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游子劫》虎皮斑鸠

45、云檀之行（二） 雪酿和小姑

　　（四十四）

　　“喂，小姑娘，是你救我起来的？”云檀淡淡问着。
　　“是又怎样？要不是我在山上搬干柴时看到了大叔你，恐怕你已经冻死了！”女子探出头来，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云檀冷哼一声，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吗？我……”女子支吾着，“我……叫……雪酿！”
　　呵，真是个痴傻的凡人小孩，云檀摇了摇头，也便没再说什么。
　　雪酿被人鄙视了一番，很是尴尬，半天也圆不到话。只好凑过去用一种人畜无害的眼神看着云檀，让人无法拒绝：“大叔，你叫什么名字？”
　　“云檀。”他抱着手，冷冷地回答。
　　“那好，云大叔，我现和你说明一下：第一，是我把你救起来的，换回了你的一条命；第二，这长白山呢，是我的地盘，你要慎重些；第三，我是雪酿，不叫‘小姑娘’！请你尊重一只百年人参精……哦不，一个‘人’的基本要求！”雪酿见云檀回答了，也便更有了些底气，没成想被自己说漏了嘴。
　　“你是百年人参精？”云檀有了些兴致，眯起眼望着雪酿。
　　雪酿有些慌张：“是，是又怎么了？我告诉你呀，我叫你大叔算我客气，你才应该叫我奶奶呢！”
　　“我大概一千来岁，怎么？我说什么了吗？”云檀呵呵笑了笑。
　　“哦，是我认错了，还是改叫你大叔吧……”雪酿焉了。
　　“手伸过来。”云檀把手摊开。
　　“干什么？你要剁了我的手吗？”雪酿有些惊恐。
　　“不是不是，你把手伸过来。”云檀冷冷说着，见雪酿磨磨蹭蹭的，便使了个法术直接把雪酿招来，手牢牢“吸”在他的手上。
　　“喂，云大叔，放开，快放开，再不放，我可喊非礼了啊！”雪酿威胁说。
　　“动啥？！马上好。”云檀撇了撇嘴。
　　“啊，啊，啊，啊！非礼啊！”雪酿大叫起来。
　　“凡人就是烦。”云檀施了个禁言术，让她只能在喉咙里发出些低沉的“呜呜”声，弄得雪酿好不狼狈。
　　云檀借助着气功，以手为通道，探清了对方的属性：金，神鹿血统，和自己属性……倒挺像。
　　云檀探清对方属性后，便解除了法术，刚才正在拼命挣命的雪酿立即摔倒，趴在地上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雪酿姑娘，想学法术么？”云檀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你教我法术想干什么？”雪酿揉着摔痛的手拐。
　　“额……权当谢礼吧。”云檀喃喃着。
　　云檀把身上佩剑取下，在手中把玩了几下：“我先教你御剑，你可有佩剑？”
　　“没有……”雪酿妙目一转，跑到洞外折了根冰凌子，拿在手里搓搓搓，很快把冰凌子搓成了一把造型粗劣的冰剑。
　　雪酿高兴地把冰剑拿进了洞里，“云大叔，这把剑怎么样？”
　　云檀呵呵干笑两声：“还……行，可就是容易化了。”随即对冰剑施了个定形术，把冰剑变得坚硬无比。
　　雪酿上下打量了冰剑几下，啧啧称奇：“大叔你可真厉害，这剑再在我手里待会儿，可能就真化了。”
　　“来来来，我教你怎么用剑。”云檀把佩剑放在袖上擦了擦，站了起来。
　　“先教你个简单点的，道上人喊它‘玄太八术’，第一招：‘鹤立’。”云檀摆好了架势，左脚退后一步，右手执剑，左手搭在右手臂弯之上。雪酿见状，也情不自禁地学了起来。
　　“很好，很好。”云檀敷衍地夸奖着，“第二招：‘引仙’，这一招需要点技巧，看我。”只见云檀轻轻摇动剑柄，瞅住时机，飞速将剑掷出，剑灵巧的将洞顶的藤蔓划下一支，接着重重地插在了洞壁上。雪酿也忙不迭的跟着学，把自己的冰剑依样画葫芦地掷出，结果直接插在一个瓦钵上，瓦钵“哗啦”一声碎了。
　　云檀微笑着，不知是欣慰还是讥讽：“你能把瓦钵扎穿，说明你掷出的剑已很有力道，再灵巧一点，兴许能更好。”
　　雪酿咯咯笑了两声：“云大叔，教后边的吧，我还要搬干柴呢。”
　　云檀瞥了她一眼，用法术直接把木柴托起，凌空飘到了该放的位置，接着“咚”的一声落下：“行了吧？”
　　“额……谢谢大叔。”雪酿没说可说，她本想早点脱身赶快做饭，自己忙了一上午已经支持不住了，再忙会儿恐怕就成死人参了。
　　“云大叔，我……饿了。”雪酿怯生生地低下头去，用余光斜瞄着云檀的表情，很是紧张。
　　云檀先是紧皱眉头，有些疑惑不解，饿是什么？什么鬼？他翻着白眼想了好久，突然回想起：凡人、凡妖都要吃饭，不然会饿死；额……自己起码也有一个月没吃饭了吧？先不管自己，眼前这个人参精如果真活活饿死了，那才是损失。
　　云檀不耐烦地招招手：“去去去。”
　　雪酿像是得到了什么特赦令似的，如同一只小兔子欢快活泼地跑进了灶房。
　　凡妖就是凡妖，云檀想着，不经意间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