才让这张原本应是雌雄莫变的脸，并不女气。英俊的恰到好处，既不柔弱也不冷硬。

　　她下意识摸摸自己，之前找过泉水，这小狼女的五官，虽也是标志小巧的，只是狼生粗狂，总是粗糙了些，哪怕长着杏核眼睛，樱桃小嘴儿，如今这般野人装扮，当真也是雌雄难辨的。

　　燕峥见狼孩儿没什么反应，只是打量自己，心想他这应该也是在观察我和他的样子，相像的各处，总比那些狼多吧。

　　燕峥想着就是先前自己见到眼前的狼，慌乱中大声寻他，也不过试了一试，想不到真就见到他了。燕峥眼神中又有了两分喜意，对着毫无反应的张巧儿，急切的问，“你就是听不懂我的话，是不是也明白，你和我是同类？”

　　张巧儿抿着嘴唇，继续看他，燕峥眼神里的变化，都在她的观察之中。

　　她穿越以来的日子，有寂寞有动荡，有压抑也无趣，也有幸福温暖，人在其中，着实辛苦。这会儿看着燕峥的反应，觉得好玩儿的紧，玩儿心大起，总想多看一会儿这少年的独角戏怎么唱，想看看这少年究竟要做什么。

　　燕峥咬咬嘴唇，见着张巧儿没有反应，心中微微失落。只是这些日子就想着寻他，今日这番遭遇，燕峥眼见得明白，寻这孩子，弄不好就要送了命去。他未见得能第二次鼓起勇气，再这么深入来寻他，他又哪里就甘心就这么回去？

　　他上前两步紧紧拉住张巧儿手，还没说话，大灰小灰又跑过来围在燕峥身后，随时做着扑杀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