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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魔修徒弟养大成攻(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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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因为这个,他才被温柔以待的吗?
司礼垂眸,心脏有些酸涩。
但是,和之前不同,这次他无法升起任何愤恨之心。
师尊收留了他,给他解了围,对他那么好。
那么……若是想要他的身子,他也甘心奉上。
就当是等价交易,换来他在会览峰无忧无虑的生活。
胡思乱想着,他感觉到拉着他的手正在微微颤抖。
“……小礼,以后别吓为师。”
岳施停住脚步,想起刚刚的一幕,心脏仍在狂跳:“不要随随便便说‘不想活了’之类的话,不吉利,也别去悬崖这种地方,好吗?”
司礼一愣。
意识到岳施误以为他要轻生之后,他心中一暖,点点头,顿了一下,又很慢很慢地把手放到岳施身上。
见对方没有抗拒的意思,司礼才轻轻抱住他,把头埋在岳施怀里,力道小得几乎可以不计。
他觉得,这个人现在需要一些安慰。
岳施把这个行为理解成小孩的撒娇,笑着拍拍司礼:“好了,都过去了,我们回去吧。”
他自然而然地放开他,如此坦荡倒是让司礼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
“回去……是要‘上药’,是吗?”司礼低声问。
岳施没有察觉有何不妥之处,只是觉得司礼的语气有些怪异:“不错,要脱衣服的。我回去把温度调得暖些,你别再受凉了,你看你的嗓子都不太对劲。”
“……”
这些暧昧的话语让司礼的猜想基本被证实。
出乎意料的,他心中没有苦涩的情绪,什么都没有。
可能自家门被灭那一天起,他就心死了吧。
岳施走在前面,也就不到司礼年纪小小,居然满脑子黄色废料。
两人回到家中,岳施刚关上门,便听司礼轻声说:“那,我去准备。”
“准备?”岳施心里奇怪,上药有什么好准备的,“好,你去吧。”
司礼进了浴室,不久之后里面传来了哗哗水声。
岳施只当司礼逞强,要自己先把伤口清洗一遍。
他无所事事地坐在床上,拿过峰主的公务瞧了瞧。
不瞧还好,一瞧把他吓了个半死。
他倒不是文盲,只是这些公务用语,他是一句话也看不懂。什么红利月例,春宴酒席,食材采办,都是他从没碰过的工作。
完蛋。
岳施脑中冒出大大的两个字。
这会览峰,怕不是被他经营几下就得倒闭。
他将来若是死了,定要在阴曹地府定被身体的原主和会览峰的列宗列祖们追着打不可。
正头疼着,司礼已经洗完澡出来了。
他额发沾着水珠,只穿了一件里衣,勾勒出少年腰段纤细。
要命的是,他下面什么也没穿,只是用里衣过大的下摆堪堪遮住,两条长腿裸露在外,线条修长,青春美好。
岳施倒没觉得什么,都是同性,一起泡澡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他只是隐隐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司礼的表情像是要豁出去一般,嘴唇抿得死紧。
“师尊。”
少年唤了他一声,嗓音中潜藏着若有若无的诱惑。他爬上床,撑在岳施身上,定定地凝视着他。
那视线里潜藏的意味让岳施终于慌了:“你……你这是做什么?”
“师尊不是要上药吗。”司礼低垂着眼帘,双手抓住里衣的下摆,“上吧。”
“……”
这一下,就算是迟钝如岳施也察觉出不对味了,他皱眉,道:“你先下来,把裤子穿上。”
司礼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办,同时奇怪道:“师尊喜欢穿着衣服的那种?”
“……”岳施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等司礼穿好衣服,他总算放下心来,问:“你把为师当成什么人了?”
听到问询,司礼呆了一下:“师尊,难道不是喜欢我这个……”
——我这个人吗?
他意识到这问法不太对,师尊未必是喜欢他,只是看中了他的壳子,这么问未免太自作多情了。
于是便顿了顿,艰难地改口:“这一口的吗?”
“……噗。”
看着司礼紧张的表情,岳施没忍住,笑了出来。
司礼满脸茫然,手中还拿着上药用的膏药。
在他的想当然里,这药膏本是用来做一些说不得的用途的。
“咳咳,是为师不对,为师没说清楚,让你误会了。”
岳施咳嗽两声,假装正经,实则内心憋笑得厉害:“你房间里的春宫本,为师也不知道是从何处来,当时当为师急着给你开脱,就主动揽过罪名,谅他一个长老也不敢罚本峰主。”
“你是为师的徒弟,为师对你没有别的心思,也没有断袖之癖,你尽管放心。”
最后,岳施说得正气凛然。
司礼看了一眼手里的膏药,终于想起来自己之前做了什么浪荡的事,整张脸立刻变得通红,垂下眼咳了一声:“……抱歉,冒犯了师尊。”
心中更加愧疚的,却是把岳施的一番好心误会成图谋利益。
“为师也有错,你大可不必自责。”岳施从怀中掏出几瓶药,递给司礼,“这是伤药,红的口服,白的外用,一天两次。”
司礼道谢后接过,按照岳施的嘱咐慢慢处理伤口。
两人谁也没提替司礼上药的事。
刚刚太过难堪,再有些什么肢体触碰,便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自己上药也不是什么难题,岳施就由司礼一个人折腾去了。
上好了药,司礼抬头,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又抿住唇。
他嗫嚅了一会儿,终于低声道:“师尊……难道就不曾怀疑,那本春宫图其实是我的,我有不良嗜好,我、我对师尊怀着龌龊的想法,刚刚也是想趁机……”
司礼说不下去了,怏怏地低下头。
岳施心道,我相信你,是因为我是穿越的,我知道你是个标准的性冷淡。
但他当然不会这么说。
于是,他伸手摸了摸司礼的头发,又是一笑:“你是为师的徒弟,为师相信你是不会做坏事的,对不对?”
平常他为了维持人设,总是冷着脸,五官又长得不甚和善。
所以,这一笑起来,就显格外好看,如春风化雪。
司礼呆呆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别过视线,不敢直视岳施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虽然师尊口口声声说着信任,可是,他这徒弟是否就问心无愧?
他的心里,真的一点非分之想都没有吗?
之前他将师尊压在身下,看着那张向来没有表情的脸上流露出几分慌乱,司礼便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酥酥麻麻的感觉爬上心头。
他……想让师尊露出更多这样的表情。
司礼没有过这种感受,也不知道该如何定义,他的心乱糟糟的,平静不下来。
他打算找个事转移注意力,不经意地一瞥,却看见岳施捧着一卷竹简,头痛不已。
“师尊,您这是……”
“是会览峰的公务。”岳施揉了揉眉心,一脸疲惫。
“嗯。”司礼乖巧地应了一声,不再插话。
岳施:“……”
他刚刚,是不是丧失了一个抱徒弟大腿的绝好机会?
前世,江湖谁人不称大魔头冰雪聪明,处理公务这等小事,应该难不倒他。
要怎么开口让司礼帮他处理公务呢?
岳施想了又想,能想到的,只有在徒弟面前尊严尽失的法子。
比如:徒弟,为师实在是菜,你救救为师吧!
……不行,虽然他的尊严所剩无几了,但也不能如此低声下气!
“师尊,如果没有别的事,徒弟就先睡了。”
偏偏这时,司礼的声音催命般地响了起来。
岳施咬咬牙。
尊严是什么?
是在性命前可以让步的东西!
“那个……”他讪讪挠头,“为师没处理过公务,觉得有些困难。”
司礼闻言,便强撑睡眼,爬起来扫了眼岳施手里的公务。
看到春宴喜事四个字,他脱口而出:“这个简单。遣十个小厮负责采购酒水和食物,另派十个小厮负责摆设桌椅,一应打点,须拿盖章的单子来上报账房……”
说到这里,司礼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多了,他对会览峰来讲还是个外人,不该插嘴内务。
却不想岳施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直勾勾地盯着他,像是发现了宝藏。
司礼被盯得有些不自在,避开了他的视线。
就听见他的师尊高兴地说:“你很会嘛。”
“……嗯。”
除了这句“嗯”,司礼实在不知道该接什么。
“呃,你能不能,帮着为师,把这些公务,处理一下……呃,我是说,给为师参谋参谋?”
岳施到底是要面子的,没好意思把工作全都推给小孩子:“为师不亏你,月例分你一半,如何?”
“……不用。”司礼心情复杂,“我是外人,这样恐怕不太好……”
“没事没事,就算你想在公务中做手脚,搞垮会览峰,也一定比我搞得好。”岳施真心实意道。
司礼:“……”
他不解地问:“可是您是老师,老师不应该处理得比学生好吗?”
“……”
这真是灵魂的拷问。
听着司礼“天真无邪”的声音,岳施只觉得自己身上中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