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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九十四章 平安产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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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苏合香就坐在卧室里,昨晚滕飞一夜未归,现在她心里未免有点担心一直等到中午也不见滕飞回来,张姐打开门,提着简单的行李问道:“夫人,行李已经收拾好了,我们现在就走吗?”
“滕飞还没有回来吗?”
“嗯。”张姐点点头,随后想起什么又说道:“我刚刚打听了一下,忠叔说滕总已经回公司上班了。”
“走吧。”苏合香深吸一口气,从床上扶着肚子站起来。
张姐连忙去扶:“小心。”
滕氏影业会议室,滕飞将文件摔了一地,两个部门经理站在一旁听着训话,一屋子坐了三十几个人没有一个人敢吱声,大家心里发怵,好不容易他们这董事长消停了两天,他们压力刚小点,现在各个部门逐一汇报,逐一被批评,他们只求来个天使救救他们。
滕飞说完方案顿感口干舌燥,昨天晚上离开家就到公司加班工作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合眼,看着面前两个大汗淋漓的经理唯唯诺诺站在自己面前,滕飞直接将手里的文件直接放到桌子上,其实大家已经做得够好了,只是他想要的是更好,他不能输给贺宇,他要证明他并不比贺宇差。接着又瞟眼看了一眼窗外,原来不知不觉天都已经黑了,现在香儿应该已经走了吧?他无力得说了一句:“今天就这样吧。”然后走出会议室。
等滕飞走远后,整个会议室的气压瞬间小了下来,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长呼一口气,擦擦额头上汗水。
开车回到家已经是九点了,滕飞坐在驾驶位上久久没有下车,看着屋里灯火通明,可一想到屋里再也没有香儿了,他的心空空得,突然悔恨为什么自己昨晚要那么冲动,明明知道对于香儿不可急求,纵横情场这么多年,怎么面对香儿的时候却无计可施呢。滕飞狠狠的拍了方向盘几下,无意砸到方向盘,发出几声鸣响,响彻宁静的别墅区。
“贺总,您回来了?”
滕飞太过于沉浸自己的情绪里,都没发现张姐现在了车窗旁。张姐?!滕飞反应过来,既然张姐还在,也就是香儿还在。
滕飞连忙下车,连衣服外套都没有拿:“张姐?香儿呢?”
“夫人她等了您一天,下午一直坐在花园里,好不容易把她劝进屋,现在刚睡下。”
还没等张姐说完,滕飞就已经飞快跑进屋了,连鞋都没有换直接进门到苏合香卧室门口。
滕飞轻轻的将门打开,屋里床头上摆着水晶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刚踏进门就听到苏合香哭喊道“对不起,对不起,你们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求求你们了。”
滕飞迈动大长腿,三步并作两步跨到了床边,蹲下:“香儿别怕,我在。”
滕飞知道苏合香受到惊吓会常常陷入梦魇,他握住香儿的手轻声安慰:“别怕别怕。”
可苏合香还是哭喊不止:“不要过来,求求你们,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们,都是我,救命,救我。”
滕飞连忙打开床头灯,见苏合香满脸汗珠泪痕,脸色煞白,他拿出手绢儿轻轻擦拭苏合香的脸:“香儿乖,香儿别怕,有我在呢,没人会伤害人。”
“不要!不要!”苏合香大喊两声,猛然惊醒,见到滕飞在身边,像是掉入深渊的人突然抓到救命绳索,一把反手抓住滕飞的手:“滕飞,滕飞。”
“香儿,我在我在,别怕啊。”
苏合香坐起身,滕飞连忙搂着苏合香的腰身扶起她。
突然苏合香抱住他,滕飞先是一怔,一双手停在空中不知道该怎么办,经过昨晚,他不敢再冲动,他害怕香儿讨厌他,想来真是好笑,以前的他哪会管这么多,以前都是死皮赖脸缠着别人,如今却害怕越界了。
直到怀里的人儿贴在自己的胸口,泪水浸入衬衫,像是沁入他的心里,让人难过,让人想要抱住她,想要疼爱她。双手早已不自觉的环住怀里的人,这才发现,一个怀胎九月的母亲竟然那么娇小,似乎一只手就能圈住她。
“滕飞,滕飞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一切都怪我。”
苏合香在滕飞的怀里一遍又一遍的道歉,究竟怎么了?昨晚还装的那么洒脱无所谓,今天怎么就哭的一塌糊涂?
滕飞摸摸苏合香的头安抚,轻声问道:“香儿,你怎么了?”
苏合香抽泣得回答:“我做了一个梦。”
滕飞笑到:“傻瓜,梦都是假的,没有人可以伤害你。”
“不,是我伤害了别人,是我,都怪我。”苏合香抱着滕飞的手更紧了:“滕飞,我是一个不值得被爱的人,我没有想要伤害别人,可是这些无辜的人都因为我而死,是我害死了你的外婆,是我该死了你妈妈,还有你爸爸,如今瘫痪在床,都是因为我,都是我。”
“究竟怎么回事?这些跟你有什么关系?”外婆?记忆中他只见过外婆一面,那年谢瑶匆匆回家,没多久就将外婆接了回来,可是没两天外婆就重病去世了。
苏合香一直说这道歉,眼泪簌簌的流着,嘶哑的声音不断重复:“我今天才知道谢瑶阿姨的死和贺宇有关,对不起,滕飞,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怀里的人儿不住的颤抖,滕飞握住苏合香的两只胳膊,看着苏合香:“香儿,听着,这不管你的事,他是他,你是你。”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完事都有源头,如果我爸爸当时报警先来救援,贺宇的父亲就不会死,如果当初我没有去找来记者为贺宇找妈妈,街坊邻居就不会戳你外婆的脊梁骨,让你外婆气到病逝,如果不是我找来记者,解开不堪的的往事,贺宇更不会心里充满怨恨变得封闭自己。如果想要见到妈妈永远都是贺宇的梦,他就不会对滕氏针锋相对,不会让滕叔叔病倒在床,更不会让谢瑶阿姨丧生车祸,都是我,一切的祸根都是我,滕飞,我刚刚做了一个梦,梦见这些逝去的人掐着我的脖子,在怪我,他们在怪我毁了他们的孩子,是我让贺宇变成这样,是我让你的亲人一个一个离开你,是我一直在伤害你,是我是我,我就不应该出现在你们面前,我就是个祸害,滕飞,对不起对不起。”
苏合香无力得嘶吼,充满深深地自责,一句一句扎进滕飞的心里,这些事又怎么能怪香儿呢?都是天意弄人,香儿又怎么控制得了呢,滕飞紧紧搂着这个让他心疼的女人,怀里的女人还在哭泣,一声一声让他的心像刀割一样。
“香儿,别哭,要是你不出现在我生命里,我还要去找你。香儿,你是最善良的女人,那只是梦,他们都知道这一切与你无关,你不要把这些都推在自己身上,我会心疼的。”
“滕飞,我好疼。”
滕飞突然发现自己抱着的人儿全身都被汗水浸投了,撑开苏合香看到她惨白的脸皱成一团,视线下移,掀开被子才发现羊水早已顺着苏合香的双腿流开。怀里的香儿经过声嘶力竭的哭诉,早已没有力气,只能全身靠在滕飞身上。
滕飞第一时间掏出手机打了附近医院的电话,又抱起苏合香冲出房门大喊:“忠叔,备车,宁德医院,快!!!!”
接着屋里的管家,阿姨都出来一阵骚动,张姐见到苏合香惨白,下身湿润,在滕飞怀里脆弱的像是一个随时要飞走的天使一般,吓坏了,连忙冲到滕飞身边:“夫人这是要早产!”
忠叔开着车一路鸣笛,一路奔驰,苏合香靠在滕飞身上,感觉肚子像一辆大卡车一遍又一遍碾过自己的身躯,疼痛无比,如今已经疼得没有力气出声,只感觉身体越来越轻,苏合香气若游丝:“滕飞,我好怕。”
滕飞拨开苏合香脸上被汗水浸湿的发丝:“香儿,别怕,我不会让你们母子有事的。”
“啊!”苏合香五官拧成一团,一手用力抓住滕飞的胳膊,一阵疼痛更甚。
“开快点,开快点!!!”滕飞急切的催促道,此刻的胳臂早已被苏合香抓出红印,可他也不愿推开,要是可以,他愿意替她受这个苦。
急诊室外,滕飞坐在椅子上,埋着身子,双手插入自己的头发里,双眼静静得看着地上,心被急诊室里的一切牵扯着。急诊室的灯还亮着,里面的人还没出来,已经两小时了,两个小时了,香儿承受的痛太长了。刚刚还大出血,命悬一线,幸好全市最著名的产科医生吴冰青赶来,才让苏合香脱离危险。
“啪。”门开了,滕飞立马从座椅上弹起来。大步跨到门口急切得问道:“吴医生。”
吴医生取下口罩看着眼前这个充满红血丝,头发蓬乱的男人,长舒一口气,拍拍滕飞的肩膀说道:“放心吧,母子平安。”
小护士抱着小孩来到滕飞面前:“是个儿子。”
滕飞布满阴郁的神色终于有一丝舒展舒展,他焦急的看向门里又问道:“香儿怎么样了?”
吴医生:“苏小姐刚经历过大战,现在已经累的睡过去了,等缓一缓就会醒过来。”
滕飞点点头,一颗悬着的心忠于党下来,转而看着襁褓的小红团子:“你小子真是个磨人精,让妈妈受了这么多罪。”
吴医生说到:“孩子虽说是个早产儿,但壮实又健康,6.2斤,恭喜。”
滕飞鞠了鞠躬:“谢谢吴医生,今天要不是你在,还不知道香儿会受多大的罪。”
吴冰青摆摆手:“滕总,客气了。”
苏合香躺在病床上,由两位护士推出来,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被汗水泪水浸湿的头发就这样撒在一旁,滕飞轻轻拂开贴在苏合香脸上的头发,此刻的苏合香就像一朵摇摇欲坠的花朵,滕飞不顾周围人的存在低下头在苏合香头上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