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若有光》跬步涉川

10、第九章 生日礼物（肖扬的叙述）

　　程妃妃的正经生日肯定是要回程家过，她和一帮玩得好的朋友明天开party，今天来肖家主要是看看爷爷，收收礼物，一家人吃个饭。
　　王南的礼物是早就准备好了的，我估计他是要去参加明天的party所以没料到我会今天叫他回家吃饭。
　　追女孩也要讲究点策略，明天一帮人呜呜泱泱的哪有今天几个家人一起来得自在呢？他这人也是有点别扭，早跟我直说了我会不帮他？但是感情的事，藏得越深，装得越淡，说明越在乎。关心则畏手畏脚，喜欢才左右言他。这些别人都点不透，只能靠自己琢磨。
　　“你看看，给你们家大小姐还拿得出手吧？”车上，王南拿出那只香奈儿手袋这么问我。
　　我仔细替他看了看那只包。款式没见过，估计是设计师限量款，很新颖，不费心思是买不到的。妃妃是学服装设计的，爱美，爱包，爱首饰。投其所好是不错，但这丫头的包都成灾了，王南的这只不知道能拿几次。
　　说话间车开到了家。我们进了门还没走到客厅就听到妃妃在那里说话，“嫂子，听说你在美国上的医学院，学的是哪一科呀？”这话一听就是在问时雪。
　　“我学的外科。”
　　“真的啊？嫂子，那你能给我治治病吗？我这两天老觉得脖子不舒服，你帮我看看是哪里有问题吧。”
　　真是不像话，我看这丫头真是病得不轻，竟然要指使时雪给她按摩呢！
　　我正要出去教育妹妹，只听见时雪说道：“是吧，脖子不舒服？刚刚我就看出来了！你玩手机的姿势不对，女性颈椎病的发病率本来就比男性高。过会儿跟我来瑜伽室，我教你几个动作，每天做保准就好了。或者，不然让爷爷教你站军姿吧！我之前在学校脖子不舒服就每天贴着墙站一小时军姿，可管用了。”时雪的话说得不卑不亢，很温柔。
　　“就是啊，妃妃！以前我去军训，你都提着水壶在旁边看着，现在遭报应了吧？不用爷爷了，我教你站！”我走进客厅冲着程妃妃说。
　　程妃妃正哑口无言，见了我愣了愣。“哥，你回来了？”
　　今天怎么说也是为了她吃得这顿饭，王南还在，我想给她留面子就没继续怼她。
　　“是谁要站军姿啊？”这时候爷爷来了。爷爷年龄大了，每天去集团上半天班。然后回家睡午觉，下午有事就再去，没事就在家休息。
　　“噢噢，是哥哥要教我站军姿呢！”妃妃才不敢让爷爷知道她刚才的事呢。且不说妃妃是不是真的不舒服，就是真的，时雪是给她看病的吗？真是没大没小的。
　　“外公，舅妈今天做了什么菜呀？咱们去厨房看看吧！我都闻着香味了。”妃妃很是乖巧地挽着爷爷向厨房走去。这事就算翻篇了。
　　“你们回来了。”时雪微笑着对我说，眼睛里都是狭促。
　　时雪其实是很善于保护自己的，不过我后来才知道那是种美德。

　　吃饭的时候妃妃对着我和时雪很不自在，但我知道时雪肯定没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时雪现在的心事也够多了，哪还会在意这些跟小姑娘的牵牵扯扯。
　　“妃妃啊，外公看你有点不高兴啊。”这顿饭到底没去宴会厅吃，可要大家忘记当时宴会厅发生的事也不太现实。这是妃妃不自在的另一个理由。
　　“爷爷，我看妃妃是失恋了所以不高兴。”既然忘不了还不如索性挑破了。我在桌底下踹了王南一脚，平常那么会说，今天成了闷葫芦了？现在正是你表现的时候。
　　“嗯。”王南赶紧接上话，“我看肯定不是！妃妃，你一定是觉得我的礼物不够好，所以小气了。”
　　“什么嘛，都没有的事！我可开心了。”妃妃把嘴撅着。
　　“咱们妃妃长得越来越漂亮，我看没有小伙子配得上。肯定是小气了！”我妈笑着打圆场，“那你看看舅妈这条项链怎么样？”
　　那是条蓝宝石金刚石碎钻项链。不在贵，设计得很是清新别致，碎钻点点是海浪的样子，很适合年轻女孩子。
　　程妃妃见了项链果然把嘴放下了，不好意思地说：“谢谢舅妈！您给我做饭，还送我这么美的项链，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妃妃挺单纯的，有什么都写脸上，从来不藏着。虽然有时候挺任性，但还是明白事理的。这是大家都宠着她的原因之一，自己没法做到的事，有人能做到当然要保护她。
　　“妃妃的专业眼光说好，那一定是真的好了！”时雪坐在我旁边凑趣。
　　“是呀，这是你嫂子挑的。是我们俩送你的！这桌饭也是你嫂子给我打的下手，妃妃，你是不是要跟你嫂子说点什么呀？”
　　“谢谢嫂子。”妃妃的头往下低，快碰到饭了。
　　大家都笑了。妃妃低着头也笑了，大眼睛往上瞟了瞟我和时雪。
　　“你们的礼物啊，”爷爷开口说话了，“都没送到她心坎上！给，自己去看看吧！”爷爷平常纵使严肃，对这个唯一的外孙女还是宠爱得很。尤其是我爸去世，姑姑走了之后，妃妃就是有什么错爷爷也一句重话没对她说过。
　　爷爷从保暖背心的口袋里摸出一把车钥匙，撂在餐桌上。妃妃都傻了。那是辆深蓝色的宝马M5，我早在车库里看见了，也猜到那是爷爷送给妃妃的第一辆车。她今年暑假刚拿的驾照，还没买车。
　　其实我给她在车行订了辆大红色的保时捷卡宴，我觉得那车型比较适合女孩。但妃妃大多数时候不用自己开车，再说她那开车技术还是别让她对车有太深的喜欢好。还是爷爷想得周到。
　　整顿生日宴在寿星尖叫着跑出去看车后画上了和谐的句点。

　　热闹散场。
　　我和时雪回到房间。
　　“抱歉，妃妃不懂事。”这话妃妃混过去了，我这个当哥哥的要替她说。
　　“没事儿，她还小嘛。”
　　“还小？都二十二了！”我哼道。
　　“我二十二的时候还没她这么想得开呢。”时雪笑，“比我小的我都不计较。至少今天不计较。”
　　“我也不计较？”
　　“不计较。”
　　“我可不比你小，我下个月就二十五了！”
　　一直说时雪比我大一岁，她平时表现得就是挺像个姐姐的。我挺介意的，故而这样说。
　　“嗯！”时雪冲我眨眼睛。“可我明天就二十六岁了。”
　　“什么？！”
　　好家伙，我们在这儿众星捧月地给今天不过生日的人过生日，可是真正的寿星原来在这儿呢！时雪刚刚看着我们在饭桌上给妃妃送礼物心里该是什么感觉呢？
　　“你怎么不说呢？”
　　“你没听过女人二十五岁之后就不过生日了吗？”
　　不是这个原因，肯定不是。
　　时雪见我那样一直看她，解释说，“我很久都没过过生日了，不习惯。一家人在一起吃顿饭就挺好的，就像刚刚那样。”
　　“你等等我！”
　　说完我跑了出去，等我再回来时雪都准备睡了。
　　“生日快乐！”我打开了手掌，是那把保时捷的车钥匙。
　　刚刚我打电话叫代理去车行取来了车。
　　时雪现在还没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