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小子美狼妻》俩笨猪

11、安新家二灰护航

　　半山上山坳里老猎户的小木屋，经过几年风吹雨打无人居住，较之小狼女记忆的模样，破败的有些惨不忍睹。张巧儿站在院子里，却没有半点儿失落。这是她活成自己的第一步，从狼群里迈出来，无论如何已算成功。

　　狼王并不如张巧儿一般平静，他打量着小木屋，发出两声不满的哼哼。山下村民住的房子，要比这个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张巧儿看着狼王进了屋里，很快就走了出来，对着张巧儿小声儿狼叫。“嗷嗷嗷、、、嗷嗷嗷嗷、、、”声调起伏中都是对这里的嫌弃。

　　张巧儿笑着摇头，也回以狼叫，意思却是，“我极喜欢这里的，房子虽破，收拾一番就能住人。”

　　狼王看看张巧儿一脸坚持模样，留下两头健壮的成年灰狼，自己带着狼群打猎去了。

　　张巧儿带着两头灰狼进了屋子，外间小小的灶台，一套简单炊具上面积着厚厚灰尘。内室里一张木板钉成的木床，上面一套被褥早就霉旧的不成样子。屋里只有一张破旧木桌子，两个凳子，脸盆架上的破木盆一点深沉的水印，是老猎户最后留下的痕迹。

　　两头灰狼并不能帮助张巧儿收拾什么，他两个干脆去附近打猎去了。张巧儿一点点把两只椅子搬到院子里，又把床上的破被子，放到椅子上，七月的艳阳正是杀菌的利器。眼下条件艰苦，这被子还要用一阶段的。

　　张巧儿拿起灶间的扫帚，开始打扫内外屋里的灰尘。这身体行走都有些费劲，何况还是干活，仅仅打扫完内室里的灰尘，张巧儿就得坐在灶台上，大口气喘，稍事休息。看着这小屋子，心说这在普通人也就是半天的活计，看来于她就得花费双倍的功夫。

　　张巧儿再接再厉把灶间的锅台地面的灰尘都扫了扫，拿着扫帚把不大的小院里的枯枝败叶大致清理一下，就用光了全身力气，瘫坐在院子里。

　　两只灰狼回来的时候，日头还没到正午。进院门就见张巧儿瘫坐在房门口，两狼互看了一眼，往前走了两步，松开嘴巴，叼着的两只野鸡和两只兔子噗通两声儿掉落在张巧儿面前。

　　张巧儿本来倚着房门，晒着太阳，懒洋洋的闭着眼睛，都有了几分睡意。这一声儿，瞬间惊的她睁开眼睛，下意识摆出狼女最擅长的爬跪姿势，这就是准备战斗的姿态。两只灰狼看到张巧儿身上狼性未泯，狼眼里都是对狼女的自豪。

　　张巧儿盯着眼前的四只猎物，傻了眼。这两货没在外面吃完午餐再把她的口粮带回来，这意思就是想吃张巧儿的熟食了。张巧儿摇头，轻声狼叫，“你们还真是鸡贼，知道姐姐我开始独居，定是要烤熟了再吃了。”

　　两头灰狼围着张巧儿撒娇卖痴的哼哼着，张巧儿看的心里直乐。她想了想，起身回灶间去拿了刀子，如今有了条件，就是烤熟食物，那也得先去了内脏毛皮再说。

　　张巧儿拎起野物，去了院外几十米远。手起刀落，扒皮去脏，野鸡毛，没有热水，这会儿也不好扒光，张巧儿也就不再和它们较劲，左右熟了以后还像那次扒皮吃就得了。

　　两只狼捡了一些枯枝回来，放到院门外边儿。

　　张巧儿眼瞧着，心里庆幸狼王给她留了这两头狼，不然以她的能力，这野物还真就未必能熟着吃到嘴里。张巧儿知道外屋灶台附近有劈好的干柴，把收拾好的鸡兔放到捡来的大叶子上，起身回灶间抱出一小捆柴来。

　　没用多少功夫，两兔两鸡被烤的香气扑鼻。张巧儿拿了一只野鸡，剩下的两只兔子一只鸡，都分给这两个狼伙伴。张巧儿啃着鸡胸脯，心里合计着狼王大黑怕是还要来看看自己，这里一切都好，他才能回去山洞，顺手扯下两只熟鸡腿儿，随手扯了身边树叶包裹了。

　　一人两狼，饭后饱足就犯了困。两只狼躺在院里晒着太阳呼呼大睡，张巧儿也歪在木板床上打了个盹儿。

　　这三位也没休息很久，两头灰狼见张巧儿走出房门，低声狼叫了两声，就又去捡柴火了。狼群里的狼如今都懂得，这干柴烈火，于他们狼来讲，不到冻死之前那就避而远之，于张巧儿来讲，却似乎尤其重要。

　　张巧儿拿起木脸盆，往院门外走去。这院子几十步远就有山泉，用水是极其方便的。

　　清亮的山泉水在凹坑里汇集起来，又溢出一股向山下蜿蜒流出。张巧儿手捧泉水，喝了两口，嘴里发出快活的怪叫声儿。这口泉的水，并不比狼洞前那口泉的水差，一样清冽甘甜，让张巧儿心情都明媚起来。

　　张巧儿舀了半盆子水，对于现在的她来讲，端水也是一道难题，这身体是有臂力的，只是刚学会直立行走，实在难以负重前行。她一脸小心，咬着牙关，全身都在用力，端着半盆水，稳稳走着每一步。

　　中间休整了两次，才把这半盆水端到内室里。张巧儿拿起木床角落的一件破旧衣服，眼神暗了暗，还是叠整起来。张巧儿看见枕头上的布巾破旧的不成样子，拿起它来，在水盆里浸湿，当做抹布，一点点擦拭起这屋里的尘。

　　日落西山，张巧儿才在夕阳余晖中，把这里外屋子的灰尘擦拭了大概，中途足足换过五次水。两头灰狼中途也回来过很多次，他们受狼王之命，留在此地保护张巧儿，自然也不会走的太远，附近的干柴也够他们忙活的了。

　　狼王走进院子，看看院门角落处的一小堆干柴。走进屋子，看见张巧儿正在铺着晒好的被子。张巧儿头也不回的继续手中动作，口中一声儿狼叫，表示着对狼王大黑的欢迎。

　　狼王似乎哼了哼，只摇头看看这屋子的变化。狼眼里似乎很惊讶，这变化明显出乎他的预料。

　　张巧儿走到狼王身边，蹲下身子，用脸蹭了蹭大黑狼头，小声狼叫，表达的意思就是，“我知道你不放心我，可是有大灰二灰，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狼王从鼻子里甩出一点声音，明显对张巧儿的话嗤之以鼻。

　　张巧儿笑了笑，心里暖意流淌春暖花开。前天晚上大黑的表现，总让张巧儿心里不安，潜意识里总觉得狼王好似感知到了什么，可是狼王依旧疼她爱护她，她依然是他保护的亲人。

　　张巧儿起身去灶间，拿出那包裹鸡腿儿的树叶，递到狼王嘴边儿一只鸡腿儿。狼王微微犹豫，还是张开嘴叼住了。两口间一只鸡腿儿下肚，狼王身上的气息都柔和很多。

　　张巧儿又把另一只鸡腿儿递给狼王，狼王左摇右摆他的狼头，拒绝了。张巧儿微愣，在小狼女的记忆里，狼王可从不拒绝的。她很快明白了，他这是留给自己，怕张巧儿离了狼群，得不到猎物，再饿了肚子。

　　张巧儿蹲下身子，小声儿狼叫着表达心中所想，“大黑哥，我不会饿到自己，我也一样会打猎，你教给我的那些，我可都会，并不敢忘。”

　　狼王轻轻叫了两声儿，都是狼群里用来相互嘱托的话。转身就走，并不回头。走出院子，看到两灰狼叼着干柴归来，两只灰狼赶紧松开嘴巴，张口狼叫着招呼狼王。三只狼一番公事化交流之后，狼王在夕阳下，汇合不远处等待自己的同伴，一起往深山里的狼洞去了。

　　夜幕降临，山间唯有清风拂过树梢的声音，偶有几声儿鸟啼点缀这寂静的夜。大灰二灰今天帮着张巧儿拾柴，于他们却是比平日打猎都还辛苦几分。这会儿守着灶间，早就呼呼大睡了，只有耳朵偶有动作，捕捉着山间一点声息。

　　张巧儿摊开四肢，在床上摆了一个大字，脑子里千回百转，有兴奋，有不舍，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这困扰并不持久，没一会儿，难抵身体一天的疲累，也呼呼大睡起来。

　　张巧儿看见狼洞前的大黑，在这寂静的夜，仰头望月。

　　大黑的狼眼盯着自己，那是张巧儿从没见过的深沉。她感觉身体瞬间就似被冰透一般，睁开眼睛，月色透进屋子，窗棂将这光分割成一块块儿。张巧儿才想起，这是自己的新家，先前原是做了一场梦。

　　她到底难过起来，哪怕这些日子，各种冲击于她，也不如此刻这般难过。对于小狼女短暂的一生，并没有多少哀伤，实在是经历过死亡的张巧儿，不得不在接受和看淡自身生死的时候，也看淡了狼女的生死。拾人余惠，她还真就没有感激过，这个梦让她为狼女难过起来，更为了似有所觉的狼王难过。

　　张巧儿呆呆的看着屋里月光，心中踌躇不定，有些秘密总是要守，而守护秘密总让人觉得沉重。尤其在面对狼王大黑，张巧儿总是心生愧疚，又贪恋这份天地间再存粹不过的关爱。她根本没有勇气去撕开真相，既怕狼王难过，最怕的还是面对可能的失去，人性本能的私心渴求，让张巧儿不敢开口。

　　月色下，狼王大黑仰头看着月亮，不叫也不嘶吼。

　　张巧儿做的是梦，狼洞前的狼王大黑却是真实的，在夜里的冷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