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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九十六章 又重新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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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合香因为生孩子元气大伤,滕飞让苏合香在医院休养了差不多一个月才允许办理出院,这一个月滕飞公司,医院,还有滕千盛的疗养院,三地来回跑,苏合香看着滕飞疲惫的面容劝说多次让他不要来医院,有张姐照顾就行了,可是滕飞哪里会听,只要是有关苏合香的事他都会事事上心,只因听说女人月子做不做的好都关乎以后的健康,所以更是事无巨细,苏合香每日的就诊记录,一日三餐的月子餐滕飞都会亲自过问。
出院的时候,滕飞看了看苏合香简单的打扮,又拿出围巾帽子墨镜,厚外套,给苏合香里三层外三层裹得严严实实。
苏合香合了合外套,看看自己活像个企鹅,不禁笑道:“现在都已经是春天了,你这给我还打扮得过冬一样。”
此时滕飞正认真的给苏合香系围巾,一圈又一圈紧紧地围起来:“医生说你还没有出月子,不能受一点风,而且你是公众人物,孩子的事需要保密。”
苏合香也拿起口罩给滕飞带上:“知道啦。”
滕飞转身扶着苏合香的胳膊:“忠叔,张姐他们带着小景晏已经上车先走了,我们坐另外一辆车走。”
苏合香反手挽住滕飞,只要有他在,所有的事似乎从来都不需要自己操心。
出了医院,两人刚上车,就有一个电话打进来,滕飞脸色大变,怔怔地坐在座位上,满脸苍白,没等苏合香反应过来,滕飞便下车让司机单独送苏合香回去,拦了一辆路边的出租车就准备离开。
苏合香看到滕飞像泥塑木雕一般面无表情,又如被五雷轰顶,找不准方向,一路踉跄,下车差点绊倒,一定是发生什么事儿了,苏合香连忙下车拦着滕飞追问:“滕飞,发生什么事了?”
滕飞摸摸苏合香的头,却还是没有告诉她,只柔柔得说了一句:“没事,你先回去。”
苏合香知道滕飞不想让自己担心,自然什么都瞒着,但她不想让滕飞憋在心里,于是继续追问:“不要瞒着我,告诉我,怎么了?”
滕飞透过墨镜看着苏合香扬起的小脸,眼里写满了焦急与担心,一丝温暖从掌心传入全身,好像凛冽寒冬中的一团火焰,然他有了一点安全感,早已灵魂剥离身体的滕飞这才发现手被苏合香紧紧牵着。
苏合香见滕飞已经镇定下来,挥了挥手,让出租车先走,随后拉着滕飞就上了车。
滕飞无力的说出:“去疗养院。”
苏合香听到三个字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不知道说什么,或者能说什么,只是抱着滕飞的胳膊,扣着滕飞的手,就这样扣着,紧紧扣着。
疗养院高级病房,苏合香见到了躺在病床上生命垂危的滕千盛,全球最有名的几位神经科医生已经要摇着头相继走出病房,为首的一位头发花白的医生对站在门口的滕飞说:“对不起滕总,我们尽力了,你快进去看看滕董吧。”
滕飞的脚犹如关了铅一般沉重,一步一步由苏合香拉着,讷讷的走入病房,两个月前他的母亲意外地走到生命的尽头,两个月后他又要接受父亲走入生命的尽头,他从来就没有做好自己最亲的人离开自己,两位如此亲近的人相继离开,任谁都会受不了。
滕千盛中风很严重,本来在这所高级疗养院已经被照顾得很好,只是近几天突然病情恶化,上午滕飞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才离开了几个小时,就已经趋于生命垂危了,现在也是弥留之际。
苏合香看着床上形容枯槁的滕千盛,她的心被什么揪着,眼前这个安静躺在病床上的男人,苏合香记得与他初次见面时,给她的印象就是和所有商人一样精神矍铄,长得肥头大耳,没有多少皱纹的脸蛋永远油光绯红,腆着一个大大的啤酒肚乐呵呵地在商场上应对自如,自信却也自大。如今却被病痛折磨得失去了往日去精神,虽被护理的很好,但是不难看出消瘦得厉害,曾红光满面的脸也早已逝去了光泽,添了一道有一道皱纹。
滕千盛睁开凹陷的眼睛,看着滕飞和苏合香嘴里咿咿呀呀的不停,两人连忙蹲在床旁,拉着滕千盛的手,滕千盛艰难又缓慢的将滕飞和苏合香的两只手叠在一起,用手轻轻拍了拍,脸上才露出满意的笑容,随后看着天花板,嘴巴一张一合,一张一合。
滕飞和苏合香都看懂了滕千盛的嘴型,他说的是“瑶瑶。”
滕飞拉着滕千盛,眼里渐渐泛起了泪光,他还没有把母亲意外去世的事情告诉父亲,父亲明显是牵挂母亲,心里一阵难过,滕飞埋下头整理好心情,抬起头嘴角艰难的勾动:“爸,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妈的。”
滕千盛白得发黑的嘴唇不在一张一合,紧紧闭上,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眼神逐渐涣散,涣散,最后紧紧闭上,心电监护仪也变成一条直线,发出“哔-”的长音,告诉活着的人,他已经永远睡去了。
苏合香眼泪一颗一颗地留下,就这样一个创造了滕氏影业如此大的商业公司的大老板,如今却走得寂寥又突然,还对外面发生的事一概不知,以为滕飞和自己结了婚,以为他的爱妻还活生生得活在世间,可殊不知这外面早已变了样。
不过至少在他心中,儿子已成家立业,爱妻还身体康健的存活于世,人生最牵挂的两个人都好好的,那还有什么可放不下的,相比每天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受病痛的折磨,早点走也算是一种解脱。
滕飞因为连日来的奔波操劳,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发了高烧病倒了,滕家已没有一个至亲的亲人帮忙打点,虽然有忠叔安排人打点一切,但是有些事还得主人家亲力亲为,滕飞吃了强效退烧药强制退烧,撑着身体不仅忙家里的事,还忙公司的事,苏合香实在看不下去,也不管自己公众人物的身份,也出面开始帮忙。
滕千盛出殡的那天天空乌云密布,黑暗压阴沉沉的。
前来吊唁送行的宾客全部离开已是晚上九点,天黑得如浓墨一般,远处电闪雷鸣,似是要将天空劈碎。
滕飞看了看外面的暴雨转头对苏合香说:“香儿,我让忠叔送你回去。你也忙前忙后一天了。”
“你呢?”
“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苏合香看看滕飞,越来越憔悴了,忍不住抚上他的脸,大拇指轻轻蹭了蹭,一双眼睛如今布满红血丝,眼皮周围都是淡淡的黑眼圈,苏合香环住滕飞的腰,紧紧抱住他:“早点回来。”顿了顿又说:“我等你。”
滕飞搂住苏合香,摸了摸苏合香的头,道了一声:“嗯。”
明德医院内,贺宇推着摇篮里的幼儿,幼儿早已沉沉睡去,看着摇篮里小小的生命,这是他的孩子,可是他的心里,脑子里,却全是苏合香和她的孩子。
香儿生下的孩子一定很漂亮吧,一个多月前听到香儿在医院里难产,他都要疯了,生怕香儿出什么意外,可他想到谢瑶的死,他害怕他的靠近也会伤害到苏合香,所以他只能找来最好的妇产科医生,自己躲在医院门口焦急等待,想来还真是可笑,自己的老婆在里面生产,而他却不敢靠近,何时他变成现在这样前怕狼后怕虎了,但是香儿他真的容不得出一点儿危险靠近她。
“宇哥哥,你电话,宇哥哥?”
贺宇听到沐浛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
“宇哥哥?电话响了很久了。”
贺宇掏出手机看到上面是张姐打来的电话立刻起身出门接电话。
沐浛看着贺宇离开的背影,心里有种道不清说不明的感觉,沐浛早就看出来贺宇心有所想,可是她以为等孩子出生,这个男人就一定可以被栓住。
只是…沐浛眼神暗淡下来,又转头看了看摇篮里的孩子,从出生到现在半个月了,好像都没有见到贺宇笑过一次,想到这儿沐浛抓着被子的双手越抓越紧,雪白的手背凸起的骨节异常明显。
小护士敲了敲门,屋里也没人回应,便只能轻轻推开门,环顾了一下偌大的vip贵宾房,只有沐浛一个人在屋里,小护士站在门口打了声照顾便进来说到:“沐浛小姐,我接小宝贝去休息了。”
沐浛点点头便掀开被子躺下蒙着头再也不理外面的事。
小护士也便自己将小宝贝带到育幼室。
深夜的医院走廊,空无一人,医院似是被一块大黑幕给包裹起来,外面黑压压的没有一点光线,什么也看不清,只能听见噼里啪啦的暴雨声,外面的狂风暴雨声音反倒显得屋里特别静谧,静得似乎连墙上的钟表声都能听到,服务台的值班护士抬头看看时间,已经凌晨2点了,这样的天气可真容易让人犯困,环顾了一下四周没人,便独自趴在桌子上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