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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魔修徒弟养大成攻(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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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师一直都很喜欢你啊。”岳施莫名其妙,“你是难得的好徒弟,听话又刻苦。”
听了前半句话,司礼感觉浑身的热度一下子冲上脸颊,他看着岳施,张了张嘴,仿佛大尾巴狼在打量小白兔。
后半句话——“你是难得的好徒弟”,又把他打回了原型。
此喜欢非彼喜欢。
师尊也没有龙阳之好,岳施一板一眼地给他解释过。
司礼有点垂头丧气。受此打击,他并不太想看到岳施,道了晚安,便去洗漱更衣了。
留下岳施一个人在原地茫然。
嗯?
怎么回事?
他刚刚确实吹了一波这个洗白得差不多的反派徒弟的彩虹屁吧?
可为什么他的徒弟……看起来心情不好?
岳施思索了一会儿,觉得可能是自己管得太松了,徒弟已经不屑于这点赞美。
他想,也许司礼需要一些严厉的斥责。
于是接下来这几天,岳施都没给过司礼好脸色看,要求也更为严格。
他一边压抑着良心的不安,一边看着司礼的心情……越来越不好。
偶尔赞美几句,“为师真为你这个徒弟自豪”之类的,也没有起到给一鞭子再喂一颗糖的效果。
司礼的脸色反而更差了。
嗯?
嗯嗯?
岳施挠破了头,百思不得其解。
到底要怎样才能哄徒弟高兴,这成了他最近研究的一个命题。
人嘛,就要不耻下问。
第二天,岳施厚着脸皮,直接开问自己的徒弟:“你这几天好像心情不佳,发生了什么事吗?”
司礼闷闷地看他一眼。
暗恋你,心里苦。
被关心地问了“发生了什么事”,还倒不了苦水,心里更苦。
看着司礼神色恹恹,岳施越发肯定了是发生了什么,趁热打铁道:“告诉为师,是谁欺负了你,为师替你出头。”
暗恋的人对自己好,反而是一种折磨。司礼看了一眼折磨他的人,忽然起了恶作剧的心思,答曰:“是你。”
岳施:“啊?”
“师尊,你欺负我。”司礼眨眨眼睛,眼中似有无限委屈。
“为师、为师哪里做错了?”岳施有点慌,“你告诉为师,为师改……”
司礼打断他:“不告诉你。你也不用改,改了我更不高兴。”
看着岳施脸上茫然又无措的表情,司礼有点暗搓搓地开心。
他就喜欢看常年冰山脸的师尊为自己露出这种表情。
这种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特殊和关切,让他非常受用。
“我知道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岳施左手握拳,敲击右掌:“的确,事到如今我也教不了你什么,继续当你师傅也只是浪费你的时间。此次下山归来我便允你出师,并给你换个更好的师傅。”
司礼:“??”
您怎么想到这里的?
您……不要我了??
看见司礼的脸色一下子变差,岳施迷惑歪头:“怎么了?为师说的难道不合你心意吗?”
“……我不想换师傅。”
司礼垂头丧气,有点像一只毛发被打湿了的沮丧的吉娃娃。
“这并不意味着我们会变得疏远,如果你有什么困难,你仍然可以过来问我。”岳施笑笑。
……等一下。
司礼眯起眼睛。
他出师,也就意味着,他和岳施不会再有师徒关系了。
那岂不是……他可以明目张胆地追求他的师尊?
还有比这更好的事吗?
司礼搓了搓爪子:“嗯,好。”
岳施没有听出这句应答背后隐藏的波涛汹涌,照例笑了笑,听见司礼问:“师尊,我已经结了金丹,是不是可以下山除妖了?”
“嗯。”他下意识回答,“等为师处理完这些公务……”
“咣咣咣”,司礼把批阅好的文书放在案上:“弟子已经做好了。”
“……”岳施张了张口,“那,等为师收拾一下行李……”
“哗啦”一声,一大一小两个包裹被摆在他的面前:“弟子和师尊的行李,都已收拾好。”
司礼仰头,面无表情,却怎么也掩饰不了那份兴奋和期待。
岳施哑口无言。
这就是被大佬包养的感觉吗?
好像……有点点爽?
“我知道了。”他无奈地笑了笑,顺手呼啦了一把司礼的毛,“为师这就带你下山。”
两人御剑飞行,出了会览峰的范围后,岳施不想太引人注目,于是便改成步行,衣服也换成了寻常百姓会穿的那种。
他和司礼一样,面对穿越后第一次外出,也有些兴奋和期待。
同时……还有点害怕。
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岳施不着痕迹地躲在了司礼身后。
作为一个阿宅,他面对人群和阳光,非常可耻地怂了。
“师尊?”司礼对岳施的举动不明所以。
“这是你的历练,所以由你来决定我们今后做什么。”岳施厚着脸皮说,“为师不会插手,只负责跟着你,保护你的安全。”
“嗯。”司礼不疑有他,驾轻就熟地上去和人问路。
看着司礼与陌生人流畅交谈的模样,岳施有点羡慕。
他倒不是完全没有和人交流的能力,只是每次都得鼓起勇气,小心翼翼,才能做到。
“师尊,前面的那条街经常发生诱拐事件。”司礼打听了回来,说,“虽然是寻常事件,不过……”
“凡人的事也是事,路遇不平,就要管。”岳施干脆地允了。
如果不是他前世沉迷修炼,很有可能被安上个“超级爱管闲事”的名头。
这一路上,根本不用司礼说,岳施主动帮了一个搬运很沉的行李的大叔、一个和母亲走失的小女孩、一个在街上乞讨的乞丐、一个卖艺被骚扰的姑娘……诸如此类。
结果,从这条街走到下一条街,足足花了一天的时间。
岳施装作没看见司礼极其无奈又疲倦的目光。
“小礼。”他苦口婆心,“虽然为师把选择的权利交给了你,但有人需要帮助……”
司礼木木地说:“没事,师尊做什么都是对的。”
岳施:“……”
他反而有些良心不安了。
走了半天,路上只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农家,两人脚都快断了,终于出现了一家旅店。
虽然旅店看起来有些破旧,不过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
两人走入,老板娘瞧瞧他们,说道:“实在不好意思,两位,店里只剩下一间房了。”
司礼便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了岳施。
反正,不想两个人一起睡的又不是他。
“那就要一间房吧。”岳施拿出钱袋,付了钱,和司礼一起上楼。
进了房间,落了锁,司礼立刻张开一个结界。
这结界岳施认得,是用来隔音的。
“师尊,这家旅店不太对劲。”
果不其然,结界一设好,司礼便低声道。
“是啊。”岳施随口说,“店里一个活人也没有,老板娘却说这里‘住满了人’。小礼,你去查查这房间是不是有什么机关。”
“是。”
少年人忙活去了,岳施则遵守“历练”的原则,不插手此事,什么也没干。
前世这种诡异的事情他经历得多了,此时倒不觉得害怕,照常洗漱更衣。
铜镜里,除了岳施本人,还照出了一些阴测测的东西,甚至那东西就在他的背后张牙舞爪。
他心平气和地洗完了脸,听见他的徒弟失声:“师尊,你背后——”
岳施摆摆手,腰间佩剑出鞘,一剑把那玩意儿捅了个对穿。
他转身,迅速捏住这玩意的脖子,用缚鬼绳绑起来,随手往角落里一丢。
原本打算出招的司礼有些愣神,问:“师尊,你不是说,你不会插手吗?”
“你不是说师尊做什么都是对的吗?”岳施笑笑,脱了上衣,往床上一坐,“看见了吗?为师也很强,你只需要留神保护你自己。”
“……但是师尊,那只是一只小小的……没事。”
司礼欲言又止,没有把自我感觉良好的岳施打醒。
他把准备好的被褥拿出来,先伺候岳施睡下,又打了地铺。
“?”岳施坐起身来,“你做什么?上来睡。”
“弟子已经长大了,再和师尊一起睡有些不好吧?”
司礼说着已经盖上被子,闭上眼睛。
他是怕和岳施一起睡,自己会按捺不住某些冲动。
一双手把他从被子里捞了出来。
“为师怎么舍得让自己的徒弟睡地板。”岳施毫不留情地把司礼按在床上,自己爬了下去,鼓嘴,“你要是不愿意和为师一起睡,那为师就去睡地铺。”
这招果然管用,司礼慌了,拉住岳施的手,又触电一般松开。
他垂眸,道:“我愿意和你一起睡。”
“这就对了。”
岳施心满意足地躺下,拍拍自家徒弟:“晚安。”
旅店的床有些挤,司礼稍微活动手脚,便会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岳施的身子。
他僵硬地躺在原位,听着枕边人平稳的呼吸,心中无限旖旎。
所谓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他上辈子不知积了多大的善缘,才换来这么一个师尊。
司礼翻身,静静地看着岳施的面孔。
能够这么和他同床共枕,他已经很满足了。
其他的,不敢多想。
所以第二天起床发现岳施消失后,司礼简直要疯了。
谁?
谁敢动他的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