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圣骑士奉陪到底》余有木

80、认错

　　去寻亚当的路上，灰绿忍不住问罗尔德：“所以，根本没有什么神来抢夺你的身体，是吗？”
　　罗尔德嘴角挂着微笑，摇了摇头：“不完全。伊莱的仪式，不知道是什么原理，招来了很多东西，但是其中大部分的都在靠近我之前被灼烧至灰烬。还有一些东西想排斥我，但是他们都很弱小，根本无法对我造成任何影响。”
　　“或许这就是那层光卵和红雾的作用。”阿齐博尔德若有所思地说。
　　罗尔德刚才已经听灰绿讲述过发生的事情，当然也包括光茧和红雾。他思索一会，点头同意了阿齐博尔德的说法：“或许是的，我有感觉到外面发生的一些事情，我也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保护我。”

　　“做神是什么感觉？”灰绿忍不住问。
　　罗尔德当真认真地想了想，斟酌着回答：“感觉有很多事情，不再是需要我感知，而只是我知道，并且，感觉这些光......”
　　罗尔德张开手臂。
　　像是光全部聚集到罗尔德身上，他成了全世界的焦点。
　　“它们是属于我的一部分。”

　　“喔。”阿齐博尔德赞叹。
　　灰绿皱眉，有一点不放心，犹豫地说：“那......战神殿的力量呢？血红色那种，会对你产生什么影响吗？”
　　罗尔德微笑加深了一些，转过头来看灰绿：“我能感受到，你对我蓄势待发的攻击。”

　　？！灰绿瞪大眼睛，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而且，我也可以挑起更多的......战意。”罗尔德笑道。
　　话音未落，灰绿已经感受到无尽的愤怒在胸腔内燃烧。来不及多想，灰绿化狼扑向罗尔德，被罗尔德顺势挑翻砸到地上，整个过程不足一秒。

　　灰绿呜呜地躺着，腿部一阵阵传来剧烈的刺痛。
　　是的，断了。
　　罗尔德站在原地，甚至都不曾移动一点，半转身体，对地上的灰绿说：“我不知道你在困惑什么。为什么刚才不验证我，现在又表露出敌意。”
　　灰绿扭动身体，强忍痛意站起来，三脚着地，断了的腿蜷缩着：“因为你不一样了，罗尔德。我刚才不验证，是因为我知道你仍旧是你，而现在我的攻击，是因为你的改变......或许，我觉得，是时候，我可以拥有自由了。”

　　说不清的滋味涌上心头。
　　罗尔德扯扯嘴角，使得那种不适消失：“现在解除契约？”
　　灰绿一瘸一拐地走到罗尔德身边，低下头：“不。找到亚当后，或许我还有用。等回到荒芜公国可以吗？”
　　罗尔德轻轻呼出一口气，低头看着灰狼，灰狼看着远方，荒芜公国的方向。
　　“好。”罗尔德移开视线，治疗灰狼使他恢复如初。

　　现在三人所在的地方，是北方的冰层之上。冰层下是宽阔的海。
　　灰绿，虽然他是极北灰狼，他仍然会觉得这里有些冷，何况本就不是北方生物的阿齐博尔德。不过好在他们俩等阶比较高，不需要罗尔德分心也能自己照顾好自己。
　　“我感觉到，他应该在前面。”罗尔德压低声音。
　　在伊莱的帮助下，罗尔德突破神阶，这无疑对找到亚当提供了很大的帮助。可是亚当，被罗尔德强行治疗并且升阶以后，也几乎是神阶。
　　找到他并不容易。

　　但是让他送上门很容易。
　　罗尔德闭上眼，嘴角含着微笑。
　　阿齐博尔德和罗尔德清楚地感觉到，自己体内战意翻涌，血在沸腾。现在他们只想打一架，和谁都行，刨开他的肚子，碾碎他的肠子......
　　罗尔德持续地微笑，表情越用力。他的手握着巨剑，逐渐攥紧，露出青筋。

　　亚当终于出现了。
　　或者说，一头被战意控制的巨龙出现了。
　　他两对，四只翅膀展开，从冰川下飞了出来，冰山捅破他的翅膀，他也浑然不觉，只一位的冲击，撞击。
　　罗尔德跨坐到灰绿身上，灰绿变大。阿齐博尔德紧急地飞向高空。

　　亚当终于撞上罗尔德所在的那一个冰层。
　　灰绿跳开，跃到旁边，仰天长啸：“嗷呜——”声音回响震荡，水面都被震荡出波纹。
　　亚当的身体在砸碎四五个冰层之后终于止住。他跃上就近的一个平面，摇摇头，眼神总算清明些，看向罗尔德，属于巨龙的六只眼睛同时表露出厌恶。
　　罗尔德挥手，光从水下凝结，破冰而出，阻断来自于亚当的无形诅咒。亚当眼中的厌恶增加一层，挥翅飞起，口中吐出浓厚的诅咒之焰。黑色的火焰凝聚在水面和冰层，不断吞噬着它所接触到的一切。
　　空气诡异的扭动着，就像是空间和时间也在被黑色的火焰不断吞噬。

　　“你让我觉得恶心。”亚当开口，声音不像是人类，而像是某种发出共振轰鸣的机器。他的眼睛紧紧锁定着罗尔德的脸，视线中充满了占有的贪婪。
　　罗尔德不解地皱眉，不再笑了，而是严肃到：“你终于不喜欢光了？所以我可以消灭你了？”
　　亚当才刚点头，罗尔德就提起剑。

　　光束在空中凝聚成形，红色的血气环绕着它们。亚当警惕的后退，用翅膀挡住要害。
　　可是，这样的举动，在罗尔德面前是完全无用的，且不说光理应可以穿透一切，罗尔德只不过略微捏拳，亚当就感受到无穷的愤怒，顾不上战术，直愣愣地攻击，以肉博肉。
　　要论身体素质，即使罗尔德比亚当等级高，他区区人类也完全不能和一头成年的巨龙相比，但是比起被情绪控制的亚当，罗尔德也有他的优势——他还有脑子。

　　与灰绿一起进行了不过区区两次躲避，战场已经被毁坏的不成样子。光剑一束束插在亚当的身上，亚当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还在不断挥斥着恶气，对灰绿怒吼：“你让我觉得可怜，你的主人是这么随便就能更改的吗？或许你不愿意为罗尔德付出生命，你也不应该跟着这个所谓的神，你这是背叛！”
　　罗尔德停下准备控制光束爆炸的手，发现亚当或许有什么误会。

　　可是灰绿没有跟随他主人的意志。听到亚当的话，他气坏了，跳到高坡上，重上往下，看着亚当，对他怒吼：“你又做了什么？你抛下主人，完全没有考虑到他会面对怎样的危险。”
　　“所以你们直接过来了？”亚当也不会多说，六只眼睛全部盯住罗尔德的眼睛，嘴巴张大，对着罗尔德和灰绿，每一颗牙齿都在叫嚣着“撕破他们”！
　　灰绿完全忽视罗尔德的暂时撤退的指令，四肢用力，嚎叫着扑上去。

作者有话说

　　亚当六只眼睛，没有一只认出来眼前的是自己的爱人
可能这就是，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