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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魔修徒弟养大成攻(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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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幸的是,他的担心成真了。
里面隐隐传来争吵声,郭盛啐道:“你不过是一个不要脸的断袖!说实话,你是不是觊觎峰主的美色?”
“那不是我做的。”司礼低声辩驳。
郭盛冷笑:“呵,那是你师父偏心你,顶替了你的罪名,真相如何大家心里清楚。也难怪你这没爹养的孩子会有这种扭曲的癖好,你小时候都没人肯和你一起睡,是吧?哈哈,报应!”
听到这里,岳施实在忍不住了,推门:“谁说没有人肯和他一起睡!他没有父亲又怎样!他有我,我是他的师尊!”
说完这句,岳施面对着郭盛被吓到了的表情,又忍不住心软。
再怎么恶毒,那也只是个孩子。
岳施放柔了声音:“我也不是要怪你。小礼是你的同门,不论出身如何,你们都应该情同手足。”
“对、对不起……”
岳峰主刻薄严厉的名声在外,郭盛吓得腿软,低头道歉后一溜烟跑了。
看着那孩子的背影,岳施叹了口气,对司礼说:“以后再遇到这种事,要告诉我。”
司礼点点头。
“时间不早了,你睡吧。”说完,岳施便想出去。
衣角却被司礼的手拉住,回头,岳施看到了一张可怜巴巴的小脸蛋。
“师尊,你说,以后可以陪我睡觉的。”司礼仰头看着他,声音里满是期待。
岳施:“……”
不,他不是这个意思!
他有点苦恼。
之前对郭盛说的只是随口应付,却没想过要实行,更何况是在上药事件之后那尴尬的不明不白的暧昧。
他按着额头,试图以理服人:“你快要成年了,理应可以自己睡。”
徒弟委委屈屈地答应:“……好。”
过了一会儿,他又抬起头来,一双透亮的眼睛里仿佛冒着小星星,脸上满是乞求之意,声音软软的,仿佛在撒娇:“可是,师尊,你答应过我的。”
他本来就五官姣好,如果刻意撒娇讨宠,没什么人能拒绝他。
“……”
看着小孩脸颊鼓鼓,小梨涡深深,岳施萌得心都快要化了。
但是,这么依赖大人,对司礼将来的成长不易。
“不行!”他拂袖,狠下心肠,一边告诫着自己不要回头,一边向门口走去。
“……可是,从来没有人和我一起睡过。”
背后传来司礼的声音,可怜巴巴,像是一只总是被捡回来但总是被抛弃的流浪猫。
岳施受不住了,他感觉自己的良心受到了谴责。
你这么可爱,什么都答应你。
他没有放弃最后的原则,无奈回身道:“好吧,就这一次,只能一次。”
还尽量冷着脸,以免被司礼看到什么动摇的情绪。
司礼垂下去的眼睛一下子又亮了:“谢谢师尊!”
岳施摸了摸胸膛里那颗该死的良心,感觉自己这辈子差不多就要栽在司礼身上了。
“你去洗漱。”他习惯性地指挥。
听着浴室里哗啦声响,岳施开始头疼。
作为一个研究狂,他的私生活其实很不讲究,也不太想被司礼看到自己弱势的这一面。
于是脸也不洗,衣服也不脱,发带也不解,就假装什么都做完了一样,岳施钻进被子里。
司礼回来后,看到的就是他的师尊正在试图把自己缩成一个大豆虫。
“……噗。”忍着笑,司礼走上去,恭敬道,“徒弟来帮师尊更衣。”
岳施缩在被子里,嫌丢人,不肯钻出去。
“您穿着衣服睡的话,第二天衣服就皱得不能穿了。”司礼温言。
……有道理。
岳施无法反驳,他只好低气压地坐起来,蔫头耷脑地任由司礼摆布。
当司礼绕到他身后时,他才惊觉这个平日看起来瘦小的徒弟,身量其实和他差不多大小。
如果再长上几年,便会比他还要高大。
温暖的胸膛贴着自己,分外令人安心。
葱白如玉的手指握着自己的头发,一根一根,用不会让自己疼痛的力道,缓慢且耐心地梳理着。
就像小心翼翼地捧着什么珍宝一般。
岳施糙惯了,实在很不习惯这样的贴心伺候,又不好拂了司礼的好意,只好忍着。
普通徒弟和师尊都会这样的,要淡定。
他告诫自己,耳朵尖却有点红。
“师尊。”
站在自己后面的那人声音里含着笑意:“徒弟总是向您撒娇,向您索要东西,您……偶尔也可以开口向徒弟要点什么。只要是徒弟能给你的,就都给你。”
……
岳施淡定不下去了。
普通师徒会说这种暧昧的话吗!!
心烦意乱之下,他连司礼把敬称换成了普通的称谓都没察觉,只是希望司礼能快些松手,好让自己逃脱出来。
“师尊,弄好了。”司礼如他所愿地松开了手,“请您就寝。”
虽然内心如此希望,可是在那只手离开的瞬间,岳施还是忍不住失望了一下,想让那只手停留得再久一些。
他爬上床,离司礼那个披着羊皮的小狼狗远远的。
两人虽然同床共枕,中间却隔了还可以再躺一个人的空间。
“……师尊。”过了一会儿,司礼的声音响起,“您为何如此疏远我?可是……不喜欢徒弟吗?”
“喜欢喜欢。”岳施吃不得这套,一边连忙抢白,一边身体力行地行动起来,挪到了离司礼比较近的地方。
他心跳得有点快,生怕司礼的手摆到什么不该摆的地方。
可是紧张了半天,等待到的只有司礼平静地呼吸声,转过头去,发现他的徒弟已经睡着了,清秀的脸上犹自带着笑容,真真是人间绝色。
岳施盯着看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不禁暗自唾骂,他在期待什么。
把被子给司礼盖得紧了些,他也闭上眼睛,缓缓睡去。
一夜无梦。
岳施是被冻醒的。
他睁开眼,先瞟了眼床下的被子,又瞟了眼抱着自己的人。
……等等,抱着自己的人?
入眼的不是温香软玉,而是一块结实的胸膛。
……???
岳施慌忙挣脱出来,这么一闹,神志清醒了些,总算意识到那是司礼。
还好他那徒弟还没醒,不然此情此景,又不知道会误会什么。
他轻手轻脚走出屋去,寻思着要不要给徒弟打份早饭以回报上次的帮助。
却没有注意到司礼在他的背后悄悄睁开了眼。
少年缓慢地爬起身,里衣落了一半,露出细腻光滑的肩头。
通过上次的事情,司礼知道他的师尊有一个毛病,害冷了会往温暖的地方缩。
所以昨天晚上,他看着师尊把被子踹掉也没有理睬,确认了周围没有比自己更暖的热源后,便一动不动靠在床上,等着岳施自己靠过来。
过了一会儿,睡着的岳施像猫一般,慢慢地伸出爪子,往他身上一搭。
司礼一动不动,等着岳施把自己当成死物。
岳施的爪子上摸摸,下碰碰,确定没有危险之后,才裹了被子一点一点蠕动过去,把头搁在自家徒弟的手肘上。
司礼的心,瞬间就变得很柔软。
他最终选择了装睡,等着脸皮薄的师尊醒来后自行处理,就当无事发生。
看着岳施小心翼翼地出门,临走前还把被子从地上捡起来盖在自己身上,司礼的眉眼弯起来,无限柔和。
他的视线落在房间内曾经摆的书架上,便忽然如刀锋般冷了下来。
和师尊不同,司礼不是什么烂好人。
他所有的好,都给了他的娘亲,娘亲死后,又给了他的师尊。剩下的,便是蛇一般的恶毒。
司礼记得,那个书架上曾经摆放过用来诬陷他的春宫本。
这个消息不管是真是假,传出去都对司礼不利,是以护短的岳峰主把消息压了下去。
按理说,会览峰上除了他们二人和七柳长老外,应当无人知晓春宫本一事。
可是郭盛却知道这件事。
不仅知道,还能准确地了解他受了什么处罚。
要么,是他把春宫图摆进自己的卧室,还假装自己是第一发现人;要么,就是身为他的师傅的七柳长老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司礼眯起眼睛。
这会览峰上,有人想把他逐出门派。
如果没有师尊,他还巴不得自己被赶下山去。
可现在不一样,他想留下,非常非常想。
此刻,郭盛正在竹林里打坐。
他没什么天赋,资质平平,却是自尊心旺盛不服输的年纪,因此修炼起来也格外刻苦。
“打扰了,‘师兄’。”
耳熟的少年嗓音从背后传来,似是热忱,却又埋藏了一丝令人浑身发颤的阴冷。
那声“师兄”刻意喊得很重,更是让郭盛浑身不自在。
郭盛平复了一下心情,扭过头去,看见司礼倚靠在一颗劲竹上,笑容可掬。
“是你这小混……呃,是司礼师弟啊。”
脱口而出的蔑称下意识换成了普通称呼,在那视线之下,郭盛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师弟怎么过来了?”
他牙齿打颤,不知道自己为何怕得这么厉害。
明明,司礼只是个刚刚筑基的入门修士,而他已经快要结丹了!他为什么要畏惧对方?
郭盛哪里知道,眼前的人修了两重功法,另外一重已经修到了和峰主并肩、甚至隐隐胜之的地步。
元婴期魔修,又岂是他这尚未结丹的小修士可以比拟的。
见郭盛态度恭敬,司礼的笑容便愈发灿烂。
他指尖敲打着竹节,漫不经心地说:“我确实是有事。我房间里的春宫本,师兄觉得,好看吗?”
“……”郭盛只觉得头皮发麻,“你什么意思?我又没有龙阳之好!”
司礼抬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什么意思,师兄难道不是最清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