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很冷》小裳

8、白昼的温柔

　　夜，不管有多黑暗，都有终结的时候，当清晨到来，伊鸣睁开了眼睛。

　　她希望昨天发生的那一切都只是个噩梦而已，可是赤裸的身躯被搂抱的感觉，让她的希望彻底的破灭。微微侧头，看着枕边江牧沉睡中依然很清朗的面容，她的眼角又再流淌出泪水。

　　悄悄的拿开他搂着她的手臂，她想要起身，他却在这一刻从睡梦中猛然惊醒。

　　看着正要起身的伊鸣，他的手臂飞快的攀了过去。

　　“伊鸣，你去哪里？”

　　“天亮了，我该回去了。”伊鸣低垂着头，轻声答道。

　　“别回去，晚上再回去。今天我想带你出去玩。”江牧说着将脸凑过来，小声在伊鸣的耳边说道：“别走，别丢下我一个人，我会想你的，让我抱着你好吗？”说完，不待伊鸣回答，江牧手臂已紧搂着伊鸣。没有感觉到她的挣扎，他的嘴立刻吻住了她，并很快在伊鸣茫然若失的反应下再次占有了她。

　　成长中的少年，欲望大的可怕，他要的远不是只有一次那么简单，他要一个能听他话，受他摆布，在任何时刻都能予取予求的人偶。伊鸣无疑是距离他最近也是最好的选择。她话不多，她腼腆，她胆小，她甚至不敢反驳他，这都让他有了吃定她的主意。

　　江牧不再担心白天的到来，不再怕她会挣扎或是离开，眼前闭着眼睛，丝毫没有反抗意识的伊鸣，让他内心的狂热欲望，达到了顶点。

　　“伊鸣？”在他疲惫的离开她的身躯后，他呼唤着她，对她说道：“今晚也别走了好吗？陪我。”

　　紧闭双眼的伊鸣在听到这句话时，立刻睁开了眼睛。看着满脸汗渍的江牧，伊鸣微微皱了下眉头说道：“要回去的，不回去的话，学校的同学和老师会有想法的。”

　　“他们能有什么想法？”江牧不解地问。

　　“大家都知道我在这里没有任何的亲戚，所以不回学校的话，会让人怀疑的。”

　　“就说在你代课的人家里住下，也不行吗？”江牧急问道，“我会说服外婆的，让她答应你在家里住下。好吗？”

　　听到江牧这句话，伊鸣的嘴角微微上翘，有了一丝笑意，也许他的心里真的有她，为了她，他愿意说服她的外婆，让她在他的家里住下。她却不知道她想的太过单纯，这个男孩只是为了方便他的索取，满足他的欲望而已。

　　“不可以。”她微笑着对他说，“你外婆会疑心的，我们的事情她要是知道了，会不好的。你．．．想我的时候就给我打电话，我会来的。”

　　“伊鸣，我喜欢你！”江牧听到伊鸣的这句话，又再紧搂住她，这一刻，他心里是真的喜欢她，因为她善良而又慷慨的允诺了他。

　　“别骗我。”伊鸣在江牧耳边轻声说道。

　　这三个字让陶醉在心满意足状态下的江牧，脸上有了一瞬间的僵硬。他随即歪过头，避开伊鸣的眼神，咬着她的耳朵，轻声安慰道：“怎么会。你不要胡思乱想。”

　　两个人都不再言语，沐浴在早晨微凉的空气中，感受着相互间紧紧依偎的体温，享受着早到的“爱情”滋味。

　　中午，两人洗漱完毕，江牧领着伊鸣去酒店吃饭。第一次进入酒店吃饭的伊鸣，被那种庄严、豪华、气派感吓到，畏畏缩缩的躲在江牧的身后，这让江牧第一次感觉到她可爱，脸上时不时的还露出几许笑意。

　　大酒店的饭菜，口感格外好，伊鸣看着江牧不停的往她的碗里夹着菜，脸色变得红润，还洋溢出淡淡的笑容。她喜欢吃这里的饭菜，很香，比小馆子里的饭菜味道强多了，而且更重要的是，她不孤单，不寂寞，有个温柔帅气的男孩在陪着她，所以这顿午饭她吃的格外多，生怕浪费了江牧多点的食物。

　　“多吃点！”江牧脸上全是关心的神情，“不够了再要。”他看着伊鸣吃吃歇歇，又吃吃的举动，实在有些惊讶她的饭量。

　　“我早就饱了。”伊鸣边吃边说，“可是这些不吃干净，浪费了就实在太可惜了。”

　　江牧瞪大眼睛，这才明白她不停吃的原因。他一把抓住她要夹菜的手说道：“别吃了，你会撑着的。喜欢吃，我下次再带你来好了。”

　　皱着眉，伊鸣嚼着嘴里的饭菜看着江牧，她那像似贪婪又像似茫然的神情，一霎那间让江牧有点晕眩。

　　他喜欢这样的她。

　　袒露在他面前的她，没有任何掩饰，没有任何做作，那么的可爱，那么的纯厚。

　　“可是．．．太可惜了。”看着江牧不让她再吃，伊鸣的眼睛扫向那些剩饭剩菜，嘴里的咀嚼更是加快了速度，打算着再赶紧塞两口饭菜。

　　“够了，咱们走！”江牧的语气很硬，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彻底断绝了伊鸣打算再吃两口的打算。

　　“结账！”

　　“等等，小牧！”

　　伊鸣听到江牧叫人结账忙喊出了他的小名。

　　第一次听到她像家人一样的叫他小牧，江牧愣了一下，随之轻声问道：“怎么？”

　　“可以打包吗？我带回学校还可以吃。”伊鸣低垂眼睑，瞅着桌上的饭菜说道。

　　“我给你钱，你去买热的饭菜吃。”江牧安慰着伊鸣，“这些带回去，凉了吃对身体不好。”

　　“传达室里有微波炉，我可以拿到那里加热。”伊鸣立刻小声得补充说道。

　　看着她瞅着那些食物恋恋不舍的眼光，江牧淡淡一笑，对早已等候在旁边的服务员说道：“剩下的饭菜给我打包。”

　　“好的，先生。”

　　听到了服务员的回答，伊鸣才安心的放下了筷子，将嘴里的咀嚼速度放慢，感激的看着江牧。

　　偶尔，那些又笨又蠢还土气的女孩，也会获得男孩子一两次的青睐，那种欣赏的眼光，来自于她们不会浪费食物，会替你心疼你花的钱，她们的蠢是来自心里的一种关心。伊鸣不笨也不蠢，她的穿着的确土气，但是她胆小，甚至在比她优势的人面前，有种天生的卑微感，这种感觉让许多人很瞧不起她，甚至包括现在她面前的江牧，但是没有人知道那卑微的成因。

　　她们，不属于这个城市，当她们中有人摆出与这城市里的人同起同坐的姿态时，她们便会被打上：狂妄，不知天高地厚，不老实、不本份的烙印。毕竟每一个城市里都有那些排外的人存在，他们也许不排斥外国人，但是他们排斥同是跟他们生长在一个国家的乡下人。

　　于是商场里，对待那些外地来的乡下人，永远是充满白眼球的招呼，除非她们穿着贵重的衣服、皮包。那种眼神，那种态度，让无数的乡下孩子心里留下了伤疤，包括现在正微笑着的伊鸣。所以她学着在这个人潮拥挤的大城市里，小心翼翼的生活，捡偏僻的马路走，去小门脸的商店购物，除了学校尽量哪里都不去。

　　江牧满足了她对大商场商品的那种奢望，午饭后，他带着她去了琳琅满目的商场，给她买了一套好看的裙子，还有一个好看的挎包。

　　“好了，不要再买了。太贵了！”伊鸣躲在江牧的背后小声地嘀咕着。

　　她像小偷一样的举动，让江牧多少感觉着有些可笑，却又有些喜欢。他为她拎着买好的东西，在她的执意要求下，将她送到公车站台，并在公车到来，她临上车时，在她粉红色的脸颊上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