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游子劫》虎皮斑鸠

47、云檀之行（四）

　　四十六）

　　“你问这个……干什么？”雪酿有些诧异。
　　“额……没啥。”云檀耸了耸肩。
　　“你是不是拿我要……”雪酿故意延长了声音，用极其严肃的神情看着云檀，让云檀很不自在。
　　“真的没什么。”云檀赶忙接过话头。
　　雪酿神色缓和了些：“嗯？真的？”
　　云檀心里飘过一串省略号，“现在最好还是不要告诉她，师父要取她入药吧？”云檀暗暗想着。
　　雪酿见这招没有见效，于是开始施展“宇宙无敌大法”——撒娇。一下子跑去抱住云檀大腿，巴巴的眨着明亮的大眼睛，仰着头望着云檀：“大叔，你说嘛！~”声音柔的都能挤出水来，萌得人心都酥了。
　　云檀冷眼瞥着她，心里又是一串省略号飘过。
　　雪酿心下吃惊，“唉？这位大叔的心情怎么毫无波动？自己的态度不对吗？还是说这大叔根本就是个冷血动物？”
　　于是她收回姿势，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行，现在不可以。那再等等，反正我有的是心情。”雪酿下定了决心，非要从云檀口里套出些什么。
　　傍晚，云檀兴致大发，摘了片洞里藤蔓的叶子，“咿咿唔唔”地吹了起来，很快找到了调，编成了曲子。
　　一曲未了，新曲又起。
　　红尘喧嚣，何处家乡？
　　神诛地灭，天毁人亡；
　　奈何桥旁，几度相逢。
　　叶之未语，鸟鸣惶惶。
　　寻阳江头，君可安在？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鼓瑟吹笙，逍遥自得。
　　世俗纷杂，能奈我何？
　　叶之欣欣，鸟鸣啁啾。
　　——《叶之鸟》
　　一曲完了，余音还没完全散尽，雪酿就跑来煞风景：“大叔大叔。”
　　云檀摆弄着自己掉下的一根头发，漫不经心地问着：“怎么了？”
　　“你是不是拿我要去作药？”雪酿心虚得很，埋头拔弄着衣服上的挂饰，不敢看云檀一眼。
　　云檀此时应该心情挺好，呵呵笑了两声：“你真想知道？”
　　“嗯嗯嗯。”雪酿喜出望外，连忙应着。
　　“唉，行行行，我向你讲清楚吧。”云檀无奈，向雪酿亮出了自己的底牌，给面前这位懵懂天真的人参精讲述了自己来此的前因后果。讲了很久很久，一直到破晓。
　　雪酿听呆了，自己居然能发挥这么大作用？！云檀大叔竟然来这儿有这种目的……万万没想到啊……我竟然还有个师祖！还有个师娘！哇，我太幸福了……
　　“你要跟我走么？这可是关乎你的性命。”云檀有些怜悯这个来之不易的“弟子”。
　　“大叔，你看呢？”雪酿也有些犹豫了。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云檀一时心软，想放过这个小妖。走到洞口，撩起幕布一角向外查看着。
　　风雪已经小了很多，外面白茫茫一片，静的出奇。
　　云檀没有一丝犹豫，脚尘轻轻一点，凌空飞去。
　　雪酿不顾身上的衣服单薄，径直冲了出去。
　　她有一句话，自从遇见了云檀就一直想说，却总也没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