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夏牡丹亭》Helios

15、第 15 章

　　路濯终于下定了决心，却忽然发现没有肖文杰的联系方式。
　　这个肖文杰，居然也不主动加我的微信，简直就是……路濯现在心里怪罪起别人来。
　　无奈，只好到那个活动室里碰碰运气了。
　　他们积极性这么高，想必大多时候都是在活动室的吧。
　　等路濯活动室的时候，却发现门是关着的。
　　……
　　好吧，就算是在积极那也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呆在这里，嗯，也可以理解。
　　路濯只好走到南湖的长椅上坐着，休息。
　　反正都已经出来了，又不想马上回宿舍去，不然倒是显得自己是专门来活动室似的。虽然事实上是如此，但是既然门没有开，那此行的目的就要大大地改变了。
　　那就当是来这里吹吹风，顺便路过活动室的吧。
　　太阳有点大，路濯找到一个稍微有一点树荫的长椅坐下，带着热气的风兑着湖里千奇百怪的味道还有一点凉意吹了过来。路濯觉得自己简直要成仙了。
　　可是既然已经坐下了，那就还是再坐一会儿吧。
　　看着这湖面上的粼粼波光，脑袋却开始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怎么坐在这里晒太阳？”
　　路濯发现本来荫着的地方已经被更多的太阳霸占了。
　　那人见路濯没有回答，又问了一句：“你是来找我们的吗？”
　　肖文杰的笑脸出现在路濯的视线里。
　　“不是……随便坐坐。”
　　面对路濯地否认，肖文杰好像是没听到，接着说：“我从那边过来，正要去活动室。看到这边坐着个人，过来一看，还真是你。”
　　路濯：……
　　肖文杰说：“郭达还在那里等我，你要一起过去吗？”
　　路濯就默默跟在了肖文杰的身后。
　　肖文杰放慢了脚步，跟路濯并排走了没两步，发现路濯又走到自己后面去了。肖文杰也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自顾自走在前边，偷笑。
　　郭达果然在活动室门口。
　　远远地就在喊：“怎么这么久！”
　　肖文杰也不说话，开了门。郭达看走在后面的路濯，很惊讶的样子：“文杰！我们不是已经找到杜丽娘了么！就是那个很漂亮的女生呀~艺术学院的！”
　　路濯脑袋“轰”地一响，滞在三步远的地方。
　　是哦，刚才肖文杰也没说让自己过来是干嘛的，难道是让他来看看这个新的杜丽娘的么？
　　走还是不走？
　　这个肖文杰，找到了杜丽娘怎么也不说一声。
　　哎也对，他路濯又不是什么人，干嘛要跟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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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文杰听到郭达跟他开玩笑，没在意，过了会儿发现只有自己进来了，觉得奇怪，又探出头来看。
　　郭达站在门口，路濯站在远处，愣着。
　　肖文杰：“郭达你瞎说什么！”
　　郭达朝肖文杰吐了吐舌头，自己先闪进去了。
　　肖文杰又朝着路濯说：“你别听他瞎说，他骗你的，快进来吧。”
　　路濯：……
　　处于礼貌，他“哦”了一声，朝活动室走了进去。
　　确定没有看到什么女生之后，他才稍稍安心了。什么艺术学院……
　　郭达正一脸坏笑地看着路濯，趁着路濯发火之前，先走过来搭住了路濯的肩膀：“哎呀，骗你的，你是最适合杜丽娘的人，别人就算是想来，那也是来不了的。”
　　好像他们谁都没有提路濯要加入他们的这件事情，但这件事情就这么心照不宣地定下来了。
　　没过几天，路濯像是在变戏法似的找来了某著名昆曲表演艺术家曹老师和陈最良。
　　陈最良出现的时候，路濯和陈飞扬憋笑了半天，最终忍不住发出一阵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郭达已经先笑过了，装模作样地维持秩序。
　　路濯最先道歉：“咳咳对不起……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对不起咳咳。”
　　陈飞扬深吸一口气，收敛了：“你好，我叫陈飞扬。”
　　“陈最良”面对此情此景，也不生气，笑着说：“你好，莫严。”
　　路濯本来已经控制住了，一听到“陈最良”的自我介绍，又开始憋笑。
　　“莫……莫严？莫严你好，我是路濯。”
　　莫严用同样的微笑跟路濯打招呼。
　　“你好你好。”
　　肖文杰：“差不多行了你们！”
　　这实在是怪不了他俩，郭达第一次看到被肖文杰领过来的莫严时，笑得都快痉挛了。
　　“肖文杰，你从哪里找来一个干瘪高个子，瘦弱竹竿儿！”
　　精瘦的莫严，脸五官都是精瘦的，没有人能比他更适合陈最良了。
　　尤其是他背手而立的时候，活脱脱一个吃不饱的穷秀才！
　　莫严生性温良，肖文杰为了郭达这十分失礼的行为还是前前后后地解释了一通，说明郭达其实没有恶意。
　　莫严没说什么，这就算是和郭达认识了。
　　等到见路濯和陈飞扬的时候，莫严虽然一开始被吓了一跳，但是这笑声持续了五秒之后，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
　　莫严对着陈飞扬说：“你就是柳梦梅吧？”然后对着路濯说：“你就是杜丽娘？”
　　陈飞扬和路濯纷纷点头，然后看向肖文杰。
　　“我没跟他说，他自己猜出来的。”
　　陈飞扬和路濯同时：“厉害厉害……”
　　路濯见莫严光是那么站着，就浑身上下散发着陈最良的气息，然后问：“你学过昆曲？”
　　莫严：“没有……”
　　路濯：“哦。奇怪。”
　　莫严：“什么？”
　　路濯：“活脱脱地像个古人。”
　　莫严：“你也很像杜丽娘。”
　　路濯：“是么？难怪你一猜就猜出来了，他们都这么说。”
　　陈飞扬还在为刚才的失礼道歉：“对不起，我们刚才实在是没忍住……”
　　莫严：“没关系没关系……”
　　陈飞扬：“请问，你大几的？”
　　莫严：“大一。”
　　路濯：“……”
　　陈飞扬：“……”
　　陈飞扬定了定心神：“哦哦。我们也是大一的。”
　　路濯差点以为，旁边这人是叔叔辈的。
　　陈飞扬：“你是怎么……”
　　莫严：“哦，我正在食堂吃饭，肖……文杰过来跟我搭话，说……”
　　路濯：“说有个节目要找你，说你很适合陈最良。”
　　莫严：“对！……那你呢？”
　　车飞扬：“我……我自己报名的。只不过当时我想演的是你这个角色。”
　　莫严眼珠子顿时瞪大了不少，一脸不可置信地表情。
　　陈飞扬又哈哈一笑：“现在看来，还是你最合适啦。没有人能抢得过你。”
　　莫严点了点头，心想这人本一副富家公子哥的样子，怎么能演陈最良呢。
　　路濯：“我和你一样，被肖文杰骗过来的。”
　　肖文杰在一旁打完电话过来：“你这话说的，怎么能说是骗呢。曹老师半个小时之后过来，刚才你们嗓子都笑劈叉了，好好整理一下。郭达你也是。”
　　众人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话也说得少了，路濯还跑了两次厕所。
　　郭达：“你也不用这么紧张吧。”
　　路濯：“我也不想啊……”
　　郭达：“别等到老师来，你的腿就已经软了！”
　　路濯：……
　　肖文杰在一旁，也不说话。路濯注意到，他身上平时那种气定神闲万事都有把握的状态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紧张，却又不是路濯的那种紧张。
　　肖文杰要考虑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活动室里最紧张的应该就是肖文杰了。
　　他默默地坐在一旁，独自承受这份压力和紧张。
　　这么一来，路濯反而不紧张了，甚至有点同情肖文杰。
　　肖文杰到门口去等着了。
　　没一会儿就听见肖文杰在跟曹老师打招呼，还往前跑了几步。
　　接着路濯等人就见门口一人，款款而入，肖文杰跟在后面，小心翼翼。
　　众人收到肖文杰的眼色，齐声道：曹老师好！
　　曹老师身上看不出年岁，保养得很好，开口也是脆生生地：“你们好你们好。”
　　声从耳入，半个身子都酥了。
　　曹老师通身宽松纯白衣裳，却不显臃肿，举手投足间衣随人动，自有一派风流。
　　“我知道，”曹老师坐在了椅子上，整个活动室里都落珠般响起了那声音：“你们都不是科班出身的，都没有练过昆曲……哎，文杰，你们这人数不对啊，怎么才这么几个人？”
　　肖文杰立马说：“曹老师，我们还有几个演员在物色中，实在是……”
　　曹老师也不计较，表示十分理解，眼珠子从左到右把众人看了个遍：“你们一个一个报名字。肖文杰就不用了。”
　　“郭达。”
　　曹老师眼珠子又从郭达身上一转：“郭达，杜母？”
　　郭达一脸惊恐：“嗯。”
　　“陈飞扬。”
　　“你眼柳梦梅？”
　　“嗯。”
　　“莫严。”
　　“陈最良？”
　　“嗯”
　　“路濯。”
　　众人暗自佩服曹老师的眼力，路濯报了名字之后却让整个活动室陷入了沉默。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片刻，曹老师笑了起来。曹老师的笑声生动的诠释了什么叫做“银铃般的笑声”。路濯当时的想象力也就只能到这了。
　　然后她转头对着肖文杰说：“这就是你找的杜丽娘？”
　　肖文杰居然露出了一点心虚：“是的。”
　　曹老师又把目光落回到了路濯的身上：“嗯嗯嗯……不错不错，眼光不错，人也不错。”
　　肖文杰暗自松了一口气。
　　众人也都偷偷松了一口气。
　　曹老师接着说：“但是我们有足够的时间。而且你们也要做好吃苦的准备。最最重要的，你们有我在，不用怕！现在还是夏天，离迎新晚会还早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