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可恋》爱吃桃子的小鱼儿

18、第 18 章

　　在地铁上，陶小鱼看着匆匆而过的行人，有情侣握着手打情骂俏，有母亲拉着孩子一步步地下楼梯，想到自己和林西虽然已经住在一起了，但是想真正拥有平淡安稳的生活还有好多困难要克服，想着想着，就不小心坐过了站。
　　手机这个时候响了。
　　“喂，今天是加班了吗？还没回来？”林西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很是好听。
　　陶小鱼弱弱地回答：“那个，我刚刚不小心坐过站了，正在往回走，大概比平时晚二十多分钟吧。”
　　林西无语，他前些天买回来的新疆核桃是喂到哪里去了？该不会是山寨的吧。
　　晚饭期间，陶小鱼话很少。林西看着满腹心事的她，忍不住关心道：“遇到什么麻烦了？说出来看看，也许我有办法。”
　　陶小鱼心里乐开花了，这是她想了半天的苦肉计，她就知道林西看不得她苦瓜脸的，强忍下得意，低声说：“今天同事都说过年回哪里的事儿，我发现，我还没见过你父母，是不是，你觉得我还需要被考核？”
　　林西一听，这才明白她担心的是什么，轻咳一声，“是我考虑不周，我们是该回去了，等我安排一下，不过回去之前有些事情你需要先了解一下。”
　　陶小鱼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侧着脑袋连连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我爸妈跟你爸妈相比，不太一样。他们，”林西停了一下，想了想措辞，“活的更像国外的父母。比如，他们在知道我不打算继承家业的时候，立刻又生了个孩子，也就是我弟弟，林东。”
　　听到林东的名字，陶小鱼忍不住哈哈笑了出来，这对父母是学地理的还是喜欢指南针？给孩子起名字好随意啊，如果再有孩子，是不是就是林南和林北。
　　“笑什么，我和我弟的名字源于民国三大才子之一的吴经熊，”林西刚开了个头，就被陶小鱼接了过去，“爱你所爱，无问西东嘛，电影我看了，王力宏真的太帅了。”
　　林西擦汗，“那是电影台词，真正的原话是——我们既非向东，亦非向西，而是向内；因为在我们的灵魂深处，藏蕴着神圣的本体，那是我们真正的家园。”
　　“厉害了我的学霸小哥哥，好，我不笑了，你继续，你个有同父同母的弟弟，还有什么？”陶小鱼做了个把嘴拉上的闭嘴手势。
　　“他们知道我受伤之后，提前把遗嘱立好，把该给我的都写清楚了，然后又请了最好的医生和理疗师给我，但是他们自己却没来照顾过我一天。”
　　林西越是语气平淡，陶小鱼就越心痛，这对父母是够奇葩的，该关心孩子的时候只给了金钱上的投入算什么？让自己良心上好过一点吗？
　　“其他的，也没什么，可能是他们天生凉薄，我不怪他们，确切的说，认识你之前，我以为自己也是那样凉薄的人。”
　　陶小鱼忍不住打断他：“你才不是那样的人，你的每个角色都入木三分，如果不是有炙热的情感，是做不到的。”
　　“傻丫头，正是因为每个角色都可以投入，投入后很快就出来，然后进入新的角色，我才觉得自己是游离于这些之外的。”
　　“不管，我就是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身为兰溪的你的吗？”
　　林西还真没思考过这个问题，一时间被她提起了兴趣。
　　“那时候我刚被绿，成天哭哭啼啼，偶然听了一次你的直播，你正在安慰一个失恋的女生，你一句别哭，我感觉到自己的心都酥了，仿佛是对我说的一样。”
　　坦白讲，林西早就不记得她说的那段了，毕竟他开过上千次直播，但是能在无意中帮助到别人，还是挺开心的事。
　　林西有些小骄傲，“所以，你是始于声音，然后迷恋我不可自拔？”
　　出乎他意料的，陶小鱼咬了咬唇，晃了晃脑袋，“错，是始于声音，忠于人品，陷于颜值。才华嘛，你倒是有，就是总喜欢在抬高你自己的同时踩我两脚。”陶小鱼不自觉撅起嘴，在林西看来有些特别的可爱。
　　睡前，陶小鱼才恍然，自己刚刚只顾着解决烦恼，忘了把陶爸陶妈被攻克的喜讯告诉林西了。
　　她一激动，就光着脚从卧室跑到书房，看到被录音设备包围的男人，又舍不得进去了。灯光下，男人插着耳机，眼镜认真盯着屏幕，字正腔圆地读着什么，完全没发现站在门口的她。她家男人认真工作的样子真的是全宇宙第一帅！
　　陶小鱼看了下林西空了的水杯，蹑手蹑脚地溜了进去，刚想拿过水杯去给他添水，手腕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
　　“怎么还不睡？”林西摘了耳机，温和地看着她。
　　“我这不是想给你红袖添香嘛，求大大给个机会。”陶小鱼想到自己曾经在圈子里写下的愿望之一就是能给兰溪端茶倒水，带着强烈的满足感，口气柔得不像话。
　　“准了。”林西配合的很，戴上耳机继续录游戏音。
　　当陶小鱼端着水杯回来的时候，林西在她放下水杯的一刻，突然打横把她抱在怀里，嗔怪道：“大冬天的光着脚来回走，你是越来越出息了啊！”
　　陶小鱼这才注意到自己没穿鞋，由于刚从床上起来自然也没穿袜子，吐了下舌头，抬手揉了揉他的胸口，“别生气，其实我是有好消息要告诉你，不说睡不着的那种。”
　　“哦？什么好消息？”林西挑眉，嘴角微扬。
　　“我们过年可以一起回家了，我爸妈那边你已经及格了，而且是知道我假怀孕的前提下。”
　　林西的嘴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微扬变成了月牙状，情不自禁地低头吻住了她，然后，他在心里叹了口气，今天这音是录不下去了，好想带着媳妇儿做点有意义的运动啊。
　　“今天，可以吗？”林西的声音有点不同以往的沙哑。
　　“某人不是自诩把日历都背下来了吗？”陶小鱼反问。
　　“那，我就自给自足了。”
　　一时间春光无限好。
　　春节长假就这样在每日递增的烟花爆竹声中到来了。
　　陶小鱼最排斥的家务，不是别的，是整理箱子，林西亲眼看到在她节前连续加班，只为了可以晚上班两天串个休，体贴地帮她打包好了箱子。
　　“你打开看看，还需要加什么东西吗？”林西推着行李箱出来。
　　陶小鱼接过，刚一打开，就被里面整齐排列的东西惊呆了，她家男人好像不是处女座吧？这也太过于贤惠了，相比之下，自己是糙汉子一枚有没有？
　　“你叠的这么好，我都不舍得打开了，老实交代，你究竟还有什么不会的？”
　　林西探出身子，低头从箱子里拿出一件东西，认真地举给她看，无奈地说：“当然有，比如，我不会给你买这么幼稚的泳衣。”
　　陶小鱼想说，再嫌弃它不是也和她一起同游过马代了吗？于是撇撇嘴不说话。
　　“认真点，别带过去了好不好？我怕别人觉得我是在拐卖儿童。”
　　陶小鱼微微心疼地乖乖把泳衣拿出来，转头问：“咱们不就是去看你父母吗？还会有时间游泳？”
　　林西用修长的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子，“傻丫头，和他们住在一起，我们都不会舒服，所以我订好了酒店，”又顿了顿，“有无边私人泳池那种。”
　　陶小鱼听了直冒星星眼，飞快合上行李箱，摇晃着林西的手臂，甜甜地开口：“你真的是史上最贴心男朋友，没有之一。”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赶飞机。”林西口气毫无波澜，内心却是很开心的，早知道他女朋友这么好哄，自己就该在发现动心的一刹那就主动出击了，也不至于让她一个小丫头先告白。虽然，被她告白的感觉很好，可是现在回想起来，总觉得有些对不住她。
　　林西的父母现在定居在中国的最南端。一下飞机，湿热又带着咸味儿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从零下三十几度飞过来的陶小鱼兴奋不已。
　　“你早说是来这里，我肯定要带那种波西米亚风格长裙过来呀，而不是现在这样的套装。”陶小鱼埋怨着面瘫脸的某人。
　　“我一直说，你可以穿的随便点，是你一直坚持要把自己武装得像面试一样的，还说什么不能太暴露。”林西耸耸肩，这锅他不背啊。
　　“还不是你没说清楚南方究竟南到什么程度，长江以南都是南方好么？”陶小鱼不服，依旧惦记着那些可以用来拍照的花裙子。
　　“好好好，我的错，一会儿带你去买，看上什么都可以。”
　　当林西怀里抱着椰子，榴莲和菠萝蜜的时候，陶小鱼正在路边摊买小菠萝，林西有点后悔，他怎么就自以为是的认为，陶小鱼字典里的买什么都可以是特指衣服呢？
　　“亲爱的，辛苦了，别着急，我吃完小菠萝再来解决你抱着的这些。”陶小鱼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一兜子的小菠萝，边吃边称赞：“这个甜度不比马代的差啊，还便宜这么多，真是要多吃点才不会赔本。”
　　林西轻咳一声，提醒道：“这位吃货，我们不是来吃的，是来见我父母的，你再吃下去，一会儿会肚子疼的。”
　　陶小鱼终于想到了正事，弱弱地开口：“那个，你爸妈喜欢什么？我们空着手过来的呀，赶快去买来得及吗？”
　　林西示意她看向自己怀里的水果，“不，空手的是你，我已经快被你买的东西压塌了。”
　　陶小鱼连忙把最沉的榴莲和菠萝蜜拿过来，提在手上，还似模似样地给他揉了揉腿，狗腿地说：“我来拿，我是说水果是我们自己吃的，给你爸妈带点东西过去才不失礼，第一印象很重要的。”
　　“东西我早买好了，你带好自己就行了。”林西用刚刚被解放的手指指向陶小鱼的衣领，只听啊的一声，尖叫声起，“我的白色娃娃领上蹭的都是什么？”
　　“大概是酸梅汤，椰子糕和小菠萝。”男人平静的声音压抑着笑意。
　　陶小鱼一脸后悔和委屈，这身衣服可是她精挑细选出来专门见家长的，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感觉真不好。
　　“走吧，先回去再说，晚饭之前还有时间，大不了重新买就是了。”林西的轮椅在前，陶小鱼一手榴莲一手菠萝蜜地跟在后面，画面有点违和，却也算得上和谐。
　　午后的地表温度高达四十度。陶小鱼看着林西脸上不自然的红润，就打消了出去买衣服的念头，把带来的其他衣服一一铺在床上，让林西帮忙挑选。
　　“这个怎么样？会不会有点短？”陶小鱼身着蓝粉色的无袖连衣裙，花蝴蝶似的转了圈。
　　“刚刚到膝盖，正好，就它吧。”林西给了个好评，陶小鱼却不那么认可，举起其他的衣服问：“还有这一款没试过呢，还有这个，这个……”
　　受伤后林西的体质确实大不如前，突然的高温天气让他有点头晕，他强撑着安抚面前过于紧张的陶小鱼：“不用试了，这个就很好，陪我躺会儿，累了。”
　　最后两个字说的极其轻，透露出主人此刻的疲惫。
　　陶小鱼听了，赶紧换回睡衣，扶着林西上床，也给他换了更为轻薄透气的睡衣。看着他类似中暑的状况，去浴室拧了毛巾放到电视下的小冰箱里。冰敷了好一会儿，才看到林西的脸色终于恢复了正常。
　　“复健师什么时候上岗？你最近是不是录音累着了？怎么觉得体质不行了呢？”陶小鱼的手抚摸着林西的额头，呢喃细语，一脸紧张。
　　暗哑的声音缓缓响起：“年后我们回去就会来报道，不累，”林西停顿片刻，一字一顿地开口：“女人，你再把我和不行两个字联系在一起，我可以把回我爸妈那儿的计划安排到明天。”
　　“我，我再给你倒点水，你嗓子都哑了。”某人跑的快如闪电。
　　林西看着落荒而逃的陶小鱼哭笑不得。他家媳妇儿关心人的时候还真是正经不过三秒。殊不知，此刻陶小鱼也很委屈啊，明明是自己非常认真的在照顾他，一言不合就加速度是要闹哪样？林老师，这不是通往幼儿园的车，我要下去！