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光者》剑指东方

14、第 14 章

　　“刚醒来？”

　　林吹雪点了点头。

　　那女人又说：“把她交给我吧。”她的手刚一触碰简童，简童就瑟缩了一下，颤抖得更厉害。

　　女人收回手，耸了耸肩，转而对林吹雪道：“看来问题有点严重。Snowy，今晨的全身检查并不理想，她的脑袋受过重创，而且我怀疑她幼年受过精神刺激。So，Snowy，我想你需要把她的情况更细致些告诉我。”

　　林吹雪迟疑了片刻，点头道：“我会给你发邮件。告诉我你现在检查到的问题。”

　　“你送来的时候，告诉我，她可能是个弱智。现在我不能完全看好这个说法。从检查结果看，她的身体并无大碍，就是发烧导致了癔症。除去她早年脑神经的重创，左手的伤和该死的感冒细菌，她身体非常健康，恢复能力是正常人的两倍。好吧，加上处-女-膜严重受损。嗯，身材还非常棒，身体韧性超过指标，床上表现一定很优秀……”女人举起手，面对林吹雪要杀人的目光告饶道：“OK，OK，我说重点。通常我们说的智力低下，你可以理解成弱智，分为轻、中、重、极重四度。最轻的可以上小学，会简单劳动技能和独立生活。在你的描述上，我敢肯定她没到这种程度。So，她连轻度弱智都不是。而若说是她智力发育缓慢，oh，god，你真是给我出难题。你说她智商检测的结果是超过200？”

　　“某些项目分数为标准以下，某些项目上的得分目前是215，如果她能治愈……”

　　“Stop！你知道吗，Snowy！你这种炫耀式的撒狗粮我这种离异人士承受不起！而且涉及脑神经的问题，治愈率多低你明白吗？就算她是非典型弱智，我敢说最后能治愈的可能性还是很低，oh，是非常低！”

　　面对女人的咆哮，林吹雪非常淡定，显然已经习以为常，但是听到“撒狗粮”，她还是眸子一颤，不自然的反驳道：“Amy，我和她不是那种关系……”

　　Amy夸张的大笑：“Snowy，你在骗鬼吗？一身吻痕……”她又指了指拥抱的两个人，神色暧昧：“你还这么紧张她~~oh，你这些年在我这治疗，我会不知道你的情况吗？你竟然能碰触她，这真是，奇迹，嗯，只有这个词汇能够形容！”

　　林吹雪及时住嘴，她就知道来这里会被这个唠叨八卦的女人疯狂吐槽。某些方面这个女人虽然恶劣，但是专业领域从不含糊，且对客户保密措施做的非常到位。所以她才能甘心遭受这个女人长达六年的折磨。

　　“你又是这样，什么心里话都不对我说！”Amy习惯性撒娇，遭到了对方的无视后，耸耸肩表示无奈，“你就不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吗？毕竟我刚刚离婚，你不该安慰我吗？”

　　“或许明天就复婚了。”Amy和她的同性伴侣经常玩离婚复婚的戏码，最初林吹雪还被忽悠了一下，现在完全免疫了，“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需要治愈她。或者，要恢复成正常人水平。”

　　“你真是个冷血的女人！”Amy不满的嘟囔着，转而叹气道：“好吧，你有钱，你是上帝！非清醒时的检查不够精准，我需要她配合检查，你能够做到吧？”

　　说完，她还对林吹雪挤眉弄眼。

　　林吹雪无视她，看向怀里乖巧的简童。简童的恐惧被Amy聒噪的唠叨打破，有点迷糊的听着两人对话，虽然她大部分不懂，还是敏锐的找到了关键词。

　　“冰块姐姐，我不是弱智……”

　　林吹雪眸子黯然了一下，温声道：“对，你不是。刚才这个女人是个不专业的loser，她说的话不作数。你是经常考全校第一的天才，你参加过好几次全国性的数学、语文竞赛，还取得过好名次。简童，你是天才，你要相信你是天才。”

　　林吹雪少有说这么多话的时候，还是安抚人。她不得不这样，就如见到简童在眼前抱头倒下那一刻，她感觉到她好不容易融进的世界就要再度远离她，那种痛苦直插心扉，疼的要死。因为简童是唯一一个第一次见面就能自如触碰她的人，如果这样的人不存在了，她活着的意义又有几分？
　　简童美滋滋的笑了，哪怕眼角还挂着泪珠，笑容仿佛天使般纯净。

　　Amy翻了个白眼，非常不满的反驳道：“Snowy，你还有人性吗？至少在国内，我敢说我是最专业的！”

　　“哪个专业人士会在病患面前提敏感词汇？”

　　Amy一下子垮了脸，她觉得林吹雪说得对。可是一般这种类型的病患，有几个知道这个词什么意思？

　　“好吧，好吧，我大意了！这次算我不对！所以你们俩到底腻歪够了没有，我们需要检查！”

　　简童弱弱的揉了揉肚子：“我饿了。”

　　林吹雪并无不从：“那我们先吃饭。”

　　Amy：“……”你们这对狗女女！

　　简童最后还是听从林吹雪的话进了房间，对面那个一脸兴奋的漂亮女人问了她很多奇奇怪怪的问题，她一头问号的回答完，又填了一堆又一堆的答卷。

　　就在她快要睡着了的时候，对面的女人挑了挑眉，突然问了一个问题：“简童，你……喜欢林吹雪吗？Oh！就是那个冷冰冰的女人！”

　　简童没有一秒钟犹豫，直接点头：“啊，喜欢！”

　　Amy阴谋得逞，很满意的点了一下手中的录音笔，然后循循善诱道：“那你猜她喜欢你吗？”

　　简童肉眼可见的低落了下去，摇摇头，声音轻的像鸿毛：“我不知道……”

　　Amy勾勾手指，一脸诱惑道：“我有一个办法，让她更喜欢你~”

　　简童出来的时候，林吹雪已经回家收拾好自己。今早的狼狈焕然不见，一如往常精致迷人。她头发一丝不苟盘在头上，锁骨撑起美丽的弧度，耳垂上是小巧的钻石耳坠，身上穿着七分袖包臀连衣裙，浅蓝色的修饰多了几分仙气，配上白色高跟鞋，扑面而来的御姐气息。她的面容清冷孤傲，一双眸子不带温度，又让人联想起杀伐果断的女王。

　　Amy夸张的抱住双手，迷妹似的道：“Oh，god！这位迷人的小姐是谁？请问你看见刚刚在这里的那位衣衫不整，连妆都没化的老女人吗？”

　　林吹雪杀人的目光飘来，Amy果断躲到了简童身后：“小童童，你家那位冰块姐姐好凶残！”

　　简童红着脸，面对这样美丽的林吹雪，紧张的话都说不出来。

　　林吹雪叹了口气，缓缓走向她，步履轻柔，一双大长腿摇曳生风，晃花了简童的眼。

　　“是不是累了？”

　　她不是没看见简童痴迷的样子。她见识过很多男人女人对她露出类似的神情，从来没有一个人如简童这样赤-裸-裸。林吹雪压下心底那股异样，客套似的问了个问题。

　　简童见了她，哪里还会累了。她笑着摇头，突然想到了什么，展开双臂抱住了林吹雪纤细的腰身，在怀中人的僵直中，吻上了娇嫩的红唇。

　　林吹雪睁大眼睛，再厚的粉底霜也掩盖不了血红的脸庞。只是一个瞬间，她就天旋地转，呼吸不畅。简童已经离开，清澈的眸子闪动着如水的柔色，浅笑中含着天然的纯真，动人极了：“冰块姐姐，你是不是更喜欢我了？”

　　林吹雪恨不得睡觉都在转动的大脑竟然宕机了一瞬，她不可思议的盯着简童，尤其是听到那句问话，眉头都皱了起来。

　　不对，简童怎么会想到这种事？她懂得自己在说什么吗？

　　再次运转的大脑飞速分析，让林吹雪第一时间得到了真相，她摄人心魂的眸子盯上了不远处鬼祟要逃的Amy，冷冷道：“Amy，你的复婚计划，好像要延迟了。”

　　当晚，Amy接到她前妻的电话：“亲爱的，明天我们不能复婚了，对不起，新加坡有个大客户突然发难，我需要立刻飞过去，这次时间不定……但我爱你！Mua~~”

　　Amy绝望的挂断电话，抓狂道：“林吹雪，你个记仇狂！！！”

　　林吹雪难得休闲，推了所有应酬，在家里陪着简童。电话里姚珍还在用词精简的做着工作报告，很久之后，林吹雪才说了一句：“这些你可以做主。”

　　姚珍轻笑着道：“我知道，但是我要让您知道。”

　　姚珍有姚珍的聪明之处，林吹雪一直都知道，所以可以放心交给她任何事。望了一眼用亮晶晶双眼一直看着她的简童，她思索了一会儿，道：“姚珍，把简童的资格取消。”

　　姚珍沉默了很久，林吹雪皱眉，在以为电话掉线的时候，对面才传来声音：“林董，这件事，可以再斟酌一下吗？”

　　林吹雪挑眉：“姚珍，给我个理由。”

　　“我希望她留在逐光。”

　　林吹雪诧异，她以为姚珍会用上更为委婉的措辞。从姚珍一次次反常的举动，她不难推断她的助理动了别的心思。自始至终，她并不看好两人。她以为她一手培养的助手眼界会更高些，至少不会喜欢一个双商不健全的人。

　　“姚珍，你是认真的吗？”林吹雪的声色有她并未察觉的低迷，“对简童，你是认真的吗？”

　　姚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显然也没能像往常一样敏锐的听出林吹雪的异常。为了缓解紧张，她轻笑了一声，然后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我想去试一试。”

　　林吹雪吐出一口气，把心里那点不舒服归结于她对姚珍更高的要求。但这既然是她所选择的，林吹雪没必要那么无情，或许她应该网开一面，给这对有可能的情人，一点发展空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